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打開了,一個睡眼惺忪的男子走了出來。「喔,請問哪裡找?」
「我是天晴,陳寧教練……」天晴剛說到一半,「陳寧有先跟我說過,各位請進。」
兩人跟著他走了進去。沿著走廊進去後,便到了餐廳和客廳。咖啡濃醇的香味充斥著整個家中。
男子走向沙發,「請坐,啊對了,我是閻霖。」語畢,他走去客廳。「先讓我泡杯咖啡,你們要嗎?」
兩人搖了搖頭。
不久後,閻霖走過來,坐在一旁的懶骨頭,啜飲了一口咖啡。
「旁邊的這位是妳的朋友嗎?方便聽接下來要說的事情嗎?」雖然這名年輕男子仍舊瞇著眼睛,看似尚未醒來,但說的話卻非常犀利。
「嗯,可以。」亞希答道。天晴看了看亞希,她似乎沒聽懂話中之意。
「放輕鬆一點吧,妳看起來壓力很大。」他對著天晴笑一下,喝一口咖啡。
「那我要開始了。」天晴點頭。「梟羽剛到日本時,在一次陰錯陽差的相遇下,我就當了他的溜冰教練。剛開始的他,話很少、怕生,而且除了溜冰外,他好像都在想某件事。」他再次看向天晴,笑了笑。
頓時,天晴的臉紅了起來。
「漸漸地,他變得開朗了許多,話也多了起來,這樣很好。但他似乎把自己內心封閉了起來。他笑著,但不是真的在笑;表情看似毫無波瀾,內心卻十分激動。這樣承受的心理壓力一定很大。好像有一個名詞可以解釋……」
「社會化嗎?」亞希問道。
「嗯對。謝謝!當時的他才剛來日本兩年,老實說,這樣的變化真的令人驚訝。社會化不是不好,但我覺得這麼早就帶上面具,將自己的情緒隱藏起來,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負擔還是有點沉重。後來,我不曾見過他生氣、傷心、哭,隱約的只能感覺到他把很多的心情都放在心中。」他停下來,喝口咖啡,「後來,我已慢慢地瞭解了他的過去,我便引他回台灣。不管成功與否,我都希望他能好好面對那個『面具下的自己』。」他嘆了一口氣,又微微笑了出來。
「你知道嗎?其實我只跟他說過一次,回台灣和來到你們班都是他自己的決定,所以我相信,在這七年間,他肯定一直都把你放在心中。」
「我……我嗎?」天晴突然感受到一股燥熱。
「或許他認為現在那個帶上面具的他太虛偽,不配和你相處吧。啊對了,他曾露出反常的一面嗎?」閻霖瞇著眼睛問道。
天晴點了點頭。
「那他可能在無意間露出了原始的他吧!其實我並不認為社會化不好,但以一個教練的身分來說,我還是有點擔心他的心理狀態。」 天晴暗自佩服著閻霖的觀察人心的能力。
「好啦,我已經將我能說的事情都說了,接下來你要怎麼做,我拭目以待。」閻霖看了自己的手機,
「啊,慘了,我忘記今天有課要上!呃,抱歉。」 「沒關係,我們也差不多該走了。」天晴連忙說道。 兩人走出門後,閻霖也拎著溜冰鞋走出來。
「這些事情不要跟他說是我的透露的,他不知道我那麼清楚他的一切。」 「嗯。」天晴看向亞希,沉默了那麼久,令天晴有些意外。
隨後,閻霖跑向捷運站。 「啊對了,剩沒幾天就比賽,加油喔!」閻霖突然停下來,瞇著眼睛說道。 天晴朝他揮了揮手。
不久後,兩人搭上捷運準備回家。 天晴嘆了口氣,「怎麼啦?」亞希好奇地問道。 「你不覺得跟他對話壓力很大嗎?」 「呃,還好。但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亞希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什麼事?」
「那個閻霖教練,他是不是眼睛很小,看起來根本沒張開。」
「或許吧。」天晴回想了一下,他的確貌似隨時閉著眼睛。
「還有一件事,你覺得梟羽真的有像閻霖教練說得那樣嗎?老實說,我看不太出來他會隱藏自己的真實情緒。」亞希好奇地問。
「仔細回想起來,好像有。」天晴想起了昨天梟羽落寞的神情,卻被天晴的一句安慰,便恢復平靜。
此時,捷運進站,「我要先在這裡下車,去百貨公司逛逛,掰手!」亞希說道。
「bye ~ bye ~ 」
她下車前,轉頭對著天晴說道,「還有,加油喔。」
天晴用微笑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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