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腳踩上的,是帶著濕氣鬆軟的土壤,草皮搔刮腳底帶著癢意。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NSsK5W2Dj
大大的吸氣,帶著朝氣芬芳,璃完全不感到猶豫,像是是遺失的空白裡被放上合意的拼圖。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6VluSPRML
「我,來自這裡。」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u6v1PEGBG
提足奔跑,熟練地在草地上奔跑,直直地,迎著風的來向,經過附近錯落的田地、花架、牛棚,富郁花香被風稀釋,融入少女奔跑的每次吐息。許久,眼前三三兩兩的小木屋,煙囪上炊煙裊裊升起。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4oGJ2jzP2
「媽媽!克萊恩!露比!」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Rs0bq1DqK
狗吠聲由遠而近,叫做露比的邊境牧羊犬搖著尾巴靠近璃,想帶笑的嘴角舔舐腳趾。
「璃回來的正好!麵包剛出爐呦,我放了兩個給妳跟妳弟,其他要拿去店裡。」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QNnTfKyXY
樸實還有些紮手,唯有握把的地方變得滑順順手,木心的門不管怎麼推動都會調皮地吱呀作響。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DUnGZtOxS
「我...回家了......」
「哈囉,哈囉!姐你中暑了嗎?媽,姐不想吃午餐,我可以把她那份也吃掉嗎?」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dxBPzpwye
克萊恩用袖子擦擦滿臉的麵包,一手抓著麵包正坐在餐桌前揮舞著。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AAC91XJiW
花幾秒鐘適應屋子裏昏暗的弱光,看清前方弟弟稚嫩的臉,大大的笑臉及好奇疑惑的雙眸。
「要吃的...那是我的份,你的吃完了!克萊恩!」
雜糧麵包燙手,幽幽麥香刺激食慾,「我有多久沒吃到媽媽烤的圓麵包了?脆口的表面下麵糰偏硬,但咀嚼中可以感受到果乾及堅果混在麵糰中,與面包香相輔相成,不敢稱做珍饈,但是年幼的自己最喜歡的滋味!熟悉感像厚厚的記憶存摺裡有大把大把的日子,是這樣的模樣,安穩、溫暖、把我團團環抱。」
看著弟弟克萊恩離開座位前仍不自主瞟向自己手上麵包的目光,彷彿眼睛裡都要滴下幾滴口水,璃嘴角帶笑地張嘴,當著撲面的熱氣小心翼翼咬下。
「滋啦」
撕開的麵包香,讓人心怡,讓人飽腹,讓人回歸初心。或許是方才全力奔跑後、或許是看到許久不見的家人、或許是麵包的熱氣蒸眼,視野從下而上地覆上一層水幕,模糊變形的視線裡,年幼的弟弟依然吸著手指看著自己手上的麵包,家裡的陳設如舊,被出爐麵包的熱氣和香氛擁抱,媽媽削一半的水果,客廳未收的碗盤,昏黃的日光燈,幾件披在椅背的外套。多麼觸手可及,多麼熟悉,多麼穩固,多麼希望時光的齒輪就此停留。
「對,平和的日子是被那天的大火燃燒成灰燼。怪不得任何人,只是很普通的、很普通的被鄰近森林大火波及。迅速地,我失去自己的居所,失去家人,失去任何一切。」
周遭的景物似隨記憶的書頁翻動,溫暖的麥香變得炙熱,屋子的溫度不斷上升,木板嘎吱作響,是焚燒的味道,麵包變硬、變黑、最後在掌中粉碎,蒼白炊煙憑空燃起鮮紅的火星,熊熊燒著,沾上格紋桌巾,沾上桌椅,遊走在橫樑間,像蛇一樣恣意妄為地團團盤踞了家園,嘎吱嘎吱地叫囂,還來不及看看跟自己只有幾步遠的弟弟,來不及看看自己的模樣,好像那個瞬間,還有好多好多的來不及。
璃想起:我的「世界」從這一瞬間開始,便只剩下永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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