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銀] 鎮魂歌 - 鎮魂歌05

剛剛殺氣尖銳鋒芒未斂的白夜叉，現在手裡托著滿滿的甜食，一臉幸福的傻呼呼地舔冰棒，這強烈的反差讓土方一整個交感神經打架。

「啊、這裡，再來杯聖代！」

「你會不會吃太多了啊！」土方終於回過神。

「沒關係，點吧，都由我買單。」丸尾笑呵呵說著。

「你人真是太好了！姊姊～不好意思，再來份水果拼盤、草莓泡芙以及巧克力鬆糕！」

「你也點太多了吧！丸尾先生，真不好意思......阿銀這麼不知道節制，」新八無奈，「啊，我要一份豬肋排套餐！」

「可以把這頁菜單都送上來嗎？」神樂很開心，後果很嚴重。

「知不知道寡廉鮮恥怎麼寫啊你們幾個！」土方面部抽搐，他看到丸尾笑瞇瞇掏出了金卡，簡直不知該擺出什麼表情才好。

「不好意思，請問這是什麼情況？」佐佐木還停格在剛剛一觸即發的場景，事實上，除了丸尾方彥與隨遇而安的萬事屋，其他人都在狀況外。

方才只見丸尾排開殺氣騰騰的眾人殷勤地把坂田銀時請入茶屋（連帶後面兩條小尾巴），而白捲毛一見菜單就跟人家哥倆好了。

眾人的感受大概像翻閱漫畫時有一頁被沒公德心的傢伙黏了特大坨鼻屎那樣，越過那黏的死死的兩頁後，上一格在互毆的角色們突然就勾肩搭背著開啟了新航線。

「嗯，我和白夜叉算是老相識，」黏鼻屎的始作俑者丸尾方彥總算解釋。「對吧，坂田先生？」

「是啊是啊我記得，陽痿嘛。怎麼樣？你跨下有沒有起色啊？」

「是丸尾。」華服男人訂正。

「你根本不記得嘛！」土方說，覺得這句式莫名熟悉。他看向沖田，兩人不約而同露出解氣的神色。那捲毛不是只有我們的名字才記不起來嘛，土方這麼想著，覺得有點爽。

「可是您怎麼會認識......呃，白夜叉先生？」熱愛八卦的護衛Ｃ拋開還驚嚇中的同僚發問。

「因為我也參與過攘夷戰爭。」

這下全體都矇了，護衛們的下巴都誇張地掉下來。畢竟他們算是推崇幕府派的家族，難以想像裡頭有人居然參加了攘夷戰爭。

「參戰是我自己獨斷獨行啦。偏偏走了好狗運死不掉，現在才會被推上火線呢。」丸尾口氣略微諷刺，土方馬上梳理了整個狀況。

那批早該被銷毀的貨物到現在還留著，或許極大一部份是丸川商會為拉攏中央，將這些東西當餌，以釣出覬覦貨品的攘夷組織。派出立場尷尬的丸尾擺在颱風眼中間，被殺，正好摘掉礙眼的苗子；活存，也能一表忠心。

萬事屋三人組裡唯一有良知的好孩子新八聽出了不對頭：「丸尾先生現在處於危險中嗎？有沒有事是我們可以做的呢？」

丸尾張口，飛快的瞄了一眼銀時，又生生嚥下。

「被暗殺明宰之前，我想聽一首歌。」他最終生硬的說了這一句。

銀時把頭抬起，目如深潭，土方竟讀不懂是什麼意思。

「說什麼喪氣話阿魯！」神樂滿口食物模糊不清的喊，「那就別聽好了，因為我們會保護你的！畢竟我們委託費都收了阿魯......不好意思，這一頁菜單也全部都送上來！」

「妳還沒吃飽啊？！」這是赤裸裸的敲詐啊！

「那就麻煩你們啦，」丸尾倒是很隨和，「你們都三人一起行動嗎？」

「是的。」新八有問有答。

土方知道，丸尾真正想伴身的人是誰。可惜那傢伙恍若未覺的進攻著第三個聖代。

他嘆口氣，覺得事情又更加複雜了。

「冒昧請教一下，為什麼丸尾先生會被盯上呢？」新八是最有收受委託自覺的人。

「因為啊......這個。」丸尾掏出一把外型若棗核五顏六色的小東西。「有沒有聽過攜帶蟲洞？」

新八驚訝的合不攏嘴。前陣子，「販賣蟲洞的星球」愛因斯坦羅森橋星因捲入人造黑洞消失了，這可是各大新聞台熱烈轉播的大消息。為避免類似的意外發生，各星皆下令將所有殘留的蟲洞銷毀，但他一直以為這件事離地球很遠，畢竟功能再薄弱的蟲洞都是天價，產量稀少一顆難求，而地球在星際又算是偏遠鄉間，消費得起的根本等於沒有。

「看來是知道了？先說啊，丸川商會傾族也買不起這玩意，這些是家族裡行醫的人星際旅行時碰巧救了愛因斯坦羅森橋星的高官，對方送的。原本想說賣了這些可供家族不愁吃穿三代，現在卻成了燙手山芋。」丸尾嘆息。

這些蟲洞實際上安全性很高，販售百年來也只事故這一次，但已經足夠造成各星恐慌了。若讓攘夷派掌握了，就算不使用，威懾力也夠嗆。

「這個好可愛阿魯！」神樂指著一顆粉色的棗核。

「這是基本款『任意門』，」丸尾詳細解說，「按壓旁邊小鈕就會跳出雷射鍵盤，設定好座標就可以無視光年去旅行了。」

「那藍色的呢？」新八興致勃勃。

「『星葬』，說穿只是單純的黑洞，比一般的蟲洞裂口還大一些，有錢人的玩意。他們覺得火葬土葬天葬鳥葬都退流行了，不如讓黑洞捲走，做最後一次漫無目標的遠行。也是有人拿來自殺啦。」

「綠色？」沖田也饒有興趣的靠過來。

「這個啊......」丸尾抿唇一笑，「被戲稱除疤軟膏，原意是要做回春藥讓肉體時間倒流，但他們發現時光回轉超過三個月就不安定，沒辦法達成效果。所以目前僅只對傷癒的疤痕有用途。其他都是縮短空間，只有這個是穿越時間，卻還未找出突破的技術。」

「連續使用不就好了？」近藤說。

丸尾搖搖頭，「輻射會過量。頂多一年用一顆，否則可能造成急性輻射症候群。」

「做醫療用不是很好？」土方表示，「一旦發生重傷或重病，回溯到未發生的時間點？」

「所有的蟲洞除了輻射的副作用外，都有個蟲洞通道潮汐力不定的缺陷。若體能狀態不佳，反而可能會走不出去。」

「那有人扶持的話？」

「通道寬僅限一人份質量通過。是有父母攜帶已死去的孩子的案例，也有流產的孕婦試過，但全都沒有成功。無論科技再進步，時空自有其平衡與秩序，生與死的界線依舊是無法倒轉。不過有極少未死亡的嬰幼兒重拾健康的例子就是。」

無論如何進化發展，命運的定數，終究不可違。

沒有東西可以挽回失去的過往，即使科技一日千里，到達極致也不例外。

「打岔一下，」銀時抱著肚子打斷討論到這話題心情有點沉重的眾人，「『任意門』可以設定座標在廁所嗎？好像吃太多了......嘔......」

「給我自己爬過去！」來自大家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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