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MED ART -機競少女在賽場微笑- - （２）．「那……能夠抱著我嗎……？」（５）

用過了午餐，刻晨和雪璃再次出征，前往挑選競技武裝。

和一開始說的一樣，刻晨沒有給雪璃灌輸太多意見。

或許是多少習慣了店員的態度，午後逛街的人變多，店員也無法只專心於服務他們，雪璃比起上午有了餘裕。

經歷大約三小時的奮鬥──雪璃總算決定好要買的競技武裝。

買好東西的兩人，來到購物中心的天台花園。

如果以室外派和室內派來劃分，刻晨覺得自己算是室內派，但他不是討厭室外活動。

現在的季節，早上是有點冷，但過了中午氣溫倒是很適宜。秋天的午後，不像夏天會汗流浹背，也不像冬天一出門便要穿厚厚的外套。

購物中心在午後變得人山人海，天台花園雖然也有不少人，但人口密度還是稀疏很多。

刻晨和雪璃坐在長椅歇息，兩人手上都拿著剛買的手搖杯飲料。

「刻晨……今天謝謝你來陪我買東西。」

「唔？不，妳多謝我有點不對吧？說要佔用妳一天的人是我。」

「但是，刻晨是為了選我用的競技武裝。就算提出的人是刻晨，但佔用了你一天的反而是我……所以，請讓我向你道謝。」

「……那麼，今次我就接受吧。但妳之後就不用為這點事道謝了，既然答應了妳當教練員，這個也算我的工作範疇。」

要是真的不想做，刻晨就不會提出，他不希望雪璃覺得欠了自己什麼。

「嗯……不過我還是很感謝刻晨為我做的一切，所以之後也想向你說謝謝。」

「有人說過妳很頑固嗎？」

「欸……？怎麼說呢……好像有又好像沒有……」

大概是一時之間想不到，雪璃表露得挺為困惑。

「……算了，也不是一件壞事。」

冥頑不靈是讓人頭痛，但雪璃的頑固倒不至於不知變通。她只是在接納他人意見的同時，更堅持自己的原則。

刻晨對她的這一面是頗有好感。

坐在長椅休息了好一陣子，手上的飲料也已經喝光。正當刻晨想著差不多該動身之際──

「……雪璃？」

一直沒作聲的雪璃，額上冒出斗大的汗珠，沿著臉頰滑落。本身白裡透紅的膚色，此時變得鐵青。

對氣溫的感覺每人都有差異，但現在的氣溫應該不會令人感到熱，雪璃身穿的毛衣也沒有很厚。

──很明顯並不對勁。

「刻晨……？怎麼、了嗎……？」

雪璃擠出聲音，她的表情怎麼看都像在強行忍耐著什麼。

「這是我要問妳才對，雪璃妳臉色很難看啊。」

即使是日常練習後，刻晨也沒見過雪璃冒這麼多汗。

不尋常的發汗量，是身體出了問題的徵象。

「這……」

大概是知道瞞不住，雪璃含糊其辭，卻沒有否定。

「……等一下，我叫救護車。」

突發性的身體不適不是鬧著玩的，刻晨當機立斷取出手機。

但是──雪璃卻按住了他的手。

「不……一會兒……等我一會兒就好了……很快便會沒事……」

「可是──」

痛苦的聲音和表情，怎麼看都不像沒事。

「真的不要緊……這個我已經習慣了……所以……」

習慣……？

刻晨不清楚狀況，可是一意孤行也只會讓雪璃難堪，而且那樣做等於完全不尊重雪璃一樣。

「……我知道了。」

刻晨姑且是答應下來，再觀察一陣子。

當然了，萬不得已時，他還是會優先雪璃的安危，而非她的意願。

「那、雪璃，我有沒有能幫妳做的事？」

為了不使雪璃感到不安，刻晨就算坐立難耐，還是故作鎮定。

「那……能夠抱著我嗎……？」

「欸、抱著妳……？」

對刻晨來說，這是他想都沒想過的要求。

「嗯……在這種時候，媽媽都會那樣做……」

雪璃這麼一說，刻晨記得小時候生病時，母親會在旁邊抱住自己。

感受他人的溫暖，就算辛苦不會因此而減少，心理上也會覺得比較好過。

刻晨與雪璃非親非故，兩人又是異性，過於親密的接觸其實不好……但現在是非常時期。

「……這樣子就可以了嗎？」

刻晨將手搭在雪璃肩膀，將她的身體輕輕抱住。

這個姿勢，雪璃當然會緊貼住刻晨。他感受得到雪璃身體的柔軟，也聞得到一種屬於女生的香甜氣味。

「嗯……」

旁人看起來，他們大概像依偎親熱的情侶。

平時的刻晨頗為在意他人目光，在大庭廣眾下肯定不會做這種事。

然而，看著雪璃忍耐痛苦的表情，聽著她口中發出的低嗚……刻晨現在沒心情想些有的沒有。

雪璃抓住了刻晨的手腕。看似纖弱的手，握力還是挺強的，她用力的緊抓，令刻晨隔著衣服也感到痛楚。

不知她有沒有意識得到……不，以雪璃很會顧慮他人的性格，如果她有所意識，一定會注意力度。

也就是說，現在的她沒有注意這個的餘裕。

這樣的時間維持了十多分鐘，在途中，刻晨有想過好幾次還是該叫救護車。

幸好的是，雪璃的呼吸漸漸地變回平緩，異常的發汗也收了起來。

這時，總算意識到狀況的她，放開了緊緊抓住刻晨的手。

「抱、抱歉……我已經好多了，謝謝你，刻晨。」

雪璃緩緩離開刻晨懷中，但兩人還是在互相觸碰到肩膀的距離。

「總之，能告訴我到底是什麼一回事嗎？」

鐵青的臉色多少回復了血色，但冒汗導致前髮黏在額頭的痕跡沒有消失。

「關於這個……」

雪璃囁嚅難言，好像還想著該怎樣解釋。

就算是再遲頓的人，也察覺到雪璃是很難開口。

「……我也不是非要妳說明不可，但作為教練員，我無法在把握不了選手身體狀態的情況下安排訓練。」

對大多事情，刻晨也覺得不想說的話，不說也無妨。

可是，和身體出問題有關的，就不能隨便了事。

「明天……能請刻晨你等到明天嗎？明天的放學後……我會好好說明。」

「……我知道了。」

會出現那種症狀，可知道一定不是小事。要作出說明，雪璃也需要作好心理準備。

刻晨心裡一定是想盡快得知，但他不想強迫雪璃。既然她答應了明天會說，那刻晨要做的，就只是耐心等候一天。

「那麼，時間雖然還沒很晚，但今天就先到此為止吧。無論如何，妳現在也該回家好好休息。走路沒問題嗎？」

「嗯……現在已經不要緊了。」

「感到辛苦的話不用勉強，我幫妳叫計程車。」

「不……自己的身體我還算清楚，沒事的。」

「是嗎……那就走吧，我送妳回家。」

「咦、那樣太麻煩刻晨了……」

雪璃正想拒絕，但刻晨馬上開口止住她的話。

「會添麻煩這點我不否認，但我希望雪璃能站在我的立場想想。換作是妳，會丟下身體不舒服的朋友自己一個回家嗎？」

「不……」

雪璃就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把頭低了下去。

其實刻晨沒有責備雪璃的意思，但他的語氣或許是強烈了一點……對此刻晨是有點後悔。

「……好了，走吧。我不知妳的家在哪兒，就靠妳帶路了。」

刻晨把剛買的東西拿好，順道把雪璃的包包掛在肩上。

雪璃雖然說已經沒事，但畢竟她是那種愛顧慮他人的性格，說的話不可盡信。

而且就算真的沒事，現在還是減輕她的負擔較好。何況女生出門的包包沒有多重，對刻晨來說就是個舉手之勞而已。

「嗯……那個、麻煩你了。」

在送雪璃回家的路上，兩人都不像之前有說有笑。

沒有對話使兩人之間氛圍尷尬……話雖如此，在刻晨腦裡還是沒有拋下雪璃不管這種選擇。

以方位來說，雪璃的家與刻晨回家的方向是相反的。當然，他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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