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機甲」的交線點 ✗ - 「平凡的一天」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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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果然如我所預期的那樣，並沒有太多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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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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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被叫來？守夜用？與店長一起……迎戰深夜的尖峰時段嗎？有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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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螢幕的微光照亮了櫃檯，我翻了個身趴在櫃檯上，讓臉貼著冰涼的桌面，盯著天花板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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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本來現在是該洗澡、早點睡、準備明天開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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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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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聲音飄來，我抬起頭，只見店長從倉庫晃晃悠悠地走出來，像隻穿著便服的熊，手裡還抓著兩杯熱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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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到櫃檯對面，把其中一杯遞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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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提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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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啦。」我接過咖啡，輕輕吹了口氣，然後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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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苦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些許暖意——這不是超市貨，是店長特調那種加了神秘配方，但喝起來意外讓人上癮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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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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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像……其實也沒那麼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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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怎麼感覺我氣就這樣被一杯咖啡消掉了？我到底是有多容易收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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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值班的店員連絡上了嗎？」我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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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皺了皺眉，煩躁地嘆了口氣：「沒有，他的手機還是打不通，真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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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是在解鎖摸魚成就吧。」我隨口吐槽，雖然心裡也不太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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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喝了幾口咖啡，然後瞄了眼店裡那空蕩蕩的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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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我忍不住又抱怨了一句：「老實說，就今晚這人流，根本不需要叫我來一起顧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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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一愣，接著苦笑了一下，把手上的咖啡放在桌面上，發出輕輕一聲「咔」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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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也沒錯啦。」他揉了揉後頸，語氣罕見地有些猶豫：「不過……其實，也不只是為了值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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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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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只是……最近啊，可能是年紀到了，有時候會覺得有點寂寞。」他看向窗外的夜色，頓了頓，又補了幾句：「經營這間店，也已經十幾年了——雖然嘴上總說著要撐到退休，但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我這輩子，就會這樣一直待在這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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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食指輕敲咖啡杯的把手，沉默片刻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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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接客、維修、叫貨、跟廠商吵……回過神來，有時候只剩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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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一下，沒立刻回話，心裡忽然浮起了某段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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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想和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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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咖啡杯，再抬頭看看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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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今天算是來情感支援？」我開玩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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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笑出聲來，抿了一口咖啡，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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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過原本值班的人失聯也是事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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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想開口回點什麼時，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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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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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門鈴響起，店裡的自動門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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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門口，只見一個身穿厚重外套、頭壓得很低的人慢慢地走了進來，步伐有些急促。帽子拉得很低，讓他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看不太清楚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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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店長禮貌地開口，但對方沒有回應，只是抬起頭，用目光掃視了一圈店內的陳列架，像是在確認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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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心裡隱約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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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太累了，讓我有點神經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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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店裡晃了一下，最終停在硬碟區，伸手拿起一個大容量備份用的硬碟盒，然後快步走向收銀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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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緊，站起身來準備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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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帳。」他低聲開口，聲音沙啞又有些模糊，像是刻意壓低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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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發警覺，但還是按照程序處理，刷了條碼，報出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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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他突然伸手進了外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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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吸了口氣，的心跳加速，腦海中閃過各種可能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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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搶劫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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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他只是從內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幣，遞到了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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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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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現在還有人在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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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幣雖然沒有完全退出流通，但已經變得極為罕見，甚至可以說是少數人才會使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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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能用？」眼前客人語氣有些不耐煩，目光透過帽簷的陰影，直勾勾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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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啦，抱歉。我找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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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硬擠出職業笑容，把紙鈔收下，迅速核對不是仿製品後找零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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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接過零錢和硬碟盒，沒有多說一句話，便轉身快步離開，推開店門走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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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店長，他也剛好轉頭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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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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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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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Ａ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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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我們默契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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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道理，但就是一種從多年值班經驗中養出來的行業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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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剛張開時，看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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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細細的光縫從百葉窗灑落，斜斜切在牆上，像刀刃一樣把牆面一分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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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逐漸清晰，我眨了眨眼，腦袋還有些混沌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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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我的房間……沒錯，谷山次郎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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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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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然後猛然坐起來，環顧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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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是——站在床邊的艾莉維爾，還有我們的班導師，賽維亞•波葛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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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醒了嗎？」老師冷冷地開口，聲音如冰塊砸在水面，打碎我原本還未穩定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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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光線斜照的牆角，雙手抱胸，一臉不耐煩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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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框圓眼鏡下的瞳孔銳利，薄唇微抿，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審視犯人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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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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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沒完全回想起來發生了什麼事，試圖整理思緒，但老師已經不耐煩地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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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情我都聽雷克斯同學說了。」波葛納老師推了推眼鏡，語氣不善：「你啊……有夠少根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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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腦袋裡逐漸浮現出記憶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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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入艾莉維爾的房間……

——想把項鍊還給她……

——結果被誤會成變態，被狠狠痛揍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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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是來還這個……咦？」我連忙伸手往口袋裡摸，卻發現裡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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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已經在雷克斯同學身上了。」老師不耐煩地手指一揮，示意我看向艾莉維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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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一看，發現那條熟悉的銀色項鍊正掛在艾莉維爾的脖子上，鎖骨間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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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魯莽就揍了你，對不起。」艾莉維爾低著頭，雙手緊抓著項鍊，聲音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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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微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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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那個強勢又不饒人的艾莉維爾，居然會主動低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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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誠懇，讓我沒來由地有些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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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驚訝地盯著她，老師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明天還有比賽，別在那之前就變傷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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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了推眼鏡，沒說什麼，只留下了一聲輕哼般的鼻音，然後拉開門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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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闔上的瞬間，空氣忽然安靜下來，只剩我和艾莉維爾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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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傷勢沒事吧？」我趕緊開口，想打破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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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說沒什麼大礙……」艾莉維爾的聲音仍然含糊，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輕撫著項鍊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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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性地問出口：「那條項鍊……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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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維爾的手微微收緊，輕輕地捏著吊墜，停頓了幾秒後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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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爸爸唯一留給我的東西。」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一絲怎麼也壓不住的情感。4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mo4pxcFR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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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維爾的父親——卡特・雷克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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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名字，光是聽到就會讓不少駕駛員們臉色一變，或者語氣嚴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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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舉動戰爭】時期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傳說中，當地球圈聯軍對艾德林即將強壓封鎖時，是他駕駛著一架神驅機，孤身撕裂戰線，替艾德林爭取到了自治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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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機，撐住了一整面戰局。就算那聽起來像什麼少年漫畫劇情，但……那場戰爭後，「卡特・雷克斯」這名字，可是堂堂地寫進了學校教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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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戰爭即將結束前夕，他卻突然連帶機體一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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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公佈遺體、沒有結束儀式，連墓碑都是象徵性的紀念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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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能想像，艾莉維爾身為他唯一的女兒，會多需要這樣的「信物」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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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條項鍊，只要掛在身上，就像是……那個永遠沒說再見的父親，還在守護著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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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項鍊消失了一整天，肯定很擔心吧？能還給你，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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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維爾低著頭，手指還在吊墜邊緣游移，像是在掙扎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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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忽然開口，語速有些快，像是趁還沒後悔之前把話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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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有想過……可能是掉在你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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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那為什麼你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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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4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CUFfszP9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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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語塞了一下，語尾一拐，態度瞬間回到那熟悉的強勢模式。4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kOsxtHmv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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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看你今天早上那副慌張的模樣，就想說算了！還要再跑去不是很麻煩嗎？而且，失物歸主是你該做的事吧！你應該要慶幸我沒有親自跟你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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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依然沒有鬆開緊握項鍊的手，像是害怕它再一次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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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聳聳肩：「是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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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謝謝你願意來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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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細如蚊鳴，幾乎聽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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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我傾頭，試圖確認她剛才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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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維爾的反應幾乎是瞬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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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然回頭，臉上的紅潮直線飆升，幾乎快燒起來：「你、你是不是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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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什麼『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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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忘記快忘記快忘記！！」話音未落，艾莉維爾又是一記拳頭往我頭上砸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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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噗！」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頭直直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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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的比賽，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艾莉維爾指著我，臉紅得像顆熟透的番茄。「一定要把你打到失憶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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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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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脖子洗乾淨等著吧！」她丟下這句話後，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腳步聲急促得像是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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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只剩下我一個人，躺在床上，腦袋還在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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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好累啊。」我嘆了口氣，翻了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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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剛醒來沒多久，又覺得筋疲力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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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是一如既往地……不平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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