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戰神 - 第 5 章：麗琪，歸來的靈魂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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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第七軍團的地下儲藏室裡，荷奧斯．弗拉斯契的１號複製人走過雜亂無章的三層式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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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他踢開散落的貨物，手上提燈的光線穿過揚起的灰塵，並在深處的厚重帆布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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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掀開帆布，拉出了被緊緊鎖實的鐵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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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出一串鑰匙，喀拉、喀拉地打開一層又一層的鎖。

　　隨後，伴隨銹鐵的氣味與灰塵，鐵櫃的門被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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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櫃裡面放著一個透明罐子，盛裝著晶瑩剔透的藍色液體，裏頭的晶粒瀅瀅閃閃，在柔和的燈光下緩緩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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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小心翼翼地將其拾起，他拿起手帕擦拭瓶身，眼神流露出少見的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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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琪．弗拉斯契。蒲英大人與未知複製人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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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今天依舊如蒲英大人的倩影般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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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將其高舉。燈光下，瓶中的液體緩緩旋轉，那蓋子被掀了開。

　　隨後，那液體在地面匯聚、凝鍊，最後形成了一15歲少女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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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少女用近乎靜止的方式流向地面，在１號面前緩緩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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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她雙手捧起１號的臉，用眷戀的眼神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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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爸爸。荷奧斯．弗拉斯契，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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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模樣的麗琪將１號荷奧斯複製人擁入懷中，不過，他的身體依舊泛著半透明的藍色輝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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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為何喚我醒來？」

　　「麗琪小姐，我並非您的生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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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說道，他抱起麗琪的雙肩，溫柔強健的臂膀使人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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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亦沒有喚您醒來。您不過是伴隨金曜礦的能量波動，而隨之甦醒液態晶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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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日夜守在你的身旁，發覺了您體內的晶格排列改變了角度。」

　　「如今，您的身體竟無法再透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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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溫柔地撩起麗琪的頭髮。他的眼神充滿慈悲和關愛，彷彿是一位真正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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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礦石的共鳴實在神奇。那金曜礦近日異常活躍，恐怕外頭有什麼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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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的口氣隨即一轉，他的眼神依舊溫和。

　　「去尋找吧，麗琪小姐。靈魂孤單地融合在這液晶當中，必定存在那使你留在亂世，不願離開的深沉執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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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鬆開了麗琪的手，目送他離開這汙檅混亂的地下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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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號脫下軍服，胸口的弗拉斯契家徽正隱隱微光。

　　他將１號的別針收進口袋，在月色的光影下黯然而去，消失在光影交錯的樹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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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艾卡爾山的山腳下，少女逐漸化為藍液晶狀，在整齊的路面匍匐前進。

　　她的身子反射街燈的暖光，晨霧與香氣在漣漪上跳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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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街道盡頭停下，一棟斑駁的別墅矗立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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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過青銅鐵柵，庭園裡花鳥啁啾，鳥兒掠過湖面的輕霧，在岸邊激起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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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琪在木門前停下。

　　她的身體匯聚，凝結成十五歲少女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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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腳，顯得如此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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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她步上台階，液狀的身體流入門縫，並消失在木門之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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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別墅頂端，月光灑落在閣樓的兒童房內。

　　玩具、衣服散落一地，還有一隻掃帚傾放在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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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床上，克里斯的孩子——婷莉、伊凡，兩人正酣然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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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琪從窗縫中流入，在兩人的床頭前匯聚成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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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注視伊凡，久久沒有移開，直到遠處傳來腳步聲－沉重而遲緩的，是老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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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推開門，和藹的看向麗琪，彷若知道她必會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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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在看小伊凡呀。他讓你想到克里斯．托爾勒了。我說的對嗎？麗琪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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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面目慈祥，微風拂過兩人之間，麗琪的身子藍中透光，顯得格外單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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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容我自我介紹，麗琪小姐。」顯然，老人並不見怪。

　　「我是貝格努斯．耶拿諾，封印之神的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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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格努斯朝麗琪傾身行禮。然而，她的眼神依舊空洞，看不出絲毫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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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漫長的沉睡，並沒有動搖您的眷戀之情，麗琪小姐。不過，您的母親－蒲英大人，已不是過去的那位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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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格努斯略顯猶疑，他粗糙的指尖彼此摩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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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您雖向封印之神發下宏願，願意用殘存的生命換取不朽的力量，以守護您的母親。然而，您的母親，如今已經不需要你的守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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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不放下執念，在空無之中解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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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格努斯年邁的臉上掠過憂愁。

　　麗琪的視線望向窗外，彷若進入了晨曦的輕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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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麗琪小姐。請原諒我的直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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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格努斯來到麗琪身旁，微拱的背影厚重如山。

　　他自懷中掏出一金光輝耀的礦石，雙手呈在麗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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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貝格努斯的長袍化為白色，他身形逐漸變化，最後，成為了一位年輕斯文的神侍者。神侍者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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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生命的獻祭後，你隨著強烈的執念，以魂魄之姿依約前來。封印之神將遵守承諾，給予你金曜礦的原石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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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侍者兩手一展，魔法陣憑空而現，發出聖潔、明亮的光芒，而原石則嵌於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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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麗琪沒有猶豫。她化為一道水柱，與原石合而為一，在那輝耀光芒的法陣中，形成了黝黑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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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侍者兩手一合，漩渦隨即被壓縮，隨後，他的手溫柔地捧起隨之出現的黑色岩石。神侍者的形體漸漸縮回，祂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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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印之神憐憫你的遭遇，祂將緩慢地奪取你的感官，使你的執念隨時間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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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侍者變回了貝格努斯。

　　滿布皺紋的手中，黑色岩塊化為液體，從貝格努斯的指縫間滲出，並在地板上匯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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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晨的曙光透窗而入，照射在黑色的液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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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那液體已化為人形，只有頭部是人類的血肉，身軀仍然是液態般的礦石。

　　這年約十八歲的少女，他的胸口是黑色而半透明的，裡頭空無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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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伊凡和婷莉從床上坐起，婷莉嚇得摀住了嘴，伊凡則驚恐地向後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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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蒲英的模樣。貝格努斯心想，他鼻頭不禁一酸。

　　那模樣唯有一處不同，那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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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太好了。」貝格努斯掩面哭泣。

　　「臉上沒有弗拉斯契的家徽，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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