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你一場心動 - Chapt 4-(1) 騙人的，我喜歡你

「韓筱。」她頂著哭紅的眼，對上另一雙澈亮的眼。

火光在他眼瞳中閃爍著，游移不定，像是隨時會澆熄的心思。

她見過太多次溫然這樣的眼神。

「......別哭，好嗎？」他只是望著她，很深刻。那瞬間輕眨眼簾，半掀的眼裡是光火，溫暖得要傾覆而出。

你知道嗎，最好哭的話莫過於一句「不要哭」。

韓筱張嘴，卻又啞聲。

溫然似有所覺地側身，恰好避開最後一處光源。望見篝火的縫隙擋住了，好像那些回憶、痛苦就不會湧進來。

他突然覺得無能為力。

「我承認了。」

溫然望向女孩哭腫的眼，心尖一跳。

「我啊，不想看到任何關於他......很可笑吧，我厭惡和莊媗羽在一起的謝楷。莊媗羽是我的朋友，我真心喜歡、重視她是真的，可為什麼呢？我為什麼會這麼痛......」

「我討厭、討厭和她在一起的他......可我知道的。」溫然澀聲，聽見女孩頓了頓後輕聲開口:「我喜歡他。」

為什麼？

眼淚順著臉頰墜落，一滴、又一滴。他看見她哭得平靜，眼裡是晃蕩的波紋，同時脆弱而堅毅。

她嘴角的微笑是自嘲。

溫然感覺心臟跳得飛快，震耳欲聾。

聽見她承認時，感覺世界是陣天搖地轉，暈眩，沒有實感。

「都會過去的。」誰不是這樣呢？盡可能抓住一點光。

溫然不作聲，只是將她拉進懷裡，髮絲靠在他起伏的胸膛，耳畔是短促有力的心跳，失控、同時緊促。

「至少妳正視過自己。」他低歛的眼睫垂落一層影，昏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這樣就好。

好像聽見他輕輕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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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前夕。

多少炫目的光景在眼前流轉。最美的莫過有情人成眷屬，籃球場邊相擁的情侶、摘下勝利時向女孩告白的笑容、投進置物櫃的幾封情書......屬於青春，不會褪色的十八歲。

韓筱拿著畢業胸針，輕輕撫過金屬的字，上面是她的名。

偶然瞥向隔壁的空座位，屬於少年的胸針擺在桌腳，被光照得漫漶模糊。她不吭聲，只是默不作聲地將胸針擺在一塊。

這樣，名字就擺在一起了。

「好幼稚啊。」她失笑，難道還幻想著姓名並列的魔咒嗎？

小學時期相信的魔法，現在看來顯得可笑。

因為啊，並不是所有暗戀都能有結果。

她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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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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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孽緣啊。

怎麼哪都有你，忘都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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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人只叫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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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囂張的。

你怎麼就不自己起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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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

……誰在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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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過眼雲煙，捆了記憶，是沖不淡的夏日。

好奇怪啊，怎麼連胸針也變得模糊了......

「為什麼哭？」少年傾身，制服領帶順著彎腰時滑落下來，衣領間好聞的薄荷香是清冽的，連嗓音也像夏日的風。

「啊？」她才沒有......

下一秒她卻愣了——指尖上滿是眼淚。

「沒什麼，只是想到要畢業了。」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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