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與戰神 - 第 3 章：別攔我！身為戰神的我竟然瞎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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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如此刺耳的實話啊，修曼頓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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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環視周遭，然後他的手緩慢的觸碰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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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指間感受到克里斯身上的粗布衣料，起伏的胸口，還有那一條數年未換的厚實皮帶。最後，修曼頓的手停在克里斯腰間的光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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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揮劍戰鬥的身影掠過修曼頓的腦海。無數被無情斬殺的敵人，在失去視力的修曼頓面前，竟是如此鮮明的層疊堆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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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劍金屬的冰冷溫度傳進修曼頓的每一寸指節，那股寒意竟使他如此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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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敵人、斬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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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離破碎的訊息在修曼頓的腦海中糾結成一團。最後，修曼頓的思緒如同克里斯俐落的劍法，毫不遲疑地得到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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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弱者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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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極短的瞬間，修曼頓便已迅即的速度拔出克里斯腰間的光劍，那劍身的光芒隨即斑斕換發——然後，他毫不猶豫的將刀刃砍向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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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里斯的直覺早已令他進入了敏銳的警戒模式。此時，他已經在用全身的力量緊緊扣住修曼頓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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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在幹什麼！夏彥．修曼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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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使身為魔法師的修曼頓力氣並不如克里斯還大，然而，反抗上級將領讓克里斯全身都感覺不大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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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阻止我，托爾勒……！與其死在歇爾頓手裡，不如在這裡就……」修曼頓厭惡自己，無比厭惡。脆弱的自己令他感到無比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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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你才剛剛醒來不久，應該要冷靜一點！」此時的克里斯正在努力地和自己戰鬥，同時不忘對修曼頓咆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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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應醒來才是！」修曼頓突然升起一陣怒意，他不喜歡被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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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的身邊反射性地泛起黑霧。而克里斯在混亂當中開始暴躁起來，他氣得開始大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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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你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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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雜亂無序的搶奪當中，突然在修曼頓的那一側，一陣血味飄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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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嚇了一跳，克里斯趁此間隙，連忙將光劍搶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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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修曼頓的身後，站著他忠心的另一位僕人，就是柳郁。他的手臂上烙印著一條被光劍灼傷的長痕，那鮮血涓涓留下，光劍的餘溫在深紅的口子上冒出陣陣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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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　修曼頓面露些微驚恐的神色。他睜大灰暗的雙眸，彷彿自己仍看得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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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的手在空中揮舞，想要抓住這個害他無法自盡的敵人。但是，柳郁早已把手收了起來，並連連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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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何躲我？為何躲我！」修曼頓的思緒已經毫無根據，他近乎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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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痛苦的蜷縮，雙手緊緊抱頭，然後，他仰天咆哮——

　　樹葉騷動、鳥兒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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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一隻黑劍彷若接收到了修曼頓的召喚，直直地射向柳郁的眉心。還好柳郁的面具極為堅固，不過，衝擊力之大亦讓柳郁不禁一陣頭暈目眩，並砰一聲跪地。

　　柳郁的面具隨後碎了開來，骷髏般的臉龐被鮮血染紅，臉上的血管隱隱地脈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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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這裡！」修曼頓隨那面具爆破的聲響，一個勁地把柳郁撲倒在地。

　　「為何躲我！」他粗暴地抓起柳郁的頭髮，對著他大聲喝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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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的憤怒彷彿已將他的心燃燒殆盡，在柳郁被血染紅的朦朧目光中，那失控的面孔並不是第一次見到了，但是，柳郁的內心卻產生了一種糾結複雜的悲傷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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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自己已離開戰場太久了，柳郁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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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郁從胸前掏出了一隻刻有弗拉斯契家徽的陶笛，並輕柔的吹奏起一首鄉間小調。那是在伊利西昂基地中，呼喚工作人員起床的替代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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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西昂的空中基地，只有弗拉斯契、蒲英，和無數弗拉斯契複製人的基地。

　　如今，複製人與弗拉斯契早已不知去向，獨留空中的伊利西昂，不知是否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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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首熟悉的樂曲讓蒲英的背影出現在修曼頓的腦海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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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西昂的空中花園裡，蒲英是那麼美麗的女人啊。如今，他的身邊只剩下克里斯，而後來加入隊伍的蒲英，她究竟去了哪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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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複製人嗎？怎麼會知道這首曲子！」修曼頓有些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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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輕觸柳郁的臉，他的手顫抖地撫過那些皺褶、破爛的瘡疤。那曲聲在陶笛的演繹下，竟不會令人感到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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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西昂基地的機械化鬧鈴，本來應該是毫無感情的無聊旋律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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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的眼眶泛紅，他的怒意已經被空洞取代，剩下無止盡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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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蒲英……」修曼頓輕柔地捧起柳郁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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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西昂的蒲英，只有這個女人會知道的無聊樂曲。

　　她竟毀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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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流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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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曼頓大人……是的，他是蒲英！不是複製人。」克里斯搔了搔頭，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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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蒲英，那是克里斯也搞不懂的人。

　　不曉得是不是因為修曼頓沉睡，再加上她在伊利西昂基地的生活太過病態、壓抑的緣故。在修曼頓漫長的十七年沉睡中，她選擇捨棄了「蒲英．弗拉斯契」的身分，並以男性的身分「柳郁」默默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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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已經看不見了。」

　　「在我的記憶當中，你依舊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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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樂曲結束，修曼頓的身體在血與淚之中縮回了王逸的模樣。柳郁和懷中的王逸雙雙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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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克里斯，他的心緒混亂不已，然而，他知道剛才柳郁所吹奏的曲子，讓修曼頓非常難過。

　　而徐藝秀，這位癒術士，她顯然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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