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子死神與幽靈少女【週更連載中】 - 雙子死神與幽靈少女十四話離別的重量其三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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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烏雲密佈，四周也因此變得一片灰暗，雨水打落在地面的聲音，在雙子那一片空白的大腦中格外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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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時間應該還未到才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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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原定時間早了整整十多分鐘，雙子盯著少年的屍體僵硬的躺在大閘前，加上經過雨水的打濕，感覺那具軀體更為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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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經的行人，和來自學校的職員都聞聲而聚，卻沒有任何人有膽量靠近，一個個都站得遠遠的在觀察，當然，兇手也早就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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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些都不是雙子該操心的事情，兇案的後續處理皆是人類們的工作。而即使工作內容出錯了，雙子能做的也不只有坐以待斃，更何況，他也不打算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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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儘快找回靈魂，並在原定的時間引導其離開，不然錯失了正確的時間，靈魂的下場可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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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這也就意味著留給雙子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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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呢！至少也要先知道靈魂的去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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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盡可能保持冷靜，仔細思考事態的發展始末，靈魂的可能去向，最終下了幾個假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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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生死狀又出錯了，這是比較樂觀的猜想，假如只是如此，靈魂可能就只是稍為走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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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這是人為加快了兇案的進程，假若這真為正解，幕後之人可能就是對這個靈魂有所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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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當然不希望結果是二，但生死狀會頻頻出錯這個理由又不切實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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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如何，當務之急就是先跟暦思會合，利用神格之眼來加強搜索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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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一連串的煩惱纏繞著，雙子急步來到附近一處小公園，在這裡，剛好有棵老樹能把視線從學校那邊隔開來，暦思和塞娜二人就待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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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園的長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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暦思雙目投向走來的雙子，滿心疑惑。因為雙子不久前明明才剛說要獨自處理這案件，現在又突然來到自己面前，十之八九，事情又出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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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你怎麼來這了，亡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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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原定時間早死去了，靈魂也因此暫時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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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暦思露出訝異的表情，不過驚訝也沒用，現在情況大萬火急，所以他更要冷靜，默默地聽雙子闡述事情的經過和他的推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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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麼說，的確像是有心之人的所為這個猜測更具可能性。但這也很奇怪，對方是個什麼人需要一個剛死的靈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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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把視線落在暦思身上，沒有把話講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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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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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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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就有說過，人形的使魔異常罕有，雖然雙子一直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跟暦思結下契約的事，但不代表天底下就沒有其他人知曉取得人形使魔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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暦思自身作為契約的其中一方，當然也深知化身成使魔的方法，所以才會略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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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現在不得不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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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暦思看了看彼此，說話的語氣帶著遲疑，皆因他倆都知道前題是，眼下還有東西有所顧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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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二人彆扭的表情，就算是個再怎麼不善於察言觀色的人，估計也能看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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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況一直在旁的塞娜是個因自少環境造就，非常擅長看眼色的一號人物，她心裡有數，自己此刻似乎是雙子等人的累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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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雙子本人卻不是這麼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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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雙子煩惱的同時，轉頭一看，視線剛好放在了塞娜的身上，他腦海頓時閃過昨天的一些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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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通了般，雙子注視著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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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的聲音』，可以詳細跟我講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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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麼這麼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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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實在出乎塞娜的意料之外，她瞪大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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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反應的不只塞娜一人，還有讀懂雙子的主意的暦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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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這樣真的好嗎？不會有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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暦思會有所顧慮是理所當然的，雙子也明白，但在他眼中，他對每個個體都一視同仁，就算塞娜是屬於特別個案，也不代表走失的靈魂就不重要，所以有能利用的，雙子都會去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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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雙子繼續直凝著塞娜的臉龐，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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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所有有靈之物的頻率，不只是飄泊的靈魂，連植物之類的，我都能得出他們想要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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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確實比只能稍懂靈魂之聲的雙子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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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一面對這話題就故意胡弄過去的塞娜，如今以認真的語調說，簡短的說明表明她已經瞭解雙子的打算，並願意為他提供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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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打聽到走丟那靈魂的去向，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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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對實際上的『大地的聲音』還是一無所知，雙子依然向塞娜提出了直接的要求，以表達自己對她的無條件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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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的表情有點複雜。不會對她的說話多加評價或質疑的人，她還是第一次遇到，為了回應雙子的信任，她思考了一下堅定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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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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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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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確定好現況後，雙子決定跟塞娜分開行動，提高搜索的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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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之前還留下了蝠化成的黑劍給塞娜，作為彼此聯絡的手段，也是因為蝠作為使魔會散發出主人的位格，能多少保護塞娜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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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注意安全，等會兒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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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決定好了計劃，雙子就會乾脆的去執行，免得下一刻又左思右想的，影響了判斷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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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幾人暫時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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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形使魔…除了我們以外，知道形成條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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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比起暦思，雙子的反應倒是比較平靜，就算知道的人稀少，但只要他們是真實存在的，那在漫長的歲月中會遇到也不足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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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目前還不是該擔心這個的時候，儘快找回靈魂才是現在的主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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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進展嗎，蹤跡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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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靈魂的走動甚至沒留下一點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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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加證明了亡者是被人刻意帶走的，不過可以做到不留痕跡，確實讓雙子更好奇也更擔憂，對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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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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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正在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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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雙子分別之後，塞娜馬上就展開行動，她收好雙子交付下來的劍，開始感應周遭的有靈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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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感受到，塞娜就會嘗試與對方交流，雖然不久前堅定說了「可以。」，但不是每個頻率都這麼好理解的，因此她在附近徘徊了好一陣子，還是無所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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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飄泊的靈魂本來就不多，也別提是否能順利交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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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咬牙切齒的面容之中，能感受到她此刻的急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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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時13分，必須在這之前找到那個靈魂，假若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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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的表情隱隱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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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了會怎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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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跟肉體不同，是個極其不穩定的存在，要是不能在正確的時間引導其離開，就會變成四處飄泊，漫無目的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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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對那些東西的存在再清楚不過，但沒想到原來它們是由此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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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假若真的找不到，就必須先果斷放棄，我會想辦法進行別的補救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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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雙子臨別前跟塞娜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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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時08分，餘下的時間不多了。雖然雙子叮囑過自己如果真的搜尋無果，就要果斷放棄，可這就意味著那顆靈魂變成飄泊的靈體就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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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可不願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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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年來與飄泊魂的共存，即便是不得以的，也讓塞娜對它們有一定的了解和同情。失去記憶，失去存在意義，又被困於人間不得離去，只剩下一絲意識能透過發出頻率仿傚肉體說話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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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雙子而言，它們是其他的死神失職下的不幸產物。而儘管塞娜不清楚這些，但飄泊魂是有靈無神之物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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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皺著眉頭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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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子，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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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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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娜透過自己的口向周圍發出了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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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投落於空氣之間的當下，大部分意識全無的飄泊魂都在本能地模仿著那段發音，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地，以塞娜腳下為圓心，頻率瞬間向外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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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內容，概括來說就是「弒神之女在此。」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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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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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塞娜的背脊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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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一個極度陰沉的存在，就連無法感知位格的塞娜都能感受到其強大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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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之前都一直躲著我們，昨天還借助不明的外力趕跑了我們派出去的幾個死神的您，怎麼現在又突然公開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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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力保持從容不迫的塞娜簡單的轉過身，嚥了一抹口水，只見長長的黑色大衣已經在地上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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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你們商量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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