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再看一次那天的海，很平靜 - 第十章威脅

晚上的街燈很亮，堪比早上的炙熱太陽，晚上徐徐的微風吹上去有點涼，剛把車開到自己店外的裴恩，遠遠就看見已有一台車停在他原本的位置上，裴恩一下車，車上那名男子也跟著下了車

　　「凡逸哥？」

　　「講多少次了？我講的話有那麼難懂嗎？」

　　裴恩默默點起一根菸，微微站著三七步看著凡逸，從他嘴裡靜靜飄出白煙，他不屑的開口

　　「怕了？」

　　凡逸握起他垂身擺放的拳頭，之後一步步往裴恩逼近

　　「你覺得雨卿會相信誰？」

　　裴恩沈默不語，伴隨著凡逸大笑的聲音，看著凡逸笑到彎腰的畫面，裴恩不敢說話，只是抽著自己的菸。笑完凡逸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就對了，你⋯⋯沒有勝算。」

　　隨之凡逸轉身回去開了車門，說了一句

　　「放棄吧張裴恩！做再多也都沒用。」

　　說完凡逸上了車，離開了那狹小的巷子，剩下裴恩獨自站在那個孤單的巷內。

　　看著汽車駛離，裴恩踩熄菸蒂，動作比剛才更重，焦黑的菸頭閃爍一下後熄滅，像是他剛剛壓下的怒火，他的手搭在車門上，指節泛白，手臂肌肉緊繃，像是在壓抑什麼。

　　「沒有勝算⋯⋯」

此時雨卿的聲音不斷地迴盪在裴恩腦中

“你也知道⋯⋯我喜歡的是凡逸”

　　裴恩大聲吼著

　　「你算什麼東西！」

　　砰！—他猛地揮拳砸向旁邊的牆壁，他低著頭，肩膀劇烈起伏，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緒都吞進去，卻怎麼也壓不住。

　　一拳、兩拳⋯⋯慢慢拳頭上的血跡，暈染了牆面，他像是沒感覺的繼續捶著牆面，想用這種方式把內心的憤怒跟痛苦全都砸碎。

　　然而有一台機車停在了他旁邊

　　「喂！張裴恩你在幹嘛！」

　　裴恩像是沒聽到小飛呼喊，照樣捶著牆壁，隨著越來越多血跡沾染上去，小飛大步上前，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跩走

　　「喂！你發什麼瘋？」

　　裴恩只是頭低低不說任何一句話，小飛扶著他顫抖的肩膀說著

　　「又是江雨卿？」

　　「閉嘴！」

　　「你為她做了這麼多，她有為你做過什麼嗎！你要不要清醒點啊！」

　　「閉嘴！」

　　「七年了，我認識你到現在，什麼樣的你沒看過，就問你為了她這樣你值得嗎！」

　　「我叫你閉嘴！」

　　裴恩怒吼著，猛地揮拳砸向小飛，但小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狠狠往旁邊一甩，兩人瞬間撞到牆上，小飛無奈的在裴恩耳邊低語

　　「張裴恩⋯⋯你這麼拼命為了什麼？」

　　裴恩推開了小飛，輕輕笑著，像是嘲笑自己一般說

　　「為了什麼⋯⋯你知道嗎小飛，我的人生有一半都是江雨卿，她像太陽一樣溫暖了我沒溫度的童年，你問我為了什麼？」

　　小飛沒有回話，寂靜的巷子裡，空氣沈重的讓人喘不過氣。

　　裴恩低著頭，看著指尖上的血慢慢低落，他沒再動怒，轉過身只是說了句

　　「⋯⋯我還是贏不了。」

　　聲音很輕，輕的像說給自己聽，對裴恩來說像是一場無止盡墜落的夢。

　　隨著裴恩的腳步聲越走越遠，小飛才回過神跟了上去，他們一起站在了鐵捲門前，沒過幾秒，裴恩開口

　　「⋯⋯沒帶到鑰匙。」

　　小飛默默的拿起鑰匙開了鐵捲門，說著

　　「你會贏的。」

　　裴恩鬆開的手又再次握緊。

—

　　啪—！一聲響亮的巴掌，在辦公室裡迴響著。

　　「下次再對我說謊，可不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

　　被凡逸賞了一巴掌的瑞寧瑟瑟發抖著，連臉都不敢摀著。

　　凡逸的眼神冷得像結冰的海，他坐回辦公桌後，漫不經心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不帶任何起伏

　　「出去。」

　　瑞寧咬著牙，慢慢地退後一步，她的手指顫抖著按上了門把，剛跨出門口，一股寒意從背脊竄上，她感覺到凡逸的視線仍然死死地釘在她身上。

　　「不要讓我發現妳有多餘的情感。」

　　凡逸冷冷開口說著，瑞寧猛然停下腳步，她不敢回頭，只能小聲地回了一句

　　「是，凡逸哥。」

　　門輕輕關上，辦公室內的空氣彷彿又恢復了寧靜。

　　她低著頭快步走向洗手間，照著鏡子，抬起手捂住自己被打紅的臉頰，指尖觸碰到臉上的灼痛時，她忍不住顫抖了一下，凡逸的聲音還在腦中回響

　　“可不是一個巴掌這麼簡單⋯⋯”

　　瑞寧死死地咬住下唇，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臉頰上清楚可見的紅痕，她的眼淚不禁流下。

　　「要不是缺錢⋯⋯我也不想幫你工作⋯⋯」

　　她顫抖的手拿起了手機，撥通一則電話

　　「喂？小飛，今天上班嗎？我想找你⋯⋯」

　　“上班啊！要幫妳叫車嗎？”

　　「⋯⋯好。」

　　“妳地址等等傳給我，我先忙！”

　　「好，拜拜。」

　　瑞寧用那依舊顫抖的雙手，慢慢的輸入地址，小飛很快的就回應了她。

　　不到半小時，瑞寧已經到了酒吧，她慢慢推開門，那些吵雜的音樂都入不了她的耳，而小飛不高的身高瑞寧一眼就認出來了，她走到小飛前面的吧台坐下。

　　小飛手上調著酒，開玩笑說

　　「怎麼啦？想我了？」

　　瑞寧聽見後，竊笑著，搖了搖頭說

　　「因為你說：『你在的時候幫我免單！』所以才來的。」

　　小飛走出吧台把調酒送給客人後，又走回了瑞寧身旁，身體慵懶的靠在吧台上

　　「今天想要喝什麼？」

　　瑞寧又搖了搖頭，把玩著頭髮，看了看時間緩緩開口

　　「離你下班還有2小時，這期間我可以一直待在這裡嗎？」

　　「當然可以，你真的不喝東西嗎？水、柳橙汁？」

　　瑞寧還是搖了搖頭，小飛無奈的點點頭，轉身走進吧台，單一張接一張的來，瑞寧趴在吧台上，看著小飛認真調酒的樣子，睡意也漸漸來襲，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

　　「陳～瑞～寧～！起床了！」

　　瑞寧揉了揉眼睛

　　「幾點了？」

　　「3:30了。」

　　小飛溫柔的回答瑞寧，瑞寧則坐起身體，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披上的外套，直直滑落地板，小飛彎腰撿起後直接穿上，開口說

　　「走吧！回家了，我送妳。」

　　「謝⋯⋯謝謝。」

　　小飛輕輕彈了一下瑞寧的額頭，隨性的笑了笑

　　「怎麼啦？心情不好？」

　　「小飛⋯⋯如果是你做錯選擇，該怎麼辦？」

　　「沒怎麼辦，將錯就錯唄，但要是我不喜歡，早就跑了！」

　　見瑞寧一直不回話，小飛揉了揉她的頭髮

　　「妳的頭明明就不大，總想這些有的沒的，錯了就再走妳覺得對的路就好了啊！人生嘛，沒辦法回去的。」

　　瑞寧抬頭看著小飛，眼淚都快流下來，讓小飛很是著急，支支吾吾的開口

　　「妳別哭啊！」

　　瑞寧被小飛緊張的舉動逗笑了，瞬間笑容跟眼淚同時出來，又哭又笑的說著

　　「小飛，我能相信你嗎？」

　　「廢話嗎！」

　　瑞寧頓了一下，微笑著，這一刻，她才發現小飛的這句「廢話」，竟然讓她心安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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