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侍軍:贖罪者 - 公爵克莉絲蒂娜五世(六)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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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快起來！出大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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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道曆1826年的某一天，莉莉在熟睡之中被隔壁床的同伴叫醒。當她還揉著自己那雙幾乎睜不開的雙眼時，突然被別人一把抓起，扛到肩上朝著大門飛速的狂奔。一路上，柔軟的腹部因為劇烈搖晃反覆受到衝擊，刺鼻的煙味跟閃爍的火光更像細針般刺激著鼻子與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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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她總算在迷濛間認清目前的事態——教堂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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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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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滅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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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快拿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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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路狂奔的過程之中，莉莉看到許多人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也看到有人拼命地拿水試圖抑制火勢。這時，引路人突然從一旁跳出，攔住了奔跑中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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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聖道的份上！停下來吧！大門口已被烈火所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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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咱們該怎麼辦？大人！沒有地方逃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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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這邊還有一個祕密通道，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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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引路人的帶領之下，剩餘的人總算是繞過已陷入熊熊烈火之中的大門，經由一條狹窄的地下密道抵達戶外。就在一行人還來不及好好喘口氣，慶幸吾主庇佑之時。外頭正好停了幾輛馬車，並且走下來一群身穿斗篷的神秘人，這群人為了不要讓外人知曉自己的身份，還用一塊布將臉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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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是看了一眼引路人，之後便二話不說地將其他人通通帶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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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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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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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剛想上前阻攔他們的行徑，卻感覺到自己的腹部產生一陣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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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慢低下頭，發現有把刀子插進自己的腹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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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你的舉動太過招搖！謝謝先前的合作，這最後一批人就由我們提早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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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子在引路人的耳朵旁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緩慢地用手腕轉動著插在他肚子上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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鋒利的刀刃在腹腔之中旋轉，霎時間便將引路人的胃腸全部搗爛。如此慘忍的手段，不僅粉碎引路人的身體，也粉碎他的一片熱誠與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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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教團付出所有……你們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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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路人話尚未說完，插在肚子上的刀便被抽了出來，他口吐鮮血，倒在地上，在自己的血泊之中失去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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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斷了氣息的引路人，一聲不吭的離開人世，他的屍首被隨意地棄置於路邊，就如同枯樹下的落葉般，無法留住任何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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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人都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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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男子繼續吆喝著，把所有被震懾住的目擊者通通帶上馬車。由於一切的變故都是如此迅速，莉莉一時之間無法適應，竟因此陷入短暫的恍惚之中，神秘人見此也沒多想，只是輕易地將她拎起，拋到馬車之上，隨即便離開了華頓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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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與濃煙，成為這座村莊給予莉莉的最後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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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醒醒！通通給我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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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莉莉再度恢復意識之時，馬車已將他們帶了一處全新的地方。她緊張的左看看，右瞧瞧，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個比華頓村還要廣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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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的面前站著許多人：有牽著馬又拿著刀的壯漢，也有穿著破舊的軍服、拿著手槍看起來好像很神氣的軍官，還有同樣是穿著與先前那位引路人一樣的黑色服裝，但是頭戴眼罩的獨眼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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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就是所謂的最後一批人啊。」獨眼男子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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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群人看起來都不太有用啊！根本就是收過來當飯桶的。」牽馬的壯漢不屑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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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村莊的人力已經被我們拿光了，之後我們可得要花時間去下一個村落要人囉！所以，能用的就趕快先拿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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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位神秘男子掀起了斗篷，聳聳肩示意對方趕快做出選擇。這時，那位自以為神氣的軍官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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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反正咱們的部隊還需要補充兵員。那邊那幾個老子全包了！通通給我帶到部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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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些比較年輕，身體看起來比較強健的人都被軍官給挑走了。現場包含莉莉在內差不多還剩十多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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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記得公爵府還缺一些佣人，並且我們的公爵大人還需要一名貼身的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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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獨眼男子沉思了一會兒，接著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莉莉的手，這讓莉莉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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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選這個妹妹好了！讓這小女孩成為公爵的侍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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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男子一邊說著，一邊自顧自地將這位搞不清楚狀況的小女孩帶上一旁的無敞篷馬車，準備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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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剩下的都沒有人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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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背後傳來神秘男子的呼喊。獨眼男子稍微的停下腳步，淡淡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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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看其他人需不需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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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我也不要了！通通槍斃算啦！哈哈哈！」軍官爽朗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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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我也不要他們！把他們身上的東西全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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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令下，莉莉的背後頓時出現一陣陣悲慘的驚叫聲。獨眼男子似乎是感受到莉莉的恐懼，將因為發抖而走不上路的她，輕輕的抬上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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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槍斃他們實在是太浪費子彈！乾脆全都用刀砍死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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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子彈非常寶貴！對付這些傢伙用刀就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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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在馬車即將出發之際，後方出現軍官與壯漢彼此之間爽快的交談聲，並且時不時交雜著更為慘烈的哀號與呻吟。如果仔細去聽，似乎還能隱約地聽見刀子劃開肉體、大量液體流向地面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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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啦！我需要妳面見公爵時能夠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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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男摀住了莉莉的雙眼和雙耳，試圖保持她僅存的一絲理智，好讓公爵沒理由拒絕這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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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只是一位經常往返公爵府跟教團之間的小官，目前所接到的任務便是要幫公爵尋找合適的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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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早日完成這個無聊的任務，免得之後還要到處奔波繼續為公爵物色人選，他不能讓這位難得的小女孩被完全的嚇傻。然而，即便他主動遮蔽莉莉的感官，卻依舊難以抵銷剛剛發生的一切對她帶來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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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到底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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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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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差一點就死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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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問題不斷的迴盪在莉莉的腦海之中，如同身後的叫喊與腥味般揮之不去，她感覺自己就快要發狂了！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這麼強烈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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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不清說不明的「死亡」，原來離自己這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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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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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回，她只敢將哭泣的聲音吞進自己的肚子中，只是眼淚仍舊浸濕獨眼男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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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終究只是一個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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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男淡淡地說道，毫無任何憐憫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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