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的詭計 - 第二章　和平的生活

事件發生前，一切都一如往常。

　　我們這在青森附近偏鄉小鎮的學校就跟普通的學校一樣，每個班級中的小劇場不斷上演。升上高二的第一個學期，我坐在窗邊的座位。

　　與旁人形成對比，我坐在位子上望著窗外的櫻花，一個人靜靜的思索著梶田老師剛剛說的話：「能夠成為作家的人，往往最邪惡，也最能理解他人心情。」這個看似少根莖的老師，總是會出奇不意的說出許多名言呢。

　　「蒼斗，早呀！」每次打斷我思考的總是這傢伙，岩間弘太郎。我不發一語的看著他。

　　「不要那麼冷淡啦！」雖然他讓人看了有點厭煩，不過也是我少數的朋友之一。

　　我無視他，逕自拿起小說翻閱。

　　「啊，上課了」聽見鐘聲響起，他跑回座位，我也將小說放下。下一節是歷史課啊，這可是全班最討厭課：柳瀨老師的課。

　　教室門開了，老師還是一樣，頭髮毛燥凌亂，臉上一堆鬍渣，指甲間都呈現黑色，看起來就像流浪漢一樣。

　　他用那低沉又沙啞的聲音開始上課。教室中有人在看書，也有人在玩撲克牌，但沒有人在認真上課。

　　一到下課時間，教室傳來一陣歡呼，老師也默默離開。

　　「走吧！去天文社」我起身準備和弘太郎一起走去社辦，當初也是他要求我去湊人數才加入的，真沒想到每天下課都要去。

　　「早海，我們先走囉」走到隔壁班之後跟早海報告一聲，她參加的是桌遊社，所以不用每天留在學校。

　　在天文社辦，雖然人不多，但因為這個教室就跟其他社團教室鄰近，所以還是顯得吵鬧。

　　「這邊應該要這樣...這邊是...」看著弘太郎那認真的模樣，我不禁覺得有點欣慰，畢竟他以前可是頑皮到就算對自己喜歡的事也只會在旁邊搗亂，可不會像現在這樣認真的在做事呢。

　　「菅，幫幫忙啊！」旁邊的學長說道。

　　「好。」被發現我在偷懶了，我只能假裝站起來幫忙。

　　學長在做模型，弘太郎也跟著湊過去學習和幫忙，畢竟文化祭快到了，大家也都開始興奮了起來，整間教室又比平常更顯得歡樂。

　　「社長，文化祭可以讓我當關主嗎？」他帶著期待的眼神看向社長，社長是個溫柔過頭的人，看到他那神情，馬上就點頭說好。

　　「那我就當副關主好了，反正我也沒有事做。」我跟著在旁邊說。

　　「也對啦！菅每次文化祭都在教室或社辦看書，根本感覺不到歡樂的氣氛」弘太郎在旁邊戲弄的說著。

　　我無視著他的戲弄，便開始收拾書包，說著「我先離開了」就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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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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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弘太郎沒來啊，明天就要放連假的說。

　　看了看課表，第一堂課又是歷史課，我拿出歷史課本，等待老師出現。過不久老師走進門，但是總覺得有種異樣的感覺。

　　「開始上課！」老師大聲粗曠的聲音響起，全班都愣住了。跟平常那低沉、字都黏在一起的聲音完全不一樣，老師聲音宏亮，咬字清楚。

　　今天的課程雖然邏輯清晰，但是只要班上有一點風吹草動老師就會罵人，所以班上沒有人在玩撲克牌，也沒有人在看書。就連拿出文具等一丁點的聲響他都會轉過來怒瞪著學生。

　　教室呈現著嚴肅寧靜的氣氛。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只是默默地聽著老師講課。

　　「上次出的作業交出來！」大家都沉默了，因為在這之前，沒人有認真聽過老師講課，自然也沒有做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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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瀨是怎樣啊...？」下課後，班上同學都議論紛紛，老師有這麼大的轉變，到處都在打聽他發生了什麼事，但卻沒有一個人有頭緒。

　　過不久，所有二年級上過歷史課的班級都加入了這個討論。也有人跑去問其他主任老師，但他們似乎也一頭霧水。

　　老師在學校掀起一陣風波，校園內都鬧哄哄的，但他看起來卻不怎麼在意，只是維持他今天這個易怒又凶悍的形象，繼續在學校中上課。

　　不巧的是，今天有兩堂歷史課，教室中一片哀嚎，大家都不想再看到那個不同以往柳瀨老師。

　　如果弘太郎有來上課的話，他應該會比較喜歡這樣的歷史課吧，雖然兇了一點，但他喜歡的是知識，老師這樣邏輯清楚的課比較符合他的口味。

　　「二年B班，菅蒼斗同學請到教職員室來。重複一次......」突然被叫去教職員室，心想：我應該沒有做錯什麼事吧......

　　進去看到的是梶田國樹老師，也就是我們班的班導，他總是面帶著微笑，看起來和藹可親，不知道是要找我做什麼。

　　老師雖然看起來面容和善，卻散發出一種令人不敢胡亂招惹的氣質。

　　「請坐。」

　　「菅同學，昨天你有去天文社吧」

　　「有。」

　　「那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狀？因為今天除了你，其他天文社的同學都請假了。」他說話的語氣平靜，起伏不大，但又帶著不容說謊的威嚴。

　　我思考了片刻，但並沒有想到昨天有發生什麼不尋常的事。

　　「據我所知並沒有發生任何異狀。」

　　「是嗎？不好意思打擾你上課，你可以回去了。」

　　看來老師只是想問這件事，我微微點頭，閉門而去。

　　我在走廊上走得異常緩慢，想要拖慢回去教室的速度，也順便思考老師說的事。天文社加我總共有8人，如果在今天就有7個人請假，那的確很不尋常，這麼一說，剛剛忘記問他們是因為什麼原因而請假的了，假如知道原因的話，說不定就能理出個頭緒來，等等老師回班上後再問吧。

　　我默默地走回位置，班上似乎只有幾個人發現我的存在，便回頭繼續上課。

　　氣氛還是異常的凝重啊。

　　老師一樣不斷地散發出野獸般的氣息，上課中不時咆嘯，就猶如荒野中的獅子。

　　幸好，下一節是國語課，梶田老師的課，他的課總是讓大家上的很開心，內容有趣，班上也沒有人會打鬧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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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熬到下課了！」老師一走出教室，大家都伸了個懶腰，因為剛剛誰也不敢移動半步。

　　「蒼斗，沒事吧？」早海從隔壁班跑過來問。

　　森早海，她跟我和弘太郎從小就一起長大，姑且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之一，她總是過度擔憂，就是典型心情起伏很大的女生，但她可是個體育好手。

　　「我能有什麼事？」我不懂這沒頭沒尾的問題到底在說什麼。

　　「你們剛剛不是上柳瀨老師的課嗎？老師沒有對你們怎麼樣吧！」原來是在說這個，也對，她們班的歷史不是他教的，可能是謠言傳得太過火了。

　　「你當老師是什麼猛獸嗎？他只是兇了點而已」我有點無奈的回答她。

　　「是嗎，那我先走了，因為下一節是自然課」她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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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梶田老師！」在走廊上遇到老師時，我出聲叫了他。

　　「有什麼事嗎？菅同學」他一樣用那平靜的微笑回應。

　　「想請問一下，您說那7位同學是因為什麼因為什麼原因請假的呢？」

　　「原因各不相同，有病假，也有人臨時有事，但我不能透漏那麼多。」老師的回答毫不出乎我意料，因為如果大家都是請病假的話，老師第一句就不會問「有沒有發生什麼異狀？」而是問「那天天文社在做些什麼？」才比較合理。

　　「我了解了，謝謝老師。」

　　但如果大家請假的原因都不相同，那就更離奇了。在同一天，同個社團的人除了我都請假，原因還不同，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這件事越想越奇怪，還是真的那麼巧？我實在不相信，但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釋。

　　等等，那我今天不就不用去社團了嗎？彷彿想通了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我開心地幾乎要跳起來，馬上就開始思考回家後的休閒時間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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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走廊上我不經意地向操場一看，發現校門口停了一台警車，而校長似乎在跟警察中站在最前頭的人講話，那應該是他們的長官吧。他身穿黑色大衣，但上面有許多細小的白點，頭髮也是看起來又油又髒，眼睛暗淡無神，且滿臉鬍渣，給人的印象非常不好。直到他拿出警徵，我才確定他的身分，不然怎麼看他都不像是警察。

　　在經過他們的時候，我瞄到了警徵上的字，上面寫著「板垣和野」，那應該是他的名字吧。

　　「這邊請。」校長恭敬的向那位叫板垣的刑警行禮。

　　「好。」板垣的聲音低沉，帶著壓迫感，令人不禁的服從於他。

　　可惜的是聽不到他們的談話內容，看起來是要去校長室，雖然很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但那畢竟不是學生能隨意進出的地方。

　　我準備回去，所以收拾起了書包。

　　「蒼斗！」早海的叫聲從教室外傳出。

　　「我找你好久了，咦，你已經要回去了嗎？」她氣喘呼呼的問。

　　「對阿，今天天文社又沒有人。」天文社成員請假的事似乎還沒傳到她耳裡。

　　「那我們一起回去吧！」

　　「嗯。」

　　站在座位旁，背起書包，向校門邁去，就像是走出了平穩的生活舒適圈，世界開始運轉

　　在夕陽的沐浴下，我們並肩走在一起，途中兩人不發一語，卻彷彿心意相通。旁邊的車呼嘯而過，時間流的緩慢，感官比平常敏銳了好幾倍。原本平淡無趣的校園生活，在這一刻似乎變得充實了起來。河川旁的小孩在河堤上嬉戲，所有吵鬧的聲音，都變成了悅耳動聽的音樂。在這美好純淨的傍晚，卻是平穩生活結束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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