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機甲」的交線點 ✗ - 「差距」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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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嗶嗶，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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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駕駛班課程終於結束，我獨自來到了學校擺設的自動販賣機前，手指熟練地掃過學生證，按下了圖示運動飲料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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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動販賣機發出「咔嚓」的聲音——隨後，飲料掉落到取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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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來，用力擰開瓶蓋，馬上灌了一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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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啊，電解質，謝謝你。」我自言自語，身體深處的疲勞緩緩地暫時消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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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來的激烈課程確實讓我有些吃不消。即使每次都逞強熬過，肌肉酸痛、體力透支，這些都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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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每次都累得像條死魚，卻還是不肯停下來——自從上次庫俐娜的鼓勵後，好像自己某種不放棄的性格就像個開關一樣被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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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著飲料，我靠在走廊的牆壁上，讓自己稍微放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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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阿明，喝完這瓶，就繼續上路吧。為了那個還遠得看不見的夢想，為了屬於自己的神驅機，繼續堅持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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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駕駛養成班，稍微休息一下後，還得趕快去技術支援班的十二組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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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格率還不夠高，而我——一個駕駛班的學生，還得去技術班兼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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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知道，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唯一能拿到屬於自己神驅機的籌碼，不准發牢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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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馬克仕、喬、海瑟都是好人，跟他們相處根本沒有什麼可以抱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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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閉上眼睛，給予自己幾秒的時間，再次好好的呼吸空氣，保持腦袋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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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再次睜開眼睛時，一個人正站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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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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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碰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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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宮本同學？」我結結巴巴地喊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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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沒有馬上回應，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讓我不自覺地感到一陣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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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咲，上屆隕石盃冠軍，校內戰力排行第一名，所有人都敬畏的存在，無論是她的實力還是她那嬌小卻毫不動搖的氣場，都讓我覺得自己根本無法與之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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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同學，」她終於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無波：「你最近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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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彷彿在評估著什麼。那種被審視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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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笑了一下，強忍著心中的緊張：「嗯……可能吧，至少，我想要證明我也屬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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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咲微微歪著頭，像是在思考我這話的含義，她的目光還是那樣直白而冷靜，彷彿想要看穿我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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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開口：「但你真的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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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很平靜，但那直擊內心的質疑卻讓我無法回避。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什麼，但話到嘴邊卻不知道該如何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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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咲沒有等我的回答，只是繼續說下去，她的語氣變得稍稍有些起伏：「只要努力就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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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大老遠來找我搭話——只是想要潑我冷水嗎？搞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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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說什麼？」我感覺到有點不悅，握緊了手中的飲料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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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藤同學，」她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道：「如果這樣下去，也沒有辦法超越任何人，這樣的你是為了什麼堅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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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了一口氣，感受到她話語的那份沉重，但依然不打算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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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辦法超越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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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不帶情緒地點頭。「你在課堂上越來越認真，這我看到了，但即使如此，你確定能就此成為獨當一面的駕駛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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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質疑我不是第一次聽到，但從她口中說出來，卻顯得特別刺耳……

我知道她的地位、她的實力，這樣的評價有她的理由。但我怎麼可能就此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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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會放棄的，宮本咲。」我看著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我早就習慣你們的看不順眼了，即使是你也沒辦法擊潰我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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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眼中帶著些許不解和焦躁，她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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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也許我不會成為最強的駕駛員，也許我永遠無法達到像你這樣的強度。但我不想放棄這條路，我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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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足夠嗎？」她說著，聲音帶著一種無法形容的孤獨感：「不夠強，就沒有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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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語中透露的感覺不像是在說教，反而像是在對自己低語，那份冷靜的外表似乎在這一刻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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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我忍不住問道。「但你已經很強了啊，大家都知道這一點，即使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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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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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話一出口，宮本咲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一下，像是被什麼戳中了內心深處不願提及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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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這裡。」她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眼中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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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我彷彿看到她眼底的憤怒，但隨即又被冷靜掩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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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捕捉到了這剎那間的反應，腦中靈光一閃，瞬間理解了某些隱藏在咲話語背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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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面的質疑、隨後的情緒波動，以及短暫的失控，宮本咲今天來找我，似乎不僅僅是為了質疑我、打擊我吧？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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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訓練室，對決，現在。」咲的聲音冷冷的，像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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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對決？跟我？現在？只是因為我們的對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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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瞬間愣住了，完全沒有料到她會突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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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認真的？」我雙眼瞪大，試圖確定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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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眼神毫不退讓，冰冷而堅決，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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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裡瞬間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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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本咲可不是一般的對手，她可是目前整個學校公認最強的學生。

跟她對決？我甚至連電腦生成的對手都已經應付得快筋疲力盡了，何況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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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心開始冒汗，剛剛燃起的那股氣勢瞬間熄滅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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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下來一想，這場對決完全沒有贏的可能性。要我去跟這個人對抗，簡直是自找苦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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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要退縮嗎？我不想退縮。我知道這是她的挑戰，她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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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艾莉維爾和次郎的對決一樣。」宮本咲微微抬起下巴，冷冷地說道。「但，我要讓你徹底理解我們之間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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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很確定這跟艾莉維爾和次郎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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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沒有會突然發光變強的神秘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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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我根本沒有要求你得認同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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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卻不想要逃避這戰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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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裡既有覺悟也有挑釁，那股目光像是一種無聲的挑戰，逼迫著我正視自己的渺小和她的強大。

被輕視與激將交織的感覺讓我的血液不自覺地開始沸騰起來，心中燃起了一股不甘心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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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牙關，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好，既然你想要對決，那我就奉陪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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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讓我知道差距，那我就直面這份差距。無論結果如何，我要讓她看到，後藤明的決心是無法輕易擊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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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聽到我的回答，猶豫了一下，彷彿在內心掙扎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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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但她強硬地收回了那瞬間的動搖，冷冷地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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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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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頭也不回地丟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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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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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駕駛艙內，周圍的屏幕漸漸亮起，虛擬生成戰場的景象如潮水般蔓延開來，無數像素勾勒出熟悉的體育館環境，將我完全包圍。

我盯著眼前的操縱桿，指尖微微顫抖，心跳如擂鼓般加速。這是一場對決，一場我無法輕易退縮的對決。

我的決心、自尊，全都賭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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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我邊說，邊看向前方不遠處的——咲操縱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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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以為她會用那台強大的專屬神驅機「紫蓮」。

紫蓮的火力、裝甲和性能遠超過這間學校其他的機體，駕駛它的咲幾乎無人能敵，無論是近戰還是遠程，她都都沒有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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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卻選擇了跟我一樣的訓練用量產機「米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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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勝算也還是好遙遠啊。」

16389380826731cb40057346.69764835-225566.png 米克（Mass Identical Composite Kind, M.I.C.K.），這種機體毫無優勢可言，沒有比較堅固，也沒有紫蓮那強大到誇張的重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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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僅僅是擁有基本的激光步槍和光束刀，甚至連盾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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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它只能做最低限度的移動和攻擊，動作和反應都是普通水準，缺乏任何特殊能力來對抗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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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最純粹的實力，徹底的擊敗我……」

她是這樣想的吧？

嘖，心裡感覺好不舒服。

握住操縱桿的雙手正在無法受控的發抖。

此時除了對自己的實力感到無能為力，

連正視與對手之間的差距都會覺得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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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不對，如果光在對決前就被自己的心態打敗，那我還沒交手就已經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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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拳敲了額頭幾下，嘗試讓自己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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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決的信號響起，我握緊了操縱桿，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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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不戰而敗——我一定要撐到最後一刻，甚至是，找到機會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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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米克站在遠處，動也不動，彷彿在等待我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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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機體保持著完美的中性姿態，雙臂自然垂下，但步槍卻微微指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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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靜止的模樣，讓我感覺她就像是猛獸在注視著獵物一樣，等待著對方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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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暗自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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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肯定是想逼我先動手……如果我貿然進攻，她只需要一瞬間，就能找到我的破綻將我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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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笨蛋，絕對不會讓她那麼輕易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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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冷靜……」我對自己小聲說著，盡力讓心跳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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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縱著米克，保持著最小限度的移動，目光不斷在屏幕上掃視，尋找著任何可能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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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咲依然一動不動，像是在告訴我她的耐心比我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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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周圍的聲音逐漸安靜下來，屏幕上兩台米克機體就這樣對峙著。

周圍的光線和微弱雜音彷彿在強化這場沉默對決的緊張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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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下，我能感受到內心的焦躁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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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意志力的較量——不僅是技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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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這樣下去，還能拖多久……」我暗自咒罵著，但依然死死地握著操縱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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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沉穩，簡直就像是一堵無法逾越的高牆，而我只能在這堵牆前徘徊，找不到任何突破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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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躊躇，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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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米克突然加速，朝我的方向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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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咲選擇發動攻擊的瞬間，我的心跳瞬間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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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慌，她的速度和力量和我是一樣的！」我在心中告訴自己，試圖穩住心神，同時抓住操縱桿，迅速拿起步槍瞄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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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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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扣下扳機，激光束朝她的位置射去，但她毫不費力地側身閃避，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彷彿這只是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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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第一發本來就是試探用的，咲這種程度的駕駛員不可能被這麼簡單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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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才是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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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再次扣下扳機，激光束連續射出，形成一道道交錯的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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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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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光束在虛擬戰場中畫出數道交錯的光芒，我試圖用這些連射來封鎖她的行動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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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咲的米克靈巧地左右移動，毫不費力地避開了所有射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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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我操縱機體後退幾步，再次變換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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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停止連射，讓激光槍稍作停頓，接著又是兩發迅速的擊發，緊接著故意停了一下，然後猛然間進行掃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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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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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該中一發！」我暗自祈禱，但眼前的景象卻讓我的僥倖心態化為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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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完全不受干擾，動作精準而且游刃有餘，總是能在我的光束擊中前，恰到好處地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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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會讀心吧……？」我心中一震，驚訝於她對於預判攻擊路線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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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我怎麼變換節奏，怎麼嘗試不同的組合，咲好像都能預判我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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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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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嘗試著開火，這次是間隔不一的幾次單發射擊，試圖打亂她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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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咲依然不為所動，她的每一個動作看似簡單，卻都充滿了細節與計算，彷彿她已經完全看透了我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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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知道我會如何出手——

內心的壓力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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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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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米克終於回槍反擊，迎來的光束直接擊飛了我手上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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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比精準，僅僅一發，就讓我失去了唯一的遠程攻擊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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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機體原本握著槍，現在空無一物的雙手，再望向咲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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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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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意識到，咲從一開始就刻意不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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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以冷靜的姿態迎接我每一次攻擊，讓我一次次嘗試，直到覺得差不多了，才隨意地擊出了那麼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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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過分了吧，宮本咲，為了擊潰我的信心做到這種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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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全頻通訊功能喊話，語氣刻意故作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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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讓她知道，我看穿了她的意圖，雖然早已處於劣勢，但這場對決還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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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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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訊頻道中，咲沒有急於回應，她的沉默比任何言語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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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米克靜靜地站在原地，但我能看見她的機體微微點了頭，像是默認了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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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這樣……」我握緊了操縱桿，心中有一股不甘心的火焰燃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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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輪到近戰格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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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縱著米克將光束軍刀展開，開始靠近咲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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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則是依然以那冷靜的姿態迎接我的突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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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使用的是相同的機體，速度和力量完全相等——但論勝算的話，我們之間存在著無法忽視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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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強大，我早有認知，但我並不是會因為這種挫敗就輕言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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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咲想要一步一步的摧毀我的信心，那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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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能放棄！」我加速前進，準備進行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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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米克也迎上了我，她沒有退縮，甚至沒有任何防守的姿態——不對，她根本不打算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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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怯懦！」我心中大喊，光束刀猛然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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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咲的反應比我想像的還要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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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米克在我出手的瞬間就已經開始動作，光束刀以精準的弧線迅速揮來，與我的攻擊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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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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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四濺，屏幕上爆發出一片光束的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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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來不及思考下一步，咲已經開始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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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機體微微轉身，雙臂靈活如鞭，反手揮出光束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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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寒光閃爍在我的眼前。

刀尖劃出一道迅捷而鋒利的光芒，直取我的頭部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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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我瞬間操作噴射引擎，強行側身躲避開這致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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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幾乎能感覺到光束刀擦過米克的邊緣，屏幕上警報聲刺耳響起，系統顯示我右肩的護甲被擦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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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忍住心中的驚慌，迅速調整方向，操控著米克噴射引擎全力往後倒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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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實在是太險了，只要稍有閃失，這對決就要瞬間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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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可以預判你的攻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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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聲音冷冷地傳來，回蕩在我的模擬駕駛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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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並沒有你想像中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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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米克緩步朝我逼近，每一步都充滿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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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只能強撐著握住光束刀，準備面對接下來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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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太多猶豫，不僅是動作慢了一拍，連心態也跟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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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米克機體越來越近，眼前神驅機那雙冰冷的目光彷彿刺穿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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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怎麼嘗試變化，你的動作依舊那麼單調……缺乏果決。」咲冷冷地說道，她的光束軍刀閃著寒光，指向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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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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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秒的對峙都讓我感覺到倍增的壓力，咲的那些話深深刺痛著我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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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屏幕上的咲，她的光束軍刀依然指向我這邊，看起來像是在逼我做出下一步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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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出擊嗎？還是等她的反應？腦袋的思考逐漸越來越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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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現在的我贏不了她，但我不想要就此隨便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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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永遠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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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閉上眼睛，嘗試回想起自己之所以在這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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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縱著米克努力重新擺起戰鬥的架勢，但她的米克卻早已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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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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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自衛的本能驅動，還是咲的言語開始刺激到我的關係，我選擇率先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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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束刀閃電般揮向她的米克，但咲以一個輕盈的腳步避開了我的攻擊，隨即揮出一刀，將我的光束刀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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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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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動作流暢而精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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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在觀察我的每一個細節——我進攻的角度，我的步伐的微調，甚至我機體的晃動幅度——她似乎都看在眼裡，然後做出最精準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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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還在思考下一步的時候，她突然發力，一腳踢在我機體的側面。我整個人被震得向後退去，幾乎無法保持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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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就這樣輸掉……。」我只能迅速回神，握緊光束刀，準備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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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咲早已經料到了我的反應，她的米克突然一個低身滑行，避過了我的光束刀攻擊，同時用肩膀猛撞上我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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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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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米克被這股力量直接撞得向後跌倒，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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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顯示系統警報，連續的碰撞讓護甲受損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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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我試圖操縱米克重新站起，但咲的動作比我更快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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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米克已經壓在了我身上，光束刀直指我的駕駛艙，一股強烈的壓迫感瞬間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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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通訊頻道中，咲的聲音淡淡地傳來：「這就是差距，後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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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操縱桿的手不自覺地加大了力道，指節都開始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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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無力的感覺，不只是輸掉一場對決，而是連同自己的一部分信念都被掏空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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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偏偏來找我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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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啟通訊，咬著牙質疑她，聲音中充滿了壓抑著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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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僅僅是對決了，是徹底的羞辱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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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實在忍不住了，一次次的被壓制、貶低，我內心中的火焰再也按捺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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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就算了，但我寧願死也不想要一直被動地遭受毫無來由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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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覺得我沒資格做駕駛員，還是覺得我根本不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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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頻道中的寂靜彷彿凝固了時間。屏幕上顯示的咲的米克，光束刀依然指向我的駕駛艙，但我隱約能聽到她在另一端深吸氣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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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沉默讓我內心的不安和憤怒越發膨脹。她在思考什麼？她在反思什麼？

這種反應是什麼意思——她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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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停頓了一下，像是強行吞回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我……我不想看到另一個這麼無謂地掙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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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謂？」她這句話像火上澆油，瞬間點燃了我所有的情緒。「你說我在無謂地掙扎？那你呢，宮本咲？你到底想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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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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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沉默讓模擬艙內的空氣變得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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憤怒驅使著我不假思索地繼續質問：

「因為你永遠比不上你的姊姊嗎？！才來找我這樣的人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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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怒到極點，脫口而出，直擊她內心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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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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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機體全身顫動了一下，隨後，咲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卻有些低沉，甚至帶著微微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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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你也這樣覺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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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聽起來已經不像是剛剛那般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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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疲憊與無奈，一層堅固的防線被我的話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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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不允許你這樣的人......繼續白費力氣......。」她的聲音再次恢復了冷靜，但那冷靜之中卻帶著深深的悲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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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這樣也不對啊。」我低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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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的機體仍然壓在我身上，但光束刀卻漸漸放下，像是失去了力量般，垂到了機體的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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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就在她話音剛落的瞬間，我忽然感覺到咲的聲音中透著某種崩潰的跡象。「抱歉，後藤同學，我太小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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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說什麼……」我心裡越來越不安，盯著螢幕上的她的機體，卻發現咲的米克竟然開在始顫抖，動作變得不再那麼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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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從來不會在對決中這樣情緒失控。

但，這不是一場真正的戰鬥，我不能讓她這樣下去。

如果咲真的陷入了某種心理的崩潰，她在模擬駕駛艙中的狀態會非常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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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終止了模擬，結束了這場已經超越了「對決」的比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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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艙的門一打開，我立刻跳了出去，甚至顧不上因為激烈操作而感到酸痛的肌肉，直奔向咲的模擬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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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來到她的模擬艙旁邊，看著那閉合的艙門，我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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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我拍打著她的駕駛艙門，試圖引起她的注意，但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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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假思索地輸入了緊急開艙的命令，艙門緩緩打開，看到了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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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駕駛座上，眼淚如泉水般湧出，淚珠不停地從她白皙的臉頰上滑落。

手還緊握著操縱桿，身體微微顫抖，像是承受著無法言喻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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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咲……」我心頭一緊，瞬間所有的憤怒和不滿都煙消雲散，只剩下對她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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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冷酷的外殼終於在此刻被擊破，所有的情緒都洩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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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她的哭聲充滿了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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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吞了一口水，緩緩地將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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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對決的結果已經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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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稍微把頭望向天空，思索著這一切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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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因為「她」嗎……

是啊，由於「她」現在不在學校，所以我偶爾會忽略那個人的存在，但她在雷克斯學院裡奠定的地位是毋庸質疑的。

宮本咲……有一個實力強大到非常可怕的「姊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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