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銀] 贗復 - 贗復01

熟悉的人遠遠走來。

巡邏中的真選組副長破天荒拋下勤務迎向前，鎖著眉根仔細打量來者。

他不明白自己莫名沸騰起來的焦躁與擔憂從何而來，湧上舌鋒的責問也毫無道理，只能生生嚥下。

而笑得一臉輕挑的萬事屋老闆一如既往開口便叫人火冒三丈：「不得了了，赤裸裸的視姦啊~光天化日之下的，嘖嘖，幕府走狗當街騷擾平民啊~~」

「我不過是巡查可疑人物！」土方回嘴，心安於對方的慣常嘴碎，卻揮不掉異樣的感覺。

「哦？那你今晚要來個搜身檢查嗎？」

簡直是邀請。土方突然有些口乾舌燥，他的下半身告訴他，很久沒有來個「搜身檢查」了，但他最近沒有少見萬事屋。

不對勁。

他與萬事屋老闆真不是什麼溫情關係，碰上面不是吵架拼鬥就是滾床，沒別的選項。約會不是兩個大叔該幹的事情。偶爾請頓飯？只是賣個人情好方便滾床，才不是看不過去那個窮的叮噹響的傢伙一天只吃顆狗餅乾，絕對沒別的意思。一同喝酒？終極目標當然還是滾床。由此定理推之，他沒少見萬事屋，小土方就沒少清槍，絕不可能像現在一被撩撥就要膛炸。

思索半晌，他居然記不得最近與萬事屋見面的細節，難道與萬事屋會面是錯覺，其實很久沒見了？不，也不可能。這個月組裡沒什麼大事自己挺有空閒，他們也沒鬧脾氣避不見面，萬事屋應該也沒接啥大案子......雖不想承認，但他是個不會調派閒暇時間的工作狂，沒遇上萬事屋前喝悶酒宅屯所，遇上那傢伙進展到以肉體溝通後，見那流氓儼然成為休假的唯一待辦事項，喝酒有人陪生理需求能宣洩，還可以順便監視前攘夷志士，多好。

「喂，你在睜著眼睛睡覺嗎？」流氓揚手揮了揮。

土方一把握住那隻在他眼前亂揮的手，把煩惱來源拖去最近的巷子，確認四下無人後舉臂，用力抱住那個讓他心神不寧的人。打從對方出現他就想這麼幹，用一種難以言說無法理解的情緒，重要之物幾乎徹底失去終於復歸的心情，珍而重之的確認。

要確認些什麼，他不懂。他連剛剛想的問題都搞不懂了，都快不好意思說自己是頭腦派了。既然一時想不明白，現下放任感情恣意行事好像不是太壞，反正懷裡人沒有拒絕的意思。

他捧起對方的臉，以舌翹開那緊閉的牙關，瞬時草莓牛奶的香甜浸潤了自己口腔，雖不愛甜，這味道卻讓他有種幸福感。他更深入的舔吻，剎那間渾身寒毛豎立。

他一把推開男人，抽出刀直抵那人面門，厲聲：「你是誰？」

「你的記憶力堪憂啊土方，剛剛這麼熱情，怎麼一眨眼就忘記了呢？」男人攤開手，一臉無害。

聞言土方用力吐了口唾沫，用袖口擦了擦嘴，眼神霜冷。「你是誰？為什麼假扮坂田金時？」

「我可沒有假扮，我是貨真價實的坂田金時。」金髮男人更無辜，嘴角揚起。

「不要說謊！」土方喊，剛碰面時毫無道理的恐慌與憂慮又翻騰起來。「真正的金時在哪裡！」

「我真的沒有騙你。」配帶著雕刻金閣寺三字木刀的男人笑意更盛，「我想，你該問的，不是金時怎麼了。」

土方惡狠狠瞪向他，右手持刀，左手撥打手機要最靠近此地的真選組隊員過來羈押這名可疑男子，他好盡快趕去萬事屋。「不說，我就打到你吐出來為止！」他交代完隊士收起手機，暴戾地朝男子揮刀。

「哦？我想你辦不到的，土方君。」金髮男子出刀抵擋，「你打不過銀時，就打不過我。」

土方怔愣，讓金時打飛出去，撞上水泥牆。金時沒有追擊，只是饒有興味的看著他。

他說什麼？那是誰？打不過......

打不過就得死。但那人只斬了自己的刀，宣示屬於他的道義。

陽光很亮，那人的髮絲卻比太陽更扎眼。

不是金色。土方扶著劇烈疼痛的頭，手撐牆緩緩站起來。

那是一抹蒙了塵，有點黯淡，對他來說卻是很閃耀的銀色。

坂田銀時微微瞇起眼睛，唇角略有詭譎意味的勾起，眸光卻寧定而溫和，開口說了些什麼。那表情及言音，猶如近在眼前迴盪於耳裡。

土方全都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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