花開絢爛 - 五、戰鬥還在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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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化體質，操控土石，都是剛硬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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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習慣變成不過腦子的依賴，處於下風卻不知變通——就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這是我今天要教你們的道理。不過，經驗來說，還是親自痛過比較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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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計時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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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柏教官居高臨下地說到，聲音低沈，不急不緩，如同磨了砂石一般粗糙，他那空空如也的左袖在熱夏之風中飄舞，即使如此，依然不減他的氣勢，在鐵樹眼中始終駭人，金色的眼睛之中，瞳孔細微收縮，像是捕獵盤旋的鷹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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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練習對象是金系的祝福者，鐵樹左右閃躲，試圖向前移動，卻忽然感覺腰上一陣疼痛，於是下意識硬化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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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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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料之外，遠大於自己的撞擊蠻力，將他給彈飛了出去，腳下試圖平衡，地面卻凹陷了半指高的坑——只是一點點，但這一點，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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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撲倒在地，向前翻滾，雙手皮膚刺痛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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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敵人可不會等你，躺啊你再躺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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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感覺濕搭搭一片，是鼻血吧？腥臭味染滿了臉，他狼狽的抬起頭，翻滾，勘勘躲過飛射而來的尖銳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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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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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一次了，只要不能接近對手，硬化身體的天賦就跟廢物一樣，只能防禦，防禦，防禦，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體力和機會消耗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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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氣急敗壞，心裡頭第無數次跑過成串的嫉妒酸澀，看看大家，隨便就能點火，召喚光球，有人還能三秒鐘種出小豆芽，要是找到土系能力者當搭檔，說不定再也不缺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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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只有自己的能力這麼沒用！身體可以稍微變得堅硬一點，到底要幹嘛？能幹嘛？裝烏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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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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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弟弟，肯定不會這麼狼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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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能夠製造出更大的石頭，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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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身呸掉滿口倒流的鮮血，鐵樹壓低身體，徒勞的撞了過去，他聽見一聲短促而欣喜的呼聲，來不及大叫要糟，就被對方喚出的小石堆絆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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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教官中氣十足的，稱讚了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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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灰色的。

失重的瞬間，心臟鼓動著，鼓動著，是他唯一感覺得到的一切，時間好像放慢了，他看見自己的手指抓空，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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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腦，重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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暈眩之中，他想，他好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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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媽媽選擇元素系的弟弟的原因，他好像能夠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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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戰鬥還在進行戰鬥還在進行！」拍手聲節奏急促，「就這樣放棄了嗎？你不會只有這點能耐，你還沒輸，心裡認輸的那一刻，你才是真的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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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管不顧教官陣痛耳膜的吶喊，趴在地上，他不再爬起來，自暴自棄的，任由對手將稜角堅硬的石子砸在自己背上。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nsbwKAb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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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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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官反正絕對不是在跟自己說話，鐵樹緊閉眼睛，迎接必然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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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樹，你的剛硬，流於表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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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練習，勝負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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