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奇怪怪的小短篇 - 41.末世（上）

舊曆2053年，未知傳染病降臨地球，無數人成為「瘋子」，集體自殺、暴動、盲目的崇拜，無數人死的荒唐又詭異。

文明停滯，慘叫聲聽的人麻木。

直到異變者漸漸走入眾人的視野，人類才意識到這不是什麼傳染病，而是「污染」。

污染防制中心成立，舊曆2053年，正式改為末日歷1年。

污染物肆虐，高牆建立計畫迫在眉睫，但普通人光是生存便如履薄冰，何來餘力新建工程？

初代異變者在污染防治中心的招募下成立派遣隊的前身———清剿隊———協助處理污染物。

末日歷19年，各地高牆相繼完工。

如今，是末日47年。

這就是整本末世小說的背景。

大家好，我叫北洛，派遣隊「旭日」的成員，能力代號005【全知】。

沒錯，我就是掛B。

所以，身為全知，知道億點點其他次元的東西很正常對吧。

不過我不是最掛逼的那個，簡言的能力是代號000【重啟】，許南的能力是代號003【共食】。

聽聽這兩個名字，看看這兩個能力，用膝蓋想也知道他們就是是主角。

這兩個人的故事……我只能感覺到濃濃的戀愛的酸臭味（畢竟設定就是只有回憶刀的強強爽文……），每每用全知書偷窺的時候我都要吐槽一番。

十六歲的時候算是人生一個濃墨重彩的時刻，畢竟是我和卓禾的第一次見面。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D4X5QLCky

那是一個大晴天，艷陽照的荒地都欣欣向榮起來，全知書告訴我這裡有熱鬧看，我自然樂顛顛的去了。

然後……不出意外的被坑了。

「不就是讓你貢獻幾頁紙讓我生火而已嗎？更何況你根本沒同意！」我使勁的搖晃全知書，它高冷的一句話也不說，化成一隻白色的烏鴉躲到高處討清靜。

A級污染物【畫椏】的標誌就是一座舊時代的電影院，人潮來來往往，懷裡抱著舊時代的食物和飲料，一派和樂歡鬧。

我好奇的打量著，末世後才出生的孩子可沒有機會見識舊時代的繁華，只能從長輩的話語和殘存的書冊裡窺見一二。

電視上播放著一個個電影預告，只是這預告……怎麼看怎麼怪。

我退到牆角，看著買票的人付出自己的手指換的一張血淋淋的票，臉上是即將看電影的興奮。

瞬間感覺有點噁，真的。

我轉過臉看著牆上張貼的海報，正中人的臉和身體很不符合，像是詭異拼接而成，一排的海報皆是如此，而且還是同一張臉。

回身瞧瞧身後的預告片。

破案了，看來畫椏真的很想當主角。

就在我即將碰上海報的那刻，被人攥住手腕。

他的黑髮有點亂，一身派遣隊制服也有破損，淡淡的血腥味漫在空氣裡，胸口別著一銀色胸牌。

旭日，卓禾。

「不能碰海報，碰了會被捲進去。」他看著海報說。

我順從的收了手，「謝謝。」

他轉過頭來，那雙眼淺淡，看人會顯得薄情與冷漠，但在他臉上，是細細密密的溫柔。

我對不起曾吐槽的每一本狗血小說，一見鍾情的戲碼竟然在我這上演了。

罪過，罪過。

我們並肩站在牆邊，他問著我的基本信息，比如：叫甚名誰、怎麼到這裡的、有沒有發現什麼之類的。

除了我怎麼來的以外，我如實相告，畢竟全知罷工，出去還得靠他呢。

「那我們要怎麼出去？」我問。

「等人來，或是解決畫椏。」他轉過臉來，朝我挑挑眉，「你喜歡哪個？」

我思索一下，「都好，能出去就好。」

他有點愣住，隨後輕輕笑起來，「不覺得我在開玩笑？雖然我確實是。」

糟糕，他笑起來更戳我了，我狠狠唾棄自己。

最後，我回他：「不覺得。」

旭日小隊最出名的是隊長許南，S級異變者的名頭響噹噹的，壓得底下的隊員毫無名氣，副隊長卓禾也不例外，但每天聽全知書揭人老底只為給我講故事的我知道———卓禾是真的能做到。

代號039【二分之一】雖然是B級異能，但架不住概念抽象，簡單來說———只要他想，做什麼的機率都是二分之一。

不過，據說他運氣很差。

氣氛在兩人的沉默下已經開始轉向尷尬，正當我打算開口前，他先發話了。

「待在大廳暫時沒有危險，但最好裝作認真挑選電影的模樣，還可以稱讚一下畫椏的演技。」他眨眨眼，塞給我幾塊壓縮餅乾，哦！還有糖果，「我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你自己小心點。」

我握著他塞給我的刀和食物，「我也去。」

他搖搖頭拒絕，「危險。」

明明多個幫手更好的，強的可以搭把手，弱的也可以擋刀的。

我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影院裡，也許這就是我和派遣隊的區別吧。

「別鬧了，正事。」我朝暗處的白團子說道，「他怎麼會來？」

白鴉抖抖身上的羽毛，化為一本書，［來調查一個C級，但畫椏吞了那個C級。］

真是龍潭沒出就入虎穴。

［今天是第七天，卓禾的污染度已經超過45，他已經開始考慮採取激進的方式。］

「你不能直接告訴我畫椏在哪嗎？」

［不行，你受不了。］

「你怎麼知道我受不了？」

全知書開始裝死，我恨恨的將手點上海報。

眼前一晃，昏暗的戲院成了一棟小別墅。

［惡靈的載體在地下室右側櫃子第二層］

我頓時有種被劇透的糟糕感覺。

破舊的洋娃娃在火裡慘叫掙扎，它尖聲詛咒我，我面無表情的往火裡又到了一瓶米酒，為避免出現第二集，我等認真的它燒成灰，一片衣角都沒留給他。

眼前一花，獨棟小別墅消失，畫椏大概氣的不輕，連電影院這個中轉站都沒停就把我塞進下一張海報裡。

「北洛？」卓禾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我轉過頭，他快步走過來抓住我的手向前，皺著眉說：「大廳不安全了嗎？」

我的視角裡只能看見他的背影和懂事的自己飄著的全知書上標紅粗字———假的。

鮮血做的很好，溫熱的濺在臉上。

我覺得自己開始生氣了。

迷霧濃重，全知書一刻不停的糾正我的方向，濃霧裡有很多記憶中的熟客，清一色的白大褂。

即使我抱著「當他們死亡後，我就不需要記得他們是誰」的心態，但那臉還是會讓人想起糟糕的回憶。

幸好畫椏也知道他們騙不了我，只是讓他們遠遠的惡心我而已。

本就糟糕的心情更糟了，所以當我見到卓禾的時侯也冷著一張臉。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我，他看起來更狼狽了，血滴在地上消失在濃霧裡，指著我的槍口輕輕顫抖。

我靜靜的注視著他，沒有輕舉妄動，在全知下沒有秘密，我知道只要我有一點不對他就會開槍。

他後方路上倒著的九具「屍體」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等著全知書給我可以證明自己的說詞，它自己翻了一頁，告訴我———

［自己想。」

我：……

「我該怎麼證明自己？」我自暴自棄的問。

卓禾眨眨眼，眼睫上的血珠落在面頰上，像晶瑩的淚珠滑落。

嘖，滿腦子黃色廢料。

「走吧。」他收起槍。

我走到他跟前，「你不懷疑我嗎？」

他輕輕掃過來一眼，眼底金芒閃過，「不管你是人是鬼，找到畫椏本體才是目前最重要的目標。」

全知書罷工，不然我真的很好奇他的內心想法。

沉默半晌，最後我聳聳肩，問：「那要往哪個方向？」

他偏頭望向重重迷霧，眼底金光閃過，片刻，抬腳向前。

「畫椏很難找嗎？」我問。

他低頭踩下一步，「不會，你批評他，他就會惱羞成怒的出現，但現在不是好時機。」

「什麼時候才是好時機？」

「再等等。」

我恨謎語人，尤其是全知罷工的時候！

我們並肩而行，沉默下來，在跟著他走了半個小時以後我終於意識到他是在用【二分之一】探路。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JZAY77WO

［前方100公尺是正確的路。］

他的成功率真的堪憂。

全知書頂著鳥的樣子從霧裡鑽出來停在我的肩上，重新上線。

全知書也不知道遮掩一下，蹦出來的時候立馬就被槍口對準。

它絕對是故意的。

「卓先生！那是我的……」

「能力？」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我把寵物兩個字吞回去，「啊…是的。」

他點點頭，接著往前進，「遠距離控制類的能力算稀有，是很厲害的能力。」

當下，我鬼使神差的問：「厲害到能進旭日嗎？」

他沒回我，因為眼前的迷霧散了。

「有角色演，才有保障。」畫椏說。

霧散，又是另一個劇場，搶角。1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9jQ4uPvV

那些已經不能成為人的人爭相證明自己，表示自己演的一定真實，能不真實嗎？試武打戲就是決鬥，試車禍戲就是真的被車碾。

剩下的就不一一舉例，倒胃口。

他拉著我跑，躲過不知從哪個片場飛出的暗器，「這裡太危險了。」

「去哪？」我微喘著問，說實話輔助的體能真的不是太好。

討厭死了。

這試戲場大的不可思議，匆匆一瞥的周圍都是危機，卓明驟然停住，我差點撞上他的肩膀。

沒路了。

大約五層樓的高牆將試戲場圍的水泄不通，牆上寫滿字，層層疊疊，扭曲的影響心情，或許還有精神。

憤怒、憎恨與嫉妒。

卓禾眼神恍惚，我掙開他的手後退幾步。

他是我的菜，但畸變人是大雷，如果他真的畸變，我對他最大的偏愛是痛痛快快的給他一刀，然後幫他把名牌帶回去還給旭日。

白鴉尖啼一聲，我的身體快過思緒，猛的撲倒他，耳朵因為巨響有些耳鳴，沖天的火光映的他的眸光點斑斑。

他回神，帶著我迅速閃過一片帶火的車殼。

我們扶持著坐起來，他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有點呆。

［精神異常］

異變者在污染度高於60會開始出現精神異常，大多表現在情緒外放，比如：暴躁、憤怒、悲傷、瘋狂，像卓明這種變呆的倒是少見。

［嗜睡］

這也可以是精神異常？我忍不住吐槽。

全知鳥理理羽毛，［你是失眠］

我：……謝謝你喔，還不如嗜睡。

「北洛。」卓禾的聲音很好聽，已經變音的音色沒有稚氣，但還是可以聽出一點少年人獨特的聲色，我突然意識到卓明今年也不過剛剛十九而已。

末世就是這樣，慘忍的令人絕望。

他將他的名牌摘下來塞到我手上，微微笑起來，莫名奇妙的說：「可以，如果你想加入旭日的話，拿著它去面試。」

我不懂他說這話的用意，他也沒在意我不回答，接著說：「等等找個地方躲好，這裡會不太安全。」

我躲在一個視野意外好的小角落，看了一場急速默劇。

全知書充當配音和解說，演的繪聲繪色，很有畫面感。

卓禾說，畫椏是個爛演員，不配拿任何角色。

畫椏不出意外的暴怒，在【二分之一】和情緒的雙重影響下出現在卓明眼前。

畫椏的身材勻稱，身量修長，可惜，半張臉糾結在一起。

全知書說，他本來就是花瓶，演技平平，也沒有記憶點，在出車禍毀了臉以後接不到戲就瘋了，被污染成污染物更加深這份偏執。

卓禾很睏，不用聽全知書說我都看的出來，他還很煩躁，想睡又只能死撐著。

畫椏，死亡。

我看見了，轉盤上的指針發狂般旋轉，最後緩緩停在代表失敗的半片黑色上，憑空而出的長茅貫穿單薄的胸膛。

眼睛泛起疼，腦袋也一抽抽的疼。

白鴉俯衝而下，尖緣攻擊畫椏半張俊秀的臉，如此愛臉的畫椏被吸引注意力。

我對著將開口的卓禾大喊，「污染物畫椏，消亡。」

【污染物畫椏，消亡。】

畫椏的影院像破裂的鏡子般崩解，天空不再假藍，顯出真實的灰濛濛的顏色。

卓禾在二分之一成功以後馬上就昏過去了，我摀住眼睛縮成一團，全知鳥停在我頭上。

「以前也沒那麼痛。」我吸著氣抱怨。

［因為他不一樣，他受未來限制，這是代價］

—————————————

待續～

斷章真的好痛苦，到底要怎麼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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