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這些、那些 - 關於這些、那些(28)

「可失去這些舞台，又如何才能受到注目？師父，您不懂，那些日子我每天醒來都在問自己，如果嗓子沒壞，我是不是還能唱？可是現實不會給我答案。我只能換一條路走。我選擇做經紀人，是因為我不想看到有才華的人，失去舞台、喪失表演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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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深吸一口氣，神情慢慢恢復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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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豪望著他，沉默許久才開口：「小何，我不是要否定你這些年的努力。你做得很好，比我當年的確更精準、更會算計。但我只想提醒你——別讓那些算計，吞食掉你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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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宏微微一震，眼神閃過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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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豪繼續說：「我們現在是對手。但良性的競爭，會讓彼此成長。我希望有一天，你打敗我，不是靠資本、不是靠手段，而是靠你心底還相信音樂的那一個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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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宏看著眼前的師父，喉嚨微微顫動，卻沒有立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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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只是低聲道：「師父，我還能回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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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豪笑了，眼裡有點滄桑卻也溫暖：「我倒認為，你就是你，從來沒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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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北，一月的細雨，打在忠孝東路的霓虹燈牌上，將五光十色的影像拉成一道道流動的線。對於唱片業來說，這是一個多事之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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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跨國唱片集團——來自歐美的「銀河音樂」、韓國的「索風娛樂」、日本的「寶麗國際」，幾乎同一時間宣告進軍台灣市場。他們帶來的是龐大的資金、全球明星的巡演檔期，以及對串流平台的全面控制。短短半年，本土中小唱片公司已經倒閉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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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單純的競爭，而是一場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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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部會議室裡，副部長沉聲說。會議桌兩側坐滿本土唱片公司的代表，每個人神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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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會場館被三大集團長期包下，電台廣告時段被買斷，連Spotify和YouTube的推薦演算法也被他們操控。本土唱片要再這樣下去，根本沒有生存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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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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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眾人都清楚，能扛起這場戰役的，只有兩個名字——藝河與樺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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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贊浩坐在長桌一端，神情冷靜。他穿著剪裁合身的深藍西裝，眼神堅定卻難以捉摸。他的身後，站著何啟宏與紀政龍——一個是手握藝人合約的「王牌經紀」，另一個是能翻轉市場輿論的「點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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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端，戚文逸也在。牛仔外套、素色襯衫，打扮樸素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他的身邊，是宋國豪與呂振耀。宋國豪曾是唱片界金牌經紀人，如今重出江湖；呂振耀則是老派市場操盤手，熟悉產業的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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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人馬在會議桌上遙遙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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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部長開口：「李總、戚總，文化部希望由你們兩家牽頭，成立一個『本土之聲聯盟』。我們會給予政策補助，場館協調、廣告時段，也會優先支援。但前提是，你們必須攜手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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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贊浩微微一笑，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鋒芒：「合作？光憑藝河的資源與陣容，就能扛住三大集團。若是合作，得看對方能拿出什麼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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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文逸立刻接話：「誠意？樺傑雖然走過低潮，但我們擁有的，是年輕世代的信任。這不是資金能買到的。李總，你該明白，這場戰爭打的不只是錢，而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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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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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豪咳了一聲，打斷劍拔弩張的氛圍。他看向李贊浩，又看向戚文逸，緩緩說道：「先別爭論誰的份量更重。眼下三大國際唱片公司已經開始鎖定市場。我聽說『索風娛樂』準備在臺北小巨蛋舉辦一連三週的韓流盛典，票務系統還跟本地平台綁定。這一擊下去，本土演唱會幾乎沒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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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部長趁勢補上：「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象徵，一個能讓年輕人看到『本土唱片依然存在』的舞台。文化部建議——由藝河和樺傑共同舉辦一場**『本土之聲音樂節』**，匯聚所有還在奮戰的歌手、樂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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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空氣瞬間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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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贊浩沉思片刻，目光移向戚文逸。他眼底閃過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緩緩伸出手：「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合作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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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文逸看著他，那隻伸出的手像是一個陷阱，又像是一個必須握住的繩索。他遲疑數秒，終於伸手與之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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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門聲此起彼落，媒體的鎂光燈打在兩人交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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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新聞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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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河與樺傑宣布攜手，成立「本土之聲聯盟」！〉

〈本土唱片大團結，共抗跨國三巨頭〉

〈李贊浩與戚文逸同台，樂壇新時代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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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新聞不斷播放兩人握手的畫面，配上振奮人心的旁白，彷彿樂壇進入新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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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媒體看不到的地方，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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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藝河總部，高樓層的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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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三人：李贊浩、何啟宏、紀政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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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贊浩語氣冰冷：「合作是合作，但別忘了，藝河才是主角。樺傑，只能做陪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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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政龍立刻點頭：「我會在宣傳上動手腳，讓輿論認定這是『藝河領軍，樺傑配合』的盛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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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啟宏卻沉默不語。他的眼神閃爍，彷彿有話想說，卻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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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贊浩瞥了他一眼，語帶暗示：「啟宏，樺傑最近不是有個新星叫什麼…… 韓芷柔？你去處理一下。記住，這場戰爭，沒有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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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樺傑的老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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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燈光下，宋國豪緩緩說：「文逸，這場合作，你要做好準備。李贊浩不會真的跟我們站在同一條線。他表面握你的手，背後可能早就磨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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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文逸沉默地望著窗外的夜景，緊握著手中的大提琴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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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叔，國豪叔…… 我知道。但這次，我不會再讓樺傑失敗。我們要活下來，也要活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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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國豪笑了，眼神卻帶著複雜的光芒：「很好。那麼，就讓我們看看——誰能在這場遊戲裡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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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土之聲音樂節」的消息一經公布，整個華語樂壇掀起軒然大波。媒體頭條、娛樂節目、網路論壇，全都在熱議這場「史上最大規模的本土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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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熱度的方向，卻被悄然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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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河領軍！樺傑攜手共抗三大跨國唱片！」

「李贊浩展現霸氣，邀請戚文逸並肩作戰！」

「藝河本土帝國再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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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幾乎所有大型新聞台與娛樂周刊的標題，都將焦點放在「藝河」二字。至於樺傑，則常常被描述成「陪襯」「追隨」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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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漂亮的操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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樺傑辦公室裡，呂振耀將一疊報紙拍在桌上，臉色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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