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戰神 - 間章：克里斯與夏彥的初相遇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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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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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維爾本尼亞帝國的冬季，都城中央的軍武研發基總是會被遍地的白雪覆蓋。

　　年輕的修曼頓約莫20歲出頭，總是孤身一人的他，這次與過去不同。他的身旁跟著一位靦腆青澀的少年，那是年輕的克里斯．托爾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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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克里斯的身分仍是矮人工匠村中的奴隸，直到夏彥經過矮人的村落時，看到正在被矮人們凌虐，還被砍掉右手，奄奄一息的克里斯，他的命運才開始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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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夏彥正好需要一名工匠，同時厭倦了孤獨的戰場生活。在幾度猶豫後，他仍決定幫克里斯從矮人的鍛造工廠中贖身。從此，克里斯便成為了夏彥．修曼頓的私人工匠，他的奴隸生涯才從此宣告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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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景回到帝國都城的軍武基地內部。

　　克里斯跟隨夏彥的步伐東張西望的前進，他們穿過基地內的圓形競技場，那巨大的穹頂被魔導護罩屏障著，片片白雪依稀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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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彥筆直地向競技場的後門走去，將笨重的鎖層層打開，頭也不回地邁步而下，兩旁的火炬隨他的身影燃起搖曳的綠色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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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被那綠色的火光吸引，不禁停下端詳了一陣。

　　銅、鋇廢料？克里斯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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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廢料、淘汰樣品的再製品，這裡所有的燃料都是這些。被這綠火吸引的你嘛，看來並未如你潔白的頭髮般純潔呢，克里斯．托爾勒。」夏彥朝克里斯一撇，停下腳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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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並沒有被激怒。

　　他抓著自己的義肢輕快地跑到夏彥身旁，用湛藍澄澈的雙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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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大人，請原諒我的好奇心。我第一次來到這裡，帝國的工業核心……這對身為工匠的我，是一輩子不敢奢望的地方啊。」克里斯表情靦腆。

　　「修曼頓大人，您說的那能量的原石，請務必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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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輕推克里斯的肩，逕自朝深處走去。

　　克里斯只是疑惑地跟上，當時的修曼頓對他而言，是尊貴、神秘又迷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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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推開了牆壁上的秘門，他們穿過了狹窄陰濕的長廊，周圍被管線圍繞，雜亂的槽體內懸浮著人體，機械的尖銳噪音與器械低沉轟隆的震動交雜在一起，顯得格外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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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黝黑的身影踏入隧道之內，克里斯有些發顫地勉強跟上。他們的腳步聲在潮濕的地板上發出回音，直到隧道的盡頭，一縷金色的光芒透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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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是魔導反應爐的主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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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廳堂，中央懸浮著以金曜礦原石為核心的能量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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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艙裡面有四個能量柱，以金曜礦的四原石：『貪』、『嗔』、『癡』、『慢』，作為能量的供給來源，讓帝國的魔導工業邁入新的紀元。」修曼頓的聲線沉穩。克里斯的眼神難掩星點般的雀躍：

　　「修曼頓大人，這真是了不起的技術啊。……不過，這裡的氣氛有些怪異就是了。」他有些畏縮地環視四周。

　　克里斯說得沒錯。這邊的工程師與科學家，大多配戴著電子腳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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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是岩寺．斯威塔大人的奴隸。」修曼頓只是淡淡地答道。

　　「托爾勒，在自願者進行神經導線的連接實驗後，若成功與金曜礦的原石融合，帝國的魔法時代就會開啟。嘛，不過這個自願者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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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微微一驚。修曼頓，他要把自己當成武器嗎？所謂的「魔法」，只不過是改變人體的結構，再加上與神祇的契約，讓煉金術得以被快速發動並輸出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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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你在驚訝嗎？其實，帝國的金曜礦魔法已被我建立完成。那是一套配合魔導軍事工業發展的攻擊魔法。畢竟，我向來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落到別人手裡，自己的實驗還是自己驗證最好吧？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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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走至克里斯面前，他與克里斯四目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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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好了，雖然我替你贖身，但不代表你能夠獲得自由。」

　　「現在的我，除了追求力量以外，可以說別無所求。帝國處在灰色的脆弱境地，天災、疾病、戰亂不斷。除了強大的力量和先進的科技以外，我實在毫無他法。」

　　「托爾勒，你在來的路上看見了吧？實驗體、奴隸、屍體與廢料。這是毫無疑問的罪過。」

　　修曼頓沉默了一陣。

　　「不過，天堂本來就並非我的歸屬，恐怕地獄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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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大人。」克里斯湛藍的眼中毫無畏懼，反而透著一種年輕的堅定。

　　「若非您出手相救，我恐怕早已死於那場屈辱的折磨當中。」克里斯輕撫右手的義肢，彷彿仍可清晰地感受到手臂被砍下的劇痛感。

　　「我其實很高興，修曼頓大人。您就如同一盞燈，照亮了我漫無目標的航程……」

　　克里斯深深一鞠躬，他的魔導義肢發出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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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的眼神流露出幾分憐憫。

　　然而，他自己也不太清楚。究竟，他是憐憫克里斯的卑微，還是自己的孤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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