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曝光
吳解瞟了一眼身後的吳痕,看到吳痕正低著頭,不斷在把玩著手裡的腕錶。
他迅速回轉過身,背對著背,以低沉的聲音問:「妳又再打什麼鬼主意?」
「眼睛別……別往我這裡看,盯好前面的人……站過來一點……擋好,別被他們看到我在做些什麼事,對……很好,停下來,就這個位置剛剛好……」
吳痕在吳解身後,偷瞄著前方,再以雙手調整好吳解的身體方向,兩人緊貼著移動,吳痕還不忘身後的蘇暢甜母子倆,叮嚀蘇暢甜要緊跟在她身後躲好。
等移動好方位後,就轉身跟蘇暢甜提前溝通,為之後可能發生的事,做好事前準備。
「蘇姐姐,待會兒妳看到我跟妳打暗號時,妳就抱著孩子跟在我後面,我跟吳解會保護好妳和小寶寶,帶你們跟接應的人會合,放心,不會有事的……」
吳解雖然面對多人包圍盯著,但依然氣定神閒,表現出極高的心理素質,讓對方不敢貿然進攻。
剛才吳解瞄到吳痕那塊錶,那塊怎麼看怎麼刺眼的錶,因為墨南也有同款的錶,雖然吳解很清楚,那不過是金靈的研發產品之一,無關男女之情,但……心裡總過不了那道坎,不斷問自己——真的毫無關係嗎?
就在吳解胡思亂想中,突然有人大叫吳痕的名字,打破了原先平靜的對峙。
「吳痕——站出來!」
賴虜戈老是看不到吳痕的身影,她龜縮藏在吳解身後,半點都看不出來,剛才雷厲風行的氣勢,這不像是她該有模樣,倒像是另有圖謀。
像似頭回見面時,吳痕就使用不倫不類的小手段擊殺過賴虜戈,令他印象深刻。
甚至墨南在她身邊時,吳痕也不曾露出如此畏縮依賴人的姿態,怎麼人在吳解面前,感覺變跟之前大不相同。
吳痕露出小半頭,理直氣壯朝賴天享喊話:「我就是不站出來,你管得著嗎?」
她就是要躲在吳解身後,藉此機會來刺激賴虜戈,還故意誇張,兩手一張摟住吳解的腰,抱著能躲多久,就躲多久。
反正還沒等到救援來臨,再怎麼不想跟賴虜戈說話,也得開口跟他鬥鬥嘴。
吳解被吳痕主動貼近摟抱,心裡美滋滋,兩人的關係彷彿又能回到從前,他的小痕又重新回到他身邊。
此時此刻的吳解,恨不得能替吳痕擋下所有的攻擊。
原本冷峻寡淡的臉,唇角微微勾起,禁不住內心的保護慾,挺起胸膛,雙手不自覺,放在吳痕手背上摩娑著。
蔡美謠對於吳解和吳痕這兩人,都被人包圍住了,還能安之若素,當眾表演起卿卿我我的舉動,令蔡美謠心理感到相當不悅。
還好吳痕沒有出席吳解和賴媞媛的婚禮,否則晚宴上就得當眾出醜,被家族的人在背後說長道短,成為他人茶餘飯後討論的談資。
於是蔡美謠冷然說著:「妳不想站出來,沒人管妳,可是——妳必須把背後的人交出來——」
賴虜戈附和說:「也對,我也挺感興趣,是怎樣人,能妳奮不顧身出手相救——」
吳痕暗自大叫不妙了,怎麼說著說著,風向吹歪了,反而話題全集中到蘇暢甜身上去了。
瞟了一眼那兩名渣男,怎麼都悶不吭聲,火都快燒到眉頭了,還想當個縮頭烏龜,簡直無恥至極。
待會兒要是真相大白後,吳痕倒是很想看看賴天享和蔡满江這兩人,自食惡果的下場會是怎樣。
「還能是怎樣的人,不就是你們賴家囚禁的實驗體罷了。」
吳痕搖搖頭,暗自嘆了口氣,平常不怎麼搭理旁人的吳解,這會兒搶著說起話來。
吳痕還等著賴天享會用怎樣的開場白,來介紹蘇暢甜的身份。
世人總會第一時間攻擊小三,狗血劇也常出現,原配抓情婦頭髮互毆的激烈情節,刻意利用聳動、誇張的方式,來吸引大眾注意力,以博取關注,來增加流量。
偏偏那些罪魁禍首的男人,總能抖落紅塵俗事,置身事外,冷眼旁觀享受著兩女爭奪戰的優越感。
這是一般平民百姓劈腿的場景,吳痕倒很想知道這些達官貴人,是否會文明一點。
尤其是蔡美謠這名社交圈赫赫有名的貴婦,當得知真相後,是否依然能維持優雅的形象,理性對待第三者,轉身對付在外偷腥的男人。
如今看來,天下的男人,本能總會不自覺幫助同類,連吳解也在無形之中,幫了賴天享解了個圍。
由吳解這個局外人,來說出蘇暢甜的身分,比賴天享或蔡滿江更加合適,相對比較不會造成蔡美謠心生疑慮。
而此時的吳解,深深感受到身旁吳痕直勾勾的眼神,朝他上下左右掃視一番,令他產生發毛的壓迫感。
自從吳解與賴家被迫聯姻後,吳痕跟吳解兩人,關係變得冷淡而疏離,昔日吳痕對他的無形的依賴和溫柔都不復存在。
好不容易剛才願意主動親近他,吳解想幫個忙說幾句話,反而引來吳痕露出半瞇輕蔑的眼神。
吳解真得想不透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才會惹得吳痕如此不開心。
沒等到吳解猜想出吳痕的心意前,蔡滿江就逮著機會,刻意扭曲吳解原本表達的重點,惡意解釋成對他們有利的攻擊把柄,想把吳解他們,一同拖下水。
「所以說實驗室裡的人集體逃脫,幕後黑手就是你們——」
也不讓吳解他們有反駁的機會,說完馬上使個動手的手勢,下令下面的人,上前把人給全部都拿下。
明顯就是作賊心虛,深怕吳解他們一不小心說了不該說的話,引起蔡美謠母子倆猜疑追查下去。
場面瞬間又形成一觸即發緊張情勢,這次吳解和吳痕兩人,所要面對的,不只是蔡滿江的手下,還有賴天享他們帶進來的武裝人員。
被層層包圍的吳解和吳痕,連突圍的縫隙都沒有,自身都難保,更沒有餘力去保護蘇暢甜母子的可能。
就在兩人找不到任何出路與退路之際,身後的蘇暢甜突然開口說:「賴夫人——妳要的人不過是我而已,何必去破壞妳好不容易拉攏到手的人,以及影響妳將來長遠計劃的關鍵人物——」
「妳……先不要衝動……再等一下……我們有辦法可以突圍的……」
吳痕從原本與吳解並肩對敵,在聽到蘇暢甜開口說話後,立即慌張轉過身去跟她進行交談。
吳解一見吳痕移動腳步後,馬上遞補將她護在身後,無所畏懼地單獨一人面對危險進行對抗。
同時,吳解也將張揚給他的掌心雷口袋手槍,雙手平舉瞄準前方說:「靠近試試——看誰會成為我手下第一位犧牲者,我不介意事後,再幫你們動刀!」
在場的人都很清楚,吳解絕非一個只會動手術刀的醫生,他們接連幾次,都見識過他敏捷勇猛的身手,連射擊技術也絕對可以媲美專業人士。
而且眼前這些人當中,有人或是身旁的人,都曾經接受過吳解的醫治,對他們來說,沒有人能擔保下一個不會是自己。
身為風險極高族群的人,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視為常態,最最仰賴的是醫療人員,尤其是像吳解這類擁有精湛醫術的醫生。
除非他們當場死亡,再也不需要醫治,否則總有那麼一天,都得靠醫生來為他們續命。
吳解的話,剛開始說的話,聽來像是在威脅,後頭卻是在陳述事實,等待回音,總結來講,是想令在場以武力動手的人,行動前三思而後行,千萬不要冒然行事。
也是因為吳解這番話,使在場被下令動手對抗的人,保持對峙姿態,不曾輕舉妄動,除非上頭威逼下死令,否則全都選擇保持警戒狀態,只守不攻。
這足以為吳痕爭取到短暫間隙緩衝,讓她有時間回頭進行溝通遊說。
但蘇暢甜卻心如槁木死灰,對賴天享的沉默感到絕望,又為吳痕和吳解捨命相救,感到實在不值得。
蘇暢甜靠在吳痕身上,輕聲懇求說:「乖,這次聽姐的話……妳已經為我做得太多了……剩下的事,是我自己要面對的問題,必須由我自己出面做個了斷,就這一次就好……」
說完,騰出一隻手來,輕輕撫摸吳痕臉上的擦傷,然後對她抿嘴一笑說:「保護好自己,相信他會與妳同生共死,不離不棄……」
蘇暢甜抱著孩子,推開吳痕,毅然決然走了出去。
吳痕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話可以回應,想想有些事情外人實在很難介入,先在旁邊看著,以防萬一。
蔡美謠在聽完躲在身後人的一番話,深深好奇這人到底是誰。
這女人絕非一般階層的實驗體,她對秘密實驗室內部核心計劃瞭若指掌,甚至已經超過實驗室工作的研究人員,所能得到權限上的認知。
賴天享和蔡滿江被蘇暢甜這樣一講開來,讓兩人原來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心態,瞬間轉變成白熱化的焦慮感,腦中不斷想著該如何挽回頽勢,來保護自己。
終於賴天享被逼到懸崖邊緣,不得不自救的說:「你們所有人都是死了嗎?還待在那裡做什麼?趕緊把人給帶走——」
反觀蔡滿江原本也想催促下屬動手,但見著賴天享已經開口說話了,心情反而變得不那麼焦躁不安了。
從頭到尾一直保持緘默不語的蔡麒麟,眼見場面有種詭異的氛圍,就是說不上那裡不對勁。
蔡滿江從還未進來避難所前,就不斷千叮嚀萬囑咐要蔡麒麟少言多看,注意周遭可能發生的變故,遇到危險保命為優先,記得隨時尋找退路逃跑。
但是要蔡麒麟長時間不說話,實在有點強人所難,看到父親蔡滿江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這才憋不住悄悄拉著身側的父親一把,輕聲問著:「那女的……只不過是綿羊組裡的人,有什麼特別的……你和賴……堂姑丈為什麼那麼緊張。」
蔡滿江一聽連,蔡麒麟都能察覺到的事,蔡美謠和賴虜戈那會沒有感覺到。
再次啟動心理防禦機制的蔡滿江,將錯誤全部歸咎在賴天享身上,來掩飾毀滅性的後果,以及即將面對未知的強烈焦慮。
蔡滿江在蔡麒麟身邊附耳說了幾句話,準備做最壞打算,交代他提前預防,說:「待會兒看我指示,先把我們自己人給拉攏住,萬一有事,只管好我們自己的性命安全,撤退到避難所搶到飛機,立即就離開這裡——」
蔡麒麟聽到蔡滿江把事情說得如此嚴重,忍不住吞嚥一下口水,來舒緩突如其來的恐懼,悄悄去傳遞指示給身旁的人,逐步將蔡滿江的人,退開圍剿人群當中。
而在另一頭的吳解,一見到吳痕捨命想保護的人走出保護圈,本想跟過去把人帶回來,衣角卻被吳痕給拉住。
只聽到吳痕貼近吳解低聲說:「先別管——待會兒一有動靜,會出現在我們三點鐘方向,有人會攻進來,到時候你最先保護好眼前的人,剩下就由我來幫你掩護。」
「妳……妳手上能有什麼武器傍身……我的手槍……」
「有啦,你忘了剛剛為墨伯伯動手術時,我順手留下幾把手術刀,我擲刀技術的準確度,可是經過你的嚴格審核通過的,另外我還有張揚留給我的防身武器。」
吳痕沒把是什麼武器告訴吳解,原因是那把槍已經交給吳解了,深怕他會因此,執意將自己的手槍給她。
論起對槍枝的把控能力,吳痕深知還不到那個火候,留在吳解身旁,才能發揮出最大的作用。
唯有如此,吳解才能盡心盡力去保護好蘇暢甜,沒有後顧之憂分心去擔憂吳痕的安全問題。
為了能即時把人給護好,吳解和吳痕像左右護法般站在蘇暢甜身旁兩側。
所以,當賴天享要屬下把人抓走時,吳解立馬將槍枝,快速掃瞄威逼準備前進的人後退。
蘇暢甜即時開口,以沉穩冷靜的口吻對蔡美謠說:「賴夫人,妳不想明白事情的真相嗎?」
說完馬上轉向面對賴天享說:「賴天享,你敢叫人開槍——試試看!」
只見蘇暢甜突然亮出一把刀子,緊握刀柄的手,刀尖直接往懷中嬰孩脖頸處作勢刺入。
賴天享驚駭大叫:「妳想幹什麼!」
當機立斷揮開準備進攻人員,在場的人對猝不及防的事情發展,深感離奇怪異。
蘇暢甜超出常理的舉動,令人難以理解和想像,個個僵在原地,錯愕的目光都投射在蘇暢甜身上。
吳解對此深感不解,忍不住轉移視線望向吳痕,心想這不會又是她出的主意,但看到吳痕驚慌失措發白的臉色,才明白吳痕應該也是不知情的人。
現場大部分的人跟吳解一樣是困惑不解,卻有一個人,同吳痕一樣是擔心,那人就是賴天享。
吳痕雖然被蘇暢甜出其不意的舉動,衝擊到魂飛魄散,整個人從腳底涼到頭頂。
因為蘇暢甜從空中樓閣的遭遇後,情緒一直處於不穩定的狀態下,她為何單獨一個人,帶著孩子跟在皮子休和小鹿1號後頭過來,連朱席紅也沒有陪在她身旁。
選擇在這時候與賴天享一家子人碰面,只怕內心的衝擊,更遠勝於之前的羞辱。
就是因為這樣,這才會演變成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蘇暢甜一步步走向極端,來個同歸於盡。
蔡美謠看著賴天享擔憂之情,溢於言表,再與眼前這個實驗體對話過程,似乎有些貓膩。
這女人說話的內容,字字句句直指核心,完全是衝著蔡美謠而來的。
再遲鈍的人,也應該看出個所以然來,何況是出於女人第六感直覺,捕捉隱密的訊息,更是靈敏傳遞出異常的警訊。
所以對方才會一而再,再而三明示得如此直白,蔡美謠想裝傻也很難。
蔡美謠斥退身旁的保護者,氣勢洶洶朝前走去,直至賴天享身旁後停下,說了一句:「讓開!」
賴天享還在做垂死前的掙扎說:「這事由我來處理!」
蔡美謠忍住胸口怨氣說:「你和阿滿要能處理好的話,就不會讓人找上門來了。」
蔡滿江一聽到這番話,心裡咯噔一下,不禁倒抽一口氣,該來的還是來了,終究要面對秘密曝光的現實。
於是蔡滿江以哀兵姿態,立即開口承認錯誤,說:「姊……對不起,我做錯了,我不該……」
蔡美謠此時不想聽到多餘的解釋,馬上阻止蔡滿江說下去,「夠了,我不想聽廢話!」
蔡滿江雖然是選擇服軟,不過內心還是潛藏著僥倖的心理,期望賴天享能繼續矢口抵賴,把事情徹底攪得稀巴爛,讓蔡美謠恨意難消,轉而雙方發生激烈衝突對抗。
到時候蔡滿江提前低頭認錯選邊站,就能起到作用,再蹭到對方面前安慰,為蔡美謠出謀劃策,反過來對付賴天享。
兩相比較之下,蔡滿江反而更快,更容易博取蔡美謠的原諒,選擇在適當時機的折損點,把損害降至最低,這是蔡滿江承擔風險,降低損害,提高利益,最後重新建立信任的商人本質。
雖然賴天享不如蔡滿江的期盼行事,不著急反駁,以拖延方式,拉長時間線,讓緊繃的關係降溫,利用時間與空間來化解僵局。
賴天享不想與蔡美謠,在眾人面前發生衝突,而面對她的質疑,依然不疾不徐地說:「現在時機不對,妳先冷靜一下,別著急把我定罪,等脫離險境後,我們再好好談一談,我會把事情前因後果解釋個清楚。」
蔡美謠不苟同,冷哼一聲,指著蘇暢甜說:「這還不夠清楚嗎?難不成你還想把我當成一個眼瞎、耳聾的蠢婦不成——」
賴天享原本還想繼續與蔡美謠,再進行溝通,就見著不遠處的賴虜戈,情緒激動衝了過來。
但他經過幾番折騰之後,早已失去外力支撐的行動輔具工具,急切之餘,又推開身旁人的攙扶,搖搖晃晃,步伐不穩,十分吃力地靠了過來,對蔡美謠說:「還跟這些人囉嗦些什麼,直接……」
賴天享被賴虜戈魯莽行為和言語給觸犯到,於是情緒轉嫁在他身上,劈頭蓋腦地訓斥著:「小戈——你沒看見我在跟你媽說話,誰讓你過來插嘴出主意的?」
賴虜戈擺出一副倨傲的態度,衝口而出反問:「你到底在害怕些什麼?難怪對方會拿小孩來要脅你——」
「你在那裡胡說些什麼,不要仗著剛康復的關係,以為所有人都得禮讓容忍你三分,未經證實的話,你不要隨口就說出來,什麼話不該說,你必須要過過腦,再說出口。」
父子倆開始唇槍舌劍相互攻詰,原本還能保持沉穩冷靜態度的賴天享,反而被今世仇人的兒子,給徹底搞到失去理智,不自覺落入蔡滿江期待的局面。
冷眼旁觀賴天享怒斥賴虜戈跑過來攪局的場面,心累的蔡美謠,彷彿整個人的心思飄到外太空去了,只剩軀殼留在當場,看著自己的肉身,觀賞一齣可笑的狗血劇情。
這事要是發生在之前的蔡美謠的身上,她絕對二話不說,直接命令下屬,把人全都給丟到海裡去餵魚,然後轉身把賴天享給休了。
但現在的蔡美謠歷經變故,手上帶著一大票人馬,準備回南州營救父親,後續多如牛毛的問題,正追著她去解決,蔡美謠已經不自覺要學習如何取捨,必須想很多,很多……
最後想到的,卻是那名假冒的賴天享……要是他還在蔡美謠身邊,該有多好……
蔡美謠雙眸中,突然閃出凌厲的光芒,語氣如刀刃朝著丈夫和兒子說:「都給我退開——!」
面對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的蔡美謠,只見賴天享父子夾著尾巴,灰溜溜乖乖地讓開一條路。
蔡美謠終於按住吵雜的喧鬧,走到吳解和吳痕三人面前,不——四人。
近距離打量著眼前這位陌生的女人,男人啊~環肥燕瘦,挑選百變的樣貌,來滿足自己多層次的情感需求。
蔡美謠以不慍不火的口吻問:「妳這是過來向我示威的嗎?」
「妳太看重我了,還是位高權重的賴夫人,覺得我的分量,已經足以威脅到妳了?」蘇暢甜將問題回拋給蔡美謠。
「妳不夠重,還有孩子可以增加妳的分量……是男孩,對吧?」蔡美謠語速平穩,倒像是在跟閨蜜聊天說話,但綿裡針說話方式,卻刺得吳痕都感到不適,忍不住用手去輕撫蘇暢甜的後背。
吳解有點不知所措盯著身旁三個女人看,尤其是看到吳痕時,他忍不住多瞧了兩眼,深怕萬一……以後吳痕必須面對蔡美謠時,會被她猶如利刃的嘴,以精準無比切中要害的說話方式給傷害到。
此時的蔡美謠,雙手交叉抱胸,睥睨的眼神,看著裹在布巾裡隱約的小身影,內心五味雜陳,有種正被逼宮的深切感受。
這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竟然會發生在她身上,而且還是為了那個不可回收的垃圾級別的男人,一股憤恨難平的情緒湧上蔡美謠的心頭,她倒要看看對方,是不是來搶奪這個渣男。
蔡美謠雖然不斷在內心口吐芬芳,但表面依舊保持該有高雅儀態形象,嘴角微揚地說:「妳需要什麼——金錢、名分……算了,還是妳自己說,不需要我來多說些什麼。」
蔡美謠斜睨冷瞥,看著蘇暢甜輕蔑冷笑,分不清是瞧不起自己多一些,還是對方。
蔡暢甜一副波瀾不驚地回應著說:「我不需要什麼,只希望妳能放過我的朋友,至於這個……妳的眼中釘,交給妳——隨便如何處置都行……」
蘇暢甜雙手伸直,將抱在懷裡的小寶寶,送到蔡美謠眼前。
吳痕攢緊拳頭,緊抿著唇默不作聲,兩眼死命地緊盯著蘇暢甜手裡的嬰孩。
吳解原本就不是多話的人,這時也被蘇暢甜的話,驚訝到說不出話來,這種別人家的家務隱私,要避免將個人的價值觀,強加於他人身上。
吳解只能當個稱職的保鏢站在身旁守護,只盼吳痕說的援手,能盡快出現。
蔡美謠對眼前的女人高看了幾分,但她要孩子做什麼用?難不成她自己不養,還要別人幫她養,這女人腦子有病才會說出這種話。
蘇暢甜眼見對方不準備接下來,又說:「別懷疑這孩子的利用價值,你們一直想提純『生之源』就在這孩子身體裡面……」
「她胡說——別聽她的!」
賴天享高聲疾呼,整個人衝了過來,吳痕比任何人反應都來得即時,她一個箭步上前,把蘇暢甜快交到蔡美謠手中的嬰孩,從中攔截,牢牢抱進懷裡,人一到手,就選擇往之前懸崖處洞口方向衝去。
吳解也跟隨著她的腳步行動,幫忙吳痕做掩護,斷開所有可能靠近的人。
槍聲響起時,所有人都朝著正右方向看去,吳解他們苦苦等候的援手,終於現身。
一進入密道,馬上對賴天享他們發動攻擊。
ns216.73.217.39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