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要獲取有關秘境的情報,亞倫大可詢問雪歆寒,或是她身旁的玲。他這麼說的原因只是為了等待某人的到來,並在期間順帶安撫阿爾萊卡的情緒。至於下次是不是會真的和他一起,下次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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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嗎?那太好了……」果然,就見阿爾萊卡手放胸口,像是鬆了一口氣般慶幸。但就在亞倫以為阿爾萊卡可能會像之前那樣,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充滿記錄的小本時,他卻反而挽起袖子,露出左腕,配合少許魔力激發,一陣密密麻麻的淡藍色紋路迅速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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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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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如果要討論的話,就要結合我們過往的經歷,這樣才能選出真正適合的秘境吧?既、既然如此……我們可以現在就交換『魔能編碼』,如此便能直接在『頻譜』上同步彼此的軌跡。當然,別忘了先把權限打開,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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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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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怎怎、怎麼了嗎!?!」
饒是亞倫這番厚臉皮,在看見阿爾萊卡因為擔心他會反悔而顫抖時,也不免感到一陣心虛。但他可沒想就這麼放棄:「大哥哥,嗯……關於秘境嘛,我瞭解的其實不多,去過的更沒多少。況且,提出邀請的人是你,要去哪以你的意願就好,我覺得應該是還不到要和我交換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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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才不會呢!除非有什麼正當理由,不然學院可是強制我們每個禮拜都至少要進秘境一次的,這、這點就算是我不可能會忘!」他一口氣道出了亞倫話中的破綻,眼睛也直盯著他,像是在堵死後路:「……亞、亞倫,我知道你是怕我看到你的記錄之後會自卑,才故意這麼說……但請你記得,我、我好歹也是這裡的學生,才不會因為這種程度就承受不住的,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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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看到煮熟的鴨子即將飛走,一向被動的阿爾萊卡居然直接打斷了他。甚至不只如此,就像把一生的勇氣付諸在這,阿爾萊卡甚至沒等亞倫回應就一把抓住他的手,企圖強行感應。這唐突的舉動也不免讓亞倫傻眼,想不到這小哥噁心起來竟是比他沒禮貌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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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亞倫覺得,這好像都是他的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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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麼說,阿爾萊卡都仍是一位尚未出仕的少年。對於周遭的壓迫,與其說承受不住,不如說他早就習慣了。但習慣從來都不代表麻木,在真正碰見可能是他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時,他的大膽與冒進,恰恰證明他心中的那把火從未停息,只是被藏起來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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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是給了機會沒錯,不過並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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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奇怪……怎麼感應不到編碼?」就連空氣本身都安靜了一瞬,阿爾萊卡的臉上不只有錯愕,還有疑惑,「還是,其實是在另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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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隻手上嗎?不,你找再久都感應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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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亞倫想好該如何唬弄,一道熟悉又不善的聲音打斷了他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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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亞倫暗自等待的那位存在,王應瑒。只見他衣著依然樸素,背繫著劍,緩步俐落地從不遠處走來。緊跟其後的是一名年齡相仿的少女,髮色與他一般烏黑,懷裡還抱著一個歪七扭八的機械裝置,看那大小似乎頗為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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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令人不妙的是,王應瑒此時的表情異常清冷,甚至比之前被亞倫在台上戲弄時更嚴重。而他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對著那少女說了聲「給我」,便單手接過那機械,然後逕自走到亞倫的前方,重重地往桌上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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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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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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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萊卡急忙出聲阻止,王應瑒卻理都不理,甚至連裝一下的禮貌都不給。下一秒,一聲巨響驟然炸開,引得鄰近的人紛紛側目。好在,他的動作看似粗魯,卻沒有真的用力。加上阿爾萊卡拼了命的保護,就見那機器不過晃了晃,連顆螺絲都沒鬆,依然完好無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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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這……亞、亞倫……他他他……怎麼會在這……還、還有……這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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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阿爾萊卡視其如寶貝的態度,不難猜出那台機器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微型鍋爐。雖不明白王應瑒為何會莫名帶著它現身,但這不影響他對自身珍視之物遭到輕視而產生的強烈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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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亞倫那時的質疑不同,王應瑒的行為是壓根採到了他的底線。可畢竟他是阿爾萊卡,一個受到眾人嘲笑也不懂得反擊的小透明,能近距離直面這股威壓而不退縮已是超常發揮,要他繼續頂撞還是太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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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就像剛才一樣,王應瑒又毫無疑問地選擇了無視,或者說,他真正在意的對象,目前有且僅有亞倫而已。他對上那雙至今還處驚不變的眼眸,隨即開口:「……這玩意,就是你要的?」
「還好它沒壞,不然我可不要了。」亞倫也沒回阿爾萊卡,語調依舊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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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看來你也沒多重視嘛。」王應瑒也不入座,就這麼站著,壓根沒打算再隨亞倫的話起舞。「是啊,我是照著你的要求,把東西帶來了。但聽見我剛剛那句話……難道你就一點警覺都沒有?真虧你還能這麼悠閒地坐在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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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由我來講,還是你自己說。當然,你也可以選擇逃跑,但如果你真的這麼做了……我就會直接通報『見證者』。到時候等待你的,肯定就不會如我現在這般『平易近人』了。」說到這,王應瑒發出一聲獰笑,威脅意味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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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亞倫嘛,向來都沒這麼輕易就被嚇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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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來跟我談條件的?」停頓數秒,他挑了眉再度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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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王應瑒收起笑容,又恢復成那冷冽的模樣,但很快就話鋒一轉:「你想的沒錯,我沒有直接通報,自然是對你有所要求。但你似乎搞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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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跟你談條件的,或者說,身為一個不是學生,卻又私自闖入我們學院,甚至還被我逮個正著的傢伙。你真以為……自己還具備什麼談條件的資格嗎,『亞倫』?」王應瑒身軀稍稍前傾,聽上去恰如耳語,可語氣卻棉裡藏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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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等等一下!你、你在說些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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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一番話下來,先坐不住的不是亞倫,反而是在旁還心有餘悸的阿爾萊卡。再度承受如此暴擊,他的眼神晃溜溜的,不斷在兩人之間游移,一時也不知道該往哪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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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抱歉……我不是有意要這麼激動,但……」阿爾萊卡咬了咬牙,最後還是選擇開口:「王應瑒同學,我、我覺得……你和亞倫之間,一定存在著某些誤會……畢、畢竟……這件事我不久前才聽他提起過,亞倫可是和你一樣……都是那個芙蘭導師的學生啊……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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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蘭導師?」王應瑒冷哼了一聲,像是聽見了什麼離譜至極的事情,「用她來當理由嗎?那真是再『適合』不過了。我知道,和其他人相比她並不算上心,要求寬鬆也從不相互比較。但出席呢?芙蘭導師的外出課簡直多到有些氾濫了,若你真的是她的學生,我又怎麼可能從來沒看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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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肯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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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萊卡喃喃了一陣,感覺還不肯置信,甚至試著替亞倫繼續頑抗:「王、王應瑒同學……我我我想……可能真的是你搞錯了……如、如果……他真的不是這裡的學生……那他又怎麼可能那麼瞭解你……還能把你逼到那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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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王應瑒像被碰到逆鱗似的一吼,聲音不大,卻讓阿爾萊卡瞬間噤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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