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逃離的選擇 - 11.他的家

魏沐霖家在熹街，离商圈较远，但附近有个大公园，环境安静舒适。这个房子是由仓库改建的loft，层高很深，一楼空间宽阔，客厅、开放式厨房、卫生间以及书桌都在这层，卧室就在二楼跃层，房子外面自带个小花园和停车位。租房的时候中介说这套房子房东有意出售，虽然没什么房间，但魏沐霖没考虑那么多他就一个人住，觉得这儿挺好的价格也便宜，附近住户很少，他干脆买了下来。

"大叔，你家还蛮整齐的，像个样板间……有水可以喝吗？"小姑娘很不客气地坐到魏沐霖家客厅沙发上，翘着腿四处好奇地看。

"我叫魏沐霖，你呢？"他无奈地从冰箱给她拿了瓶未开封的矿泉水，双手抱胸看着小姑娘，他没在意她对自己家的评价，买下来时就有的装修，他懒得重新弄。

"林沐，三水木，我睡哪儿？"她打开喝了一口，歪头问他。

"呃，我这儿只有一间卧室，你睡卧室，我客厅沙发。"他指了指二楼，从鞋柜找了双全新的拖鞋给她，家里只有男式的，她换上后得拖着走。

"好。"她应了声便一直盯着男人。

他不知道这小姑娘在想些什么，家里突然多了一人直盯着自己看，男人有些不自在。

"我的沐也是三水木。"魏沐霖试图找点话题，空气太尴尬了。

"喔，好巧，lin呢？"

"雨下面树林的林。"他也给自己倒了杯水，想缓解尴尬。

"嗯……"她思索了会儿说，"真的是巧，我叫林沐，你叫沐霖。"

"确实。"魏沐霖不知道跟现在的小孩能聊些什么。

林沐噗嗤笑了一声："大叔，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跟女生聊天呀？"

"谈过，分了。"被嘲笑了，男人没生气，他不想聊恋爱话题，毕竟是不好的回忆，他只是简单说明了一下。

"这样……我能参观你家吗？"她忽然问了个别的问题。

"随你，冰箱里的东西你自己拿，我还有工作。"魏沐霖说完便坐书桌前，打开电脑投入工作。

林沐看着男人专心的样子，觉得这人怎么跟温柏清一样，都一本正经的，真无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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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沐霖说是工作……眼睛虽然一直盯着屏幕，可注意力全被同处在屋檐下的少女所吸引。她没穿校服，牛仔裤和t恤的简单搭配，外套被她甩在沙发上，细胳膊露在外面。少女在室内随意行走，摸摸这里，看看那里，从不消停。

"阿霖，这难道就是你前女友？你玩跟踪？"她拿起茶几上的照片，没大没小地称呼魏沐霖。

这堆照片里就是私人侦探偷拍的吴梦瑶，他拿回家就摊开在茶几上研究，一直没收起来，带了这小姑娘回家后压根忘了这事儿。

男人起身走过来，没纠正她的称呼问题，他将照片收好，只回答了个"是"。

地上掉了一张，被林沐抢了去，她看了看打趣地说："你这前女友……金主真多。"

"你怎么知道？"他讶异，关于吴梦瑶的那些事他从未跟任何人提起过。

"这不很明显咯……长这么好看，搂着她的老男人那动作……总不可能是长辈吧？那些我全看了，老男人不是同一人呢。"她把照片递还给魏沐霖，耸肩摊手，她其实无所谓别人的生活。

"咳，时间晚了，行了小孩子快去睡觉。"他接过照片，马上转移话题。

正准备将这张照片收进档案袋，突然发现里面的中年男人眼熟，他仔细搜索记忆中所遇到的人，拿出档案袋里对应的时间地点信息查看，毫无头绪。

"我怕黑，你陪我睡啊？"林沐忽然凑过来贴近他，打断了男人的思考。

魏沐霖被她吓了一跳，退后一步，他放好档案袋，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她："大晚上找陌生男人陪你睡觉？真想得出来，我对小孩没兴趣。"

说罢，男人推着她上楼，捂着她嘴巴生怕这小孩又蹦出什么不得了的话，卧室门关上后他叹了口气，下楼喝了杯水，坐回书桌拿着那张照片，仔细回想是否漏了些什么。

林沐被强行送进卧室后也就没闹什么动静了，这大叔家里的东西真是少得可怜，甚至没什么装饰品，她躺床上如此想。魏沐霖家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到处充斥着清冷格调，死气沉沉，她不清楚成年男性是否均为如此，总之她觉得这地方无聊透顶。

虽然，来他家本就是自己一时兴起的决定。

时间确实不早了，她也有些困意，想玩会儿手机才记起来放在外套口袋里了，而外套在楼下，她懒得下去拿。

没洗漱也没脱衣服，林沐直接裹着被子强迫自己睡觉，窗外是静谧的夜，听着风鸣，她渐渐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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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滴——

烦人的闹铃怎样都关不掉，魏沐霖悠悠醒来，起身，一张纸条掉地上。

「真没意思。」

大脑还未清明，他拿着纸条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随手放茶几上。去洗漱时突然想起昨晚那个女孩，魏沐霖发现人早就走了，屋内寻不到她的踪迹，也好，不然他还得苦恼怎么劝她离开。

昨晚仔细回忆过后，他记起那照片里的中年男人。

那是他还在监狱服刑的时候，他是死缓，所以在那里面待了一阵子。当时有个自称是律师的人来找他，具体什么事他没记住，因为那时候的他就是个行尸走肉，那男人说了些什么魏沐霖脑子里始终是浑浑噩噩的，之后那人再也没来找过自己了。

魏沐霖给私人侦探那边打去电话，他想重点调查一下这个中年男人。

今日需要忙的事情很多，公司那边虽然一切顺利，可他不敢再掉以轻心。简单吃了点东西，他出门去公司，昨晚的女孩就此被他忘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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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沐，今天有空没？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阿沐，听刘阿姨讲你昨晚没回家？发生什么了？马上期中考，我整理了一些笔记给你。」

林沐在等地铁时拿出手机玩，有两条消息，瞿硕和温柏清的。

她分别给两人回了消息。

「去哪里？好玩吗？」

「我去朋友家了，笔记明天找你拿，谢了。」

刚发出去，瞿硕的电话就打进来。

"喂，小沐，你在哪？哥来接你啊！"

"熹街地铁站，要去哪儿？"

"啊你怎么在那地方？你等等我马上过来！一会儿见面了说！"

没等林沐回话，那边就挂断了，她只好走出地铁站，在旁边树底下的长椅坐下。

这里人来人往，虽不像市中心大型CBD那么密集，但熹街地铁站旁边就是公园，有很多去公园闲逛的大爷大妈遛狗青年。林沐无聊地等待，数着路过的人，那些人表情如此生动，她总会觉得自己格格不入。

「你明天来学校吗？还是说我去你家给你？」

温柏清发来消息，这个时间那个好学生居然没有乖乖听课在看手机。

「我应该去的。」

「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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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很久，手机快没电时，瞿硕终于到了。

他穿了一身黑，骑了机车嚣张地停在路边，看见林沐高兴地招手。

"等久了吧小沐？你怎么来了这么远的地方啊？上车吧！"他没下车，递给林沐一个头盔。

"还好没多久。"林沐戴上头盔，她的体型得爬上机车才行。

"抓稳我。"瞿硕抓着她的手放自己腰上，准备发动机车。

"等等瞿硕，"她喊住他，"先送我去……你能开房吗？"

"哈？！"瞿硕震惊地转过头。

"你在想什么，我想找个地方洗澡，昨晚在朋友家留宿没洗漱。"林沐的声音略显无奈，她不想回家，但昨晚没洗澡，身上感觉脏脏的很难受。

"啊噢噢，要不……呃，去我家？"他试探地问后座的女孩。

"也行呀。"除了回家她都无所谓，只要能让她洗个热水澡。

"离这儿有点远，抓稳咯！"瞿硕载着少女疾行，他有意识控制自己没像平时那样飙车。

林沐还是第一次坐机车，快速穿梭于汽车之间，她抱着瞿硕的腰，心跳随着机车的疾驶而加速，她感觉这种未知的体验还蛮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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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硕家，听他说这是他自己出来住的地方，他没跟家人住一块儿。这附近几乎都是老房子，他家在一幢老楼的顶楼，没有电梯，但他们爬了五层就到了。

"呃……家里有点乱你不要介意啊……"瞿硕今天其实没想到林沐会来家里，他进了门慌忙将垃圾全塞进袋子里，幸好昨天把脏衣服洗了，他的臭袜子脏内裤才没让女孩看见。

"我觉得还好呀。"林沐跟着进来，瞿硕家的生活气息简直比那魏沐霖家好太多。

"呵呵哈哈……卫生间在这儿，你看看需要什么我现在给你去买。"明明是自己家，瞿硕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卫生间挺干净，沐浴露和洗发水整齐地摆在架子上，她转过头问瞿硕："有浴巾吗？"

他找了条新的给她："有，给你。"

"谢谢你瞿硕。"她关上卫生间门，里面开始传来水声。

男生点了根烟在客厅走来走去，此刻是他从没想过的场景，林沐在他家洗澡。女孩洗澡时间有点长，他趁这时间赶紧检查了一下卫生，是否有遗漏的垃圾或是不能被看见的东西没清理。

他坐沙发上盯着卫生间看，脑内控制不住地想里面的女孩没穿衣服会是什么模样，烟一根接一根，瞿硕忽然感觉有些煎熬。

咔嗒。

林沐洗完澡穿好衣服出来了，她用浴巾擦拭潮湿的头发，朝瞿硕这边走来。

"瞿硕，谢谢你的浴室，你饿了吗？我有些饿。"

"啊，噢，你想吃什么？"男生盯着林沐看呆了，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用的沐浴露会这么香。

"嗯……点个外卖？"她坐来沙发上，头发上的水珠滴在瞿硕的手背上，烫得男生心房乱撞。

沐浴露的味道直接撞进男生的鼻腔，他僵直身体，未发觉烟头已烧到了滤嘴，直到手指传来的刺痛方才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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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瞿硕家可以直接上去天台，男生说他喜欢待在天台上，就是夏热冬冷没有空调。

两人在天台上解决外卖食物，这儿确实很舒服，种了许多植物，林沐没想到瞿硕喜欢养些花花草草，与他耳钉纹身以及一身痞气形成反差。

天台上能听见楼下街道的吵闹声，斜对面就是个菜市场，晚上还会有小商贩在附近摆摊，这片区域市井烟火充盈。

林沐在天台躺椅上闭眼感受闹市，不知不觉间，午后困意来袭，她渐渐睡着了。

瞿硕无视了手机里催促的消息，他坐林沐对面的长椅上喝酒。今天本打算带小姑娘去玩，那边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她直接来了家里，他觉得这比出去玩要好。

男生取来一张小毯盖林沐身上，安静地欣赏她的睡颜，他痴痴地笑，蓦地想起第一次遇见时她说的话，遗憾瞬时溢满心房。

"先说好，我不谈恋爱。"

可他们才见了几次面，瞿硕觉得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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