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lance's短篇小說 - 犯罪紀錄

今年是個炎熱的夏天，使得在警局埋頭工作的查德忙得滿頭大汗。警局辦公室的電風扇已經壞了、附近的警員也去做實際考察。空蕩蕩辦公室僅留下查德和他的同事艾倫而已。

查德抓起桌上的一疊文件搧風。雖然滿頭大汗卻仍仔細地留意桌上幾份檔案的字與字之間，想找出其中的不尋常之處，這可是上級長官交派的任務，可不能有半點馬虎。相較之下，艾倫對於文書處理工作已感到厭煩，在無人看管的辦公室裡走來走去、東瞧瞧、西碰碰……混水摸魚。

最後，艾倫走到查德跟前，拿起了一疊用黑色資料夾裝訂的檔案翻看。

「嗯……」他評論似的哼了一聲、眼角瞄向查德，似乎想引起他的注意。

「怎麼了嗎？」查德不耐地問，雙眼依然專注於頁面。

「哈！你還是這麼認真呀？」艾倫似乎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對查德露出笑容。「沒什麼事啦，只是覺得有點無聊。有什麼發現嗎？」他將臉頰貼近查德問。

查德推開他說。「艾倫巡佐，我認為在我回答你的問題前，我必須先告訴你一件事。」查德將椅子轉向艾倫，舉起一根手指說道。「這個社會之所以能好好運作，是因為每個人都如同一個個齒輪，努力維持這個名為社會的機器運作。不管是鋪馬路的工人、餐館的廚師，甚至是我們——維持秩序、找出社會上潛在威脅的工作……皆是不可或缺的零件。所以如果你想要問東問西……」查德拿走艾倫手中的文件說。「你還是先做好自己的工作吧。」

「是是是，我知道了。」艾倫翻了個白眼，但仍自言自語地走到一個放食物的櫃子翻找。他拿出幾個茶包和杯子，並以熟練的動作沖泡。過了幾分鐘，他再次走向查德，將一杯溫熱如鮮血般的紅茶送到他的座位上，而自己則逕自走到查德身後的窗戶啜飲。

艾倫一邊品嘗紅茶，一邊打開牆上的窗戶。

在他打開窗戶的那刻，刺眼陽光瞬間伴隨著蟬聲鑽進明亮的辦公室，在地上留下一片白影。

艾倫在窗邊滿意地呆了許久，一邊喝著溫熱的飲品、享受日光的吹拂，一邊欣賞路上的行人和夏日風光。

說實在，其實艾倫很喜歡他的工作，打擊罪惡、幫助窮人，雖然他仍對文書處理感到厭煩，但至少也是為了幫助社會、達到真正的公平正義而努力。他至始至終為這個理想努力，即使偶爾需要弄髒自己、衝鋒陷陣他絕不會猶豫。

艾倫抬頭從指縫間窺探陽光，露出微笑。

許久後，他將窗戶闔上，準備回到座位上。

行進中他又瞥了瞥查德，卻發現查德手中依然拿著那份文件，只是神情緊張的自言自語。

艾倫再仔細定睛一瞧，頓時也露出驚恐的神色。

「割喉者丹……」艾倫顫抖地讀出紙上的人物。

「你剛剛鐵定沒仔細看對吧？」查德低吼，轉身將紙張面向艾倫。

紙張上頭畫著一個臉上充滿刀疤的可怕男子，雖穿著囚衣，但氣勢逼人。艾倫見狀嚇得睜大雙眼。

「等等！查德，割喉者不是其他警員『現在』在攻堅的人嗎？」艾倫緊張地問。割喉者一直以來是警員的心頭大患，至今也殺死過不少警員。

「沒錯……」查德憤恨的說，雙手握拳。「我已經出外太久了，沒想到遇到這種事。」

他迅速起身，過程中將桌上的紅茶翻倒，濺起一片紅棕色。他匆忙地走到門前穿上外出大衣。

「嘿！艾倫，別管桌上的紅茶了。我們已經要走了。」查德對正在收拾桌面的艾倫喊到。

艾倫聞言，立刻停下手中作業，迅速走到查德身旁。「那我們去那邊要做什麼？」

「盡我們所能救出他們。」查德將他的配槍喀的一聲插入槍套，表情凝重地說。3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PRcszbydl

艾瑪是警局局長的秘書。同時，她也是唯一清楚知道那老頭到底在他肥胖的肚皮下藏了多少迂腐的人，她一直想找到證據把那位可惡的衣冠禽獸送進監獄。

她揉了揉眉邊，焦躁地走向局長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門前，艾瑪做了個深呼吸後就推開門。

果然，局長那擁腫的身材依然擋住了窗外大部分陽光，在地面留下一大片陰影。

艾瑪走進陰影中，彎腰遞出手中的文件。

「局長，逮捕割喉者的行動已經開始了。這些是事後的相關文件，還請您先過目喔。」艾瑪說，聲音放柔。

局長瞥了瞥她，露出詭異的微笑。

「艾瑪小姐啊。」他將椅子轉向艾瑪，以溫柔的聲音說道。「我想這次逮捕割喉者的行動，亞伯拉分隊長自己應該比較清楚。所以妳等他任務結束之後直接將文件送過去給他就好，不必找我過目。」局長捻著他的八字鬍說。

「可是局長——」艾瑪著急地說。

「沒有可是。」局長說，聲音變得冰冷。「妳只要照我說的去做就行了，不要那麼囉嗦。」他將文件丟給艾瑪，而她慌亂地接下。「快去刑事組交差吧，愛德跟傑克應該還在工作。妳將文件交給他們就行了。」

艾瑪握緊拳頭、看著局長。

「快去啊！」局長揮揮手要她離開。

半晌後，艾瑪低下頭，咬著牙告別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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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可惡、可惡。艾瑪一路上身子都不停的顫抖。她氣社會上怎麼有這麼可惡的男子、她氣自己如此沒用，要為這種人服務。艾瑪努力克制自己的怒氣，不讓它爆發。

艾瑪走著走著，也到了刑事組的轉角。結果被兩個匆匆忙忙、穿著警察制服的人撞倒。艾瑪回身，想看看到底是誰如此匆忙又無理。她瞇起眼睛仔細看著那兩個著急的背影，但記憶中似乎從沒見過。之後，她也沒多想就起身拍了拍身子，起身走向刑事組的大門。

大門是敞開的，應該是剛剛那兩人所為。

艾瑪想也沒想就直接進去。

「請問這裡有人嗎？」她對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喊到。結果毫無回應。

等等，不是毫無回應。

艾瑪凝神細聽，聽到了一個微弱、規律的撞擊聲。

她走向聲音的來源，來到一個角落的倉庫。

艾瑪將耳朵貼上門，突然感到腳底一陣濕黏。她低頭查看，頓時一陣反胃湧上心頭——一灘鮮血正在腳下流淌，映照著她驚恐的面容。

艾瑪著急地打開門，眼前景物卻因此讓她摀住了嘴。

愛德跟傑克滿身傷疤的在倉庫裡抽搐。

艾瑪驚叫，差點昏倒。也因此舉引來了眾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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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艾瑪失神落魄坐在椅子上。

愛德生死未卜、傑克昏迷中。艾瑪抑鬱的低下頭，將文件抱得死緊。她的人生怎麼會那麼慘，想揭發敵人、卻被敵人控制；想當警察、但礙於生份只能作為秘書；想救人、現在卻僅坐在椅上發抖。

最後，艾瑪下定決心，起身再次走進辦公室，想試著為案件提供線索、想試著再努力一次。

艾瑪向鑑識組的人寒暄了一會兒，請他們讓她再次進入犯罪現場。

最後，雖然鑑識組的人百般不願意，但仍敵不過她的請求，只好放行。

艾瑪感謝地低下頭道謝，跟著一位瘦弱的老人在這裡繞了一圈。

散亂的紙張、地板的血痕、被剪斷的電線……一切都顯示這裡曾發生過恐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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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瑪最後顫抖的來到小隊長的辦公桌。

桌上有一杯傾倒的紅茶，中間的幾張紙被紅茶浸濕，染成紅棕色。

一張是割喉者丹的肖像，一張……

是那撞倒艾瑪傢伙的照片。

艾瑪摀住嘴，臉色發白的昏倒在地，任憑眾人呼喊也無動於衷。

而紙上印的第一個人，是審判者艾倫。

第二個人，是斷頭者查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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