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公原來係一個道士》 - 第參章殭屍

我緩緩地醒返。

我一睜開眼睛，就發現我而家身處嘅地方燈光昏暗、地方淺窄，應該係某啲倉庫之類嘅地方。

「哎吔。」我一起身，背上嘅傷口就好似畀人撕裂咗咁痛。小腿上嘅繃帶話畀我知，尋日所發生嘅事絕對唔只係一場惡夢咁簡單。

「你醒啦。」大叔叼住一枝萬寶路行入嚟，口入面嘅煙霧慢慢吐出，求其拉咗一張凳坐咗喺我張床隔離。

「可唔可以畀枝我。」

我接過打火機，擺咗枝萬寶路喺唇上面。

「咳咳」

我被煙霧熗到係咁狂咳。

「呢度係咩地方？」

「倉庫，類似我哋嘅基地咁囉。」

「尋晚發生嘅事實在係太荒謬，」我又吸咗一啖，「我到而家都唔係好明發生咗咩嘢事。」

「嗰隻究竟係咩嚟？」我問。

「嗰隻係殭屍。」

「殭屍？殭屍唔係應該跳下跳下，好彊硬㗎咩？」

「跳下跳下嗰啲係遊屍，只係最初級嘅彊屍。」大叔點熄咗技煙，續道，「殭屍嘅力量來自怨氣，生前死得越冤枉，死咗之後就越勁。」

「當然，怨氣係會消耗嘅。如果唔想用盡怨氣，變成遊屍甚至屍骸，就要吸收怨氣。而吸收怨氣最快嘅方法就係殺人。」

「咁殭屍係咪得香港先有？」我就好似個學生咁舉手發問。

「唔係，不過香港特別多。」大叔又點起咗第二枝煙，「香港人壓力大吖嘛，怨氣重。」

「其實你係咩人？」

「道士。」大叔好自豪咁講，「或者你可以叫世人畀我哋嘅另一個名號ㄧㄧ獵屍人。」

我望住大叔凌亂不堪嘅頭髮、滿臉嘅鬚根，呢副尊容實在令我難以想像佢係小說入面嗰啲世外高人。

「聰叔，呢個係邊個？」一把低沉而慵懶嘅聲音從我身後傳嚟，聲音嘅主人係一個睇落對任何事都提唔起勁，頂住一頭亂髮嘅男人。

「新人，啱啱加入嘅。」大叔拍一拍我膊頭話。

「吓，加入啲咩？我幾時加入㗎？」

「加入我哋嘅團隊囉，經過尋日嘅事，你唔係覺得自己仲可以過返正常嘅生活下話？」聰叔理所當然地講。

「咁我辛辛苦苦考個大學返嚟為乜？」我心諗，對白白浪費嘅幾年青春暗自感到惋惜。

「佢實力掂唔掂？」男人問。

「試下咪知囉。」聰叔特登賣個關子，向佢眨眼。

男人翻咗個白眼，攞起個袋就起身離開咗。

「都好嘅，當畀定個心理準備你。」聰叔從唔知邊度拎咗我把挑木劍出嚟，遞畀我。

「準備？有咩需要準備？」我問。

聰叔冇答到我，就跟住男人離開咗。

行出咗倉庫，我先發現原來我哋身處緊喺一座工廈入面。工廈嘅後面有條窄窄地嘅後巷，我哋就行咗去嗰度，準備進行「入隊測試」。

男人從佢個袋入面拎咗對黑色嘅手套出嚟。

「我可唔可以用木劍？」我喺男人戴緊手套嘅時候問。

「隨便你。」佢答。

聰叔企咗喺我哋兩個之間。

「三、二，打得！」聰叔一宣布開始就即刻向後跳開。我仲未搞清楚發生咩事時，我嘅左臉就已經食咗一記重拳。

「嘩，咩料？」我個腦已經溫溫燉燉，面上嘅痛楚仲要揮之不散，持續刺痛住我。

更甚嘅係，對面呢個男人出拳嘅速度之快，比尋日嗰隻無眼殭屍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我睇準男人右手出拳嗰刻，低頭想避過迎面而來嘅刺拳。點知佢呢下只係虛晃，真正嘅攻擊係喺死角攻過嚟嘅左勾拳。

「咳」

呢一拳打到我嘔咗啲胃水出嚟。

「吓，佢唔係連氣都唔識用啊嘛？」男人轉頭問一直企喺側邊袖手旁觀嘅聰叔，但聰叔只係聳一聳肩，冇答到佢。

「咁樣落去唔係路喎。」我心諗，要贏到眼前呢個男人，一定唔可以同佢鬥力，要用我最引而為傲嘅嘢ㄧㄧ

腦。

男人右拳用力向我攻過嚟，呢拳如果打中嘅話我一定會輸，仲要輸得兵敗如山倒，從此一厥不振。

佢嘅拳頭越嚟越接近，但係唔知點解，我感覺佢呢拳唔會打中我。

我相信我嘅直覺，右手握實桃木劍，冇加以架擋就一劍往男人劈去。男人畀我突如其來嘅一劍嚇咗一嚇，原本來勢洶洶嘅攻擊就咁化解咗。

「厲害厲害。」聰叔拍手道，「你點睇穿佢嗰下係假攻擊？」

「我食腦㗎。」我指一指太陽穴講。

但係呢一句係一個天大嘅大話，我頭先冇畀佢打到仆街完完全全係靠好彩，跟住落嚟我捱唔捱到一分鐘都成問題。

就喺呢個時候，男人改變咗佢嘅攻擊姿勢，原本擺喺身前嘅兩個拳頭垂咗落嚟。

「嚟料啦。」聰叔嘅語氣好似準備睇好戲咁。

男人跳下跳下咁，向我擺出挑釁嘅動作。2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1drs9DK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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