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實之眼 - 第二章高君羊

一輛白色轎車停在學校旁的停車位上，車門打開，陳實緩緩走下車，接著彎下腰，拿起書包，順手關上車門。

就在他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突然從車內傳來一聲突兀的聲響。

原來是謝予理搖下車窗，伸出手，露出一張橘色的紙鶴。他把紙鶴扔給了陳實，臉上還帶著笑容。

“予理哥，這是什麼？”陳實接住後問道。

“這是紙鶴。”謝予理回答。

“對啦，我的意思是……”

“對了，”謝予理打斷他，又拿出一張藍色的紙鈔彈出窗外，

“生日快樂，記得讓君羊帶你去吃晚餐。我今天會買蛋糕，吃完晚餐直接到基金會，大家要幫你慶生。”

交代完後，謝予理關上車窗，踩下油門離開。

陳實轉身向教室前進，心中感到一陣溫馨。他期待著今天的晚上，畢竟

予理哥終於學會用買的而不是堅持自己做含糖量超標到螞蟻都會被甜死的蛋糕。

謝予理坐在車裡，沒聽見陳實對蛋糕的意見，他注視著陳實離開的背影，伸手對擋風玻璃虛抓，一隻半透明的鳥類靈體出現在他的手上。

他露出一個笑容，然後說：“幫個忙，好嗎？”

“嘰？”鳥型靈體發出輕輕的叫聲，像是在詢問什麼。

謝予理拿起手機，展示陳實的照片，然後說：“幫我看著他，確保他安全。”

“嘰嘰？”鳥型靈體歪了歪頭，似乎有些不解。

謝予理從口袋掏出一顆果實，鳥型靈體張開鳥喙把果實吞掉，然後用小巧的翅膀從車窗飛出去，消失在晨光中。

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在地面上，但這個角落似乎被陰影籠罩。

一群高年級學生站在一個矮小的少年面前，他們的目光充滿敵意和嘲笑，就像一群野獸包圍了一隻無助的羔羊。少年的臉上充滿了恐懼，他的眼睛閃爍著淚水。

一個高大的男孩，他的目光冷酷無情，帶著挑釁的笑容。他戴著一頂帽子，陰影籠罩著他的臉，讓人難以看清他的表情，但可以感受到他的殘忍和不屑。

他擡起一只手，像是要擊打那個矮小少年的臉，而其他學生圍觀的人則發出嘲笑聲，煽動著他的行為。

“嘿，你們在幹什麼？”原本要走去教室的陳實，在路過角落時停下來，他的聲音充滿了譴責。

他的突然出現打斷了霸凌者的行為，使得現場的氛圍變得更加緊張。

那位高大的男孩轉身面對陳實，他的表情從挑釁變得收斂。其他學生也停止了嘲笑，注視著陳實。

“你是什麼咖？”高大少年挑釁地質問，聲音中充滿嘲諷。

陳實面無表情，突然拳頭猛力擊向一旁的牆壁——碎石四處蹦飛，留下了深深的拳痕在牆上。

陳實驚訝地看著自己打出來的凹洞，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瞠目結舌。

哇靠，他甚至不覺得有打到硬物的疼痛，「榮光」是把他變成超人了嗎？。

“這次算你運氣好。”高大少年強忍住不讓自己顯露出驚慌，聲音依然帶著嘴硬的口吻。

他推搡矮小的少年，使他摔倒在地，然後轉身離開。其他人見領頭的離開也鳥獸散，不敢再對陳實表現出敵意。

在太陽光緩緩穿過樹葉間的縫隙，照亮地面的同時，回過神來的陳實幫助那位被推倒在地的少年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要不要帶你到保健室？”陳實關切地詢問著那位被霸凌的少年。

陳實瞥見制服繡上的名字，少年的名字叫做李俊宇，一年級的。

李俊宇擦了擦淚水，努力保持著堅強，點了點頭回應陳實：“謝謝你，我沒事。”

陳實向他伸出一只手，幫助他站穩。

“不客氣，以後有他們再找你麻煩，你可以來找我。”

陳實撥了撥李俊宇制服上的沙塵，溫柔地拭去他臉上的淚痕。然後，他從書包中抽出一包濕紙巾，輕輕遞給李俊宇，說道：“擦擦臉，會感覺好一些的。”

“謝謝。”

李俊宇接過濕紙巾，感激地擦拭著自己的臉，同時勉強露出微笑。

“我順路跟你去教室吧。”為了避免李俊宇又被找麻煩，自己還是陪他走回去來得放心，陳實跟在了少年後面——因此他沒注意到李俊宇掩蓋在淚水下的詭異紅光。

盯著李俊宇安全地走回教室後，陳實看了一眼手表。7點57分。好吧，其實一點也不順路，為了避免遲到，陳實快速地在校園內奔跑，心急如焚。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飛快地穿過走廊，經過人群和教室。彷彿時間正在加速流逝，他加快了步伐。

然而，由於過於匆忙，他的腳下一個不小心，陳實突然差點絆倒，他的身體失去平衡，但幸運的是，正好有一位路過的人及時伸手接住了他，阻止了他跌倒。

這人的手臂堅實而溫暖，彷彿是一個堅定的支撐。陳實迅速回望。

“早安啊，陳實！生日快樂！”高君羊微笑著對他說道，看著他的眼神滿懷關切。

陳實在確認是高君羊接住他後順勢癱在友人厚實的胸膛裡。高君羊調整自己的身體讓陳實癱得更舒服一點。

“謝了，君羊。”陳實埋在制服的布料裡低聲咕嚷。

身材健壯，有著清亮的黑眸和一頭略微凌亂的黑髮的高君羊笑了笑，輕拍了一下陳實的背：“你小心一點，別再摔倒了。”

“哦。”

陳實把頭抬起看著君羊笑眯眯的臉，驚訝地發現他的頭上也有跟謝予理一樣的記號。

【？】

？？？

“你頭上……你也有一個？”陳實指著高君羊的額頭，眼神裡滿是疑惑。

高君羊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啊，我頭上有什麼嗎?你是不是又沒睡飽，我昨天就說了不要在十點看電影。”

陳實瞇起眼睛，感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但他已經不小心把高君羊的老媽魂喚醒了，教室的鈴聲響了起來，成功解救陳實離開話太多的友人。

陳實迅速轉移話題：“走吧，遲到了！”

兩人匆匆走向教室，但陳實的心中依然對那個記號充滿疑惑。今天的生日似乎比預想中更不尋常。

陳實坐在教室的座位上，臉上帶著一副無奈的表情。他彷彿已經放棄了對這堂課的興趣，百無聊賴地聽著老師枯燥乏味的講述自己毫不感興趣的人生歷程，以及完美無視在腦中刷頻的兩個字：

（謊言）

他大抵是瘋了，陳實歡快地在內心吐槽。

他的手指不停地轉著原子筆，發出沉悶的聲音，眼皮逐漸變得沈重，他的思緒也漸漸遠離了教室，走向了另一個世界。

陳實察覺自己再次回到了一個讓他感到異常熟悉的破敗教堂內。

講台上的聖經依然擺放在原先的位置，然而這次陳實並沒有立刻去觸碰它，而是開始細心地探索著他之前沒有注意到的教堂細節。

陳實小心翼翼地在荒廢已久的教堂中探索著，他的手觸摸著破敗的石柱，感受著古老的痕跡。他繞過教堂的每個角落，細心地觀察著牆壁上的破損和畫像之間的空隙。

隨著他的探索，陳實開始注意到一些奇異的現象。教堂的馬賽克拼貼成的壁畫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各種不同的片段在其中不斷顯示出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排行榜：

傲慢
信仰
貪婪 ...
理想 ...

在這奇怪的排行榜上，陳實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以及一個閃耀著不同顏色的詞——15. "誠實"。陳實知道這是他自己的排名，這一切讓他感到更加困惑和好奇。他不由聯想到了今早在謝予理頭頂看見的 【理想】。

排行榜散去，原本站立的地面也漸漸崩壞，但陳實沒有絲毫慌張——他清楚自己要從夢中醒來了。

“陳實，醒醒。”

陳實的意識逐漸清晰，耳中傳來斷斷續續熟悉的聲音。他知道是誰了，君羊。

高君羊擔心地喚醒陳實，輕輕搖晃他的身體，語氣充滿關切：“陳實，老兄，醒醒。”

陳實的眼睛漸漸睜開，他的視線回到了現實世界，離開了那個夢境。他看到高君羊擔心的眼神和微笑，感到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

“午餐時間，”高君羊拿著兩個便當盒解釋道，“我順便幫你盛好飯了。”

“謝了。”陳實感激地接過便當盒，雖然還有些迷糊，但他明白一件事——他餓了。

高君羊趕走了原本坐在陳實前面的同學，把便當盒放在陳實的桌上，然後坐到陳實面前的座位上。

陳實順帶幫謝予理的話轉告給他，高君羊愉快地吐槽：“予理哥每年都在重複一樣的話，我難道有哪次忘記把你帶到不見嗎？”

“嗯...” 陳實沉吟著，然後突然想到：“你去年不是...”

“那是意外啦。”高君羊連忙打斷陳實翻黑歷史的話，要知道他那時可是被謝予理和陳諾念叨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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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學後的黃昏，陽光逐漸退去，校園裡的學生們紛紛回家。陳實和高君羊並肩走在一起，討論著明天的計劃。然而，另一邊，校園的另一個角落卻並不平靜。

那群高年級霸凌者正沿著一條小巷子走回家，滿心以為可以度過一個無憂無慮的晚上。他們有說有笑，彷彿今天的欺凌事件根本不存在。就在這時，一個莫名的黑影突然從陰暗處竄出，迅速接近他們。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了嗎？“其中一個霸凌者警覺地問道。

“別嚇自己了，這條路我走了無數次，沒什…”

話未說完，黑影猛地出現，環繞著他們，陰冷的氣息瞬間籠罩在他們周圍。高大的男孩率先感受到一股寒意，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他結巴地問道，聲音顫抖不已。

黑影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隨後向前撲去。男孩們驚恐萬狀地四處逃竄，但黑影卻如影隨形，不斷靠近。

其中一個男孩被黑影抓住，瞬間被拉入陰影之中，消失不見。其他人見狀，驚慌失措地尖叫起來。

“快跑！快跑啊！“其中一個霸凌者尖叫著，但他的聲音被恐懼掩蓋，聽起來毫無力量。

他們拼命奔跑，試圖逃離那詭異的黑影，但無論怎麼跑，那黑影總是緊追不捨。每一次黑影接近，他們都能感受到一股滲入骨髓的寒意，彷彿被什麼邪惡的存在盯上了一樣。

最終，幾個霸凌者接連被黑影拉入陰影中，只剩下高大的男孩一人。他氣喘吁吁，雙腿發軟，幾乎要跌倒在地。

“求求你，別過來…“他聲音顫抖地哀求道，眼中充滿了絕望。

黑影停下腳步，凝視著他，似乎在享受這種恐懼的滋味。然後，它發出一聲冷笑，緩緩地退回陰影中，消失不見。

男孩癱倒在地，驚魂未定地喘息著，眼中閃爍著恐懼的光芒。他狼狽地爬起身，褲襠早已染濕成一片。他顫抖著手拿起手機準備報警。

嘟嘟嘟…

“110，請問有什麼事情嗎？”

“有有有有….人、人人被…”

高大的少年結結巴巴地說話，聲音顫抖得難以成句。

“抱歉，我沒有聽清楚，可以請你再重複一次嗎？”接線員耐心地說。

男孩冒著冷汗的手幾乎無法抓緊手機，他注視著地面，希望能讓自己平靜下來。然而，他看到了，

影子對著他微笑。

“啊！”尖銳的尖叫聲被手機忠實地傳給了還沒掛斷的警方。

“喂？同學？喂？”

校園的角落僅剩下還在通話中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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