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黑歷史拒絕BL - 第七十八章：不要習慣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

夏恩的聲音從後方不遠處響起。

太突然了，嚇得我心臟都漏了一拍，抽回阿爾抓著的手。

夏恩手中拿著空了的酒杯，顯然是剛剛結束了和賓客的寒暄。

「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亂跑嗎！」他拉起我的手質問。

什麼叫我亂跑？阿爾難道不是人？

我拍掉他的手，「我跟阿爾一起出來的。再說了，阿爾剛剛可是幫了我大忙！」

「......什麼意思？」夏恩皺起眉。

「沒什麼意思，反正就是那樣。」我懶得多做解釋。

夏恩又道：「那接下來的時間，你跟著我。」

「為甚麼？」我皺起眉。

夏恩盯著我，眼神幽暗了幾分，視線往一旁的阿爾看去。

「或是我跟在你身邊？」

阿爾微微俯身，態度柔和，我還沒反應過來那句話的意思，夏恩卻搶先開口。

「你什麼意思？」

阿爾語氣冷靜，「是在提供選擇。」

忽然，我感覺這兩人似乎在暗自較量。

「你們兩個夠了。」我煩躁的扶著腦袋，「我自己會看著辦。」

＊＊＊＊＊

回到舞會後，夏恩還想討價還價，被我阻止了。

「王宮舉辦的舞會，身為王子的你要去招待賓客吧？」

夏恩扭過頭，想裝作沒聽到，最後還是被我大力拍著肩膀催促著走了。

這傢伙，行事作風怎麼這麼像小孩子。

樂聲不知不覺間又響起優雅的節奏。

這是下一首舞的信號。

我順著舞池看去，看見了梅爾特和利昂。

一白一灰，兩人臉上戴著的是相同的面具。

即便舞池中不只他們一對正跳著舞，但他們卻是最吸引眾人視線的一對。

利昂率先踏出步伐，帶領的節奏清楚而沉穩，每一次轉向都精準落在拍點上；梅爾特的回應同樣俐落，動作不拖不慢，像是早就熟悉這樣的舞步。

他們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禮儀允許的範圍內。

不親密，卻也不疏遠。

那不是刻意營造的情感表現，而是建立在理解與信任之上的配合。

周圍的交談聲不知不覺地低了下來。

他們的舞蹈，在這場舞會中顯得格外賞心悅目。

——啊。

我不禁感嘆。

這才是《薔薇之戀》該有的情節。

我看著那畫面，心裡沒有半點酸澀，只有一種「就該如此」的確信感。

舞池中大多數也都是男生與男生共舞的畫面。

在這個世界，兩個男生相識，到最後結婚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總有一天，梅爾特也會跟那些男主角扯上關係。

就在眾人的注意力幾乎全被舞池中央吸走時，我感覺到有視線停留在我身上。

我下意識左右張望，卻沒找到那股注視感。

說來也奇怪，回到舞會後，我沒再看到剛剛約我跳舞的凌，是已經離開了嗎？

「怎麼了？」

「沒什麼。」

直到阿爾在我耳邊出聲，我才放棄尋找那股視線感。

音樂在最後一個和弦落下時，緩緩停歇。

舞池中央響起了零星的掌聲，很快便連成一片，梅爾特和利昂對彼此行了標準的舞會禮，退出舞潮之外。

舞會尚未結束，但氣氛已經逐漸鬆散。

貴族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談，還想跳舞的依舊在舞池中央，侍從重新端上酒水與甜點也逐漸變少，像是在為這場華麗的夜晚準備收尾。

梅爾特和利昂兩人一跳完舞就被圍得水洩不通，原本不看好梅爾特出身的貴族也被梅爾特的舞姿折服，我想那兩人一時半會兒是脫不了身了。

「喂，看那邊......」

一些目光忽然聚集在我這個方向，嘴中竊竊私語聽得不是很清晰。

「一個殺人犯為甚麼會在這裡？」

瞬間，我好像明白大家口中說的人是誰了。

「真晦氣，是誰邀請他的？」

「不在陰暗角落待著，居然敢站在那......」

我望向身旁的阿爾，總會忘記在這種場合，他會成為眾人閒話的焦點。

但本人對此毫不在意，就好像早已習慣了這些中傷，面無表情的模樣就好像議論的主角不是他，讓我為他感到心疼。

我不想讓他聽到這些中傷他的言論。

我拉住他的手，阿爾卻對我突如其來的舉動抖了一下身子。

我沒說話，只是皺著眉看著他，我希望他不要在意這些話。

可阿爾卻表現的平淡。

「抱歉，好像讓你也受到矚目了，要是你很在意，我離開也......」

「不需要！」我皺著眉打斷他，「我不在意。」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還擔心我被牽連，正因如此，我才覺得更糟。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謠言中冷血無情的殺人魔？

我收回手，看著他那張平靜的臉，忽然有種熟悉的錯覺。

像是看見從前的自己。

「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習慣這種事情......」

我低聲呢喃，不知道這句話究竟有沒有被對方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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