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煙火燦爛 - Choosing is an act of courage - （健全版） - 11. 停電與週末 (上)

在九月開課後，我幾乎都把課堂以外所有的時間都用在練習和準備朗誦比賽上面。

每天下課後，我都會在教室裡反覆練習，真木則仔細地聽著我我一遍的朗誦，並指導我可以改善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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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節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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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暑假起，真木對待我的態度明顯溫柔了；然而只要在學校以及練習朗誦比賽的時候，卻還是那種態度 — 冷漠、要求高、說話不留情面。當然我也沒有抱怨，因為我可是在煙火大會時答應過她，在十月中旬的地區朗誦比賽上面爭取到前三名的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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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音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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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令我感到熟悉，從小的我就學會了不讓人失望。家人希望我考上夏川市第一高中，我照做了；老師們希望我好好唸書，我也一直在努力。即使有時候我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什麼，但只要知道有人對我有所期待，我就會不自覺地全力以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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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次的感覺，好像有些不同。

是的，我想在朗誦比賽上取得好成績。不僅僅是為了不讓老師失望，而是……為了她，為了真木。思緒飄到那個晚上，她像是半開玩笑地說，如果我能在比賽上拿到前三名的話，就會答應我下年一起看煙火。而我亦毫不猶豫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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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當時只是在逗我，我卻把這個約定當真。或許是因為，我真的很想再和她一起去看煙火吧？每當想到這裡，我就會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期待。那種期待就像一根細細的線，牽引著我不斷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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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惠子，這句的感情表達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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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將我從思緒中拉回了現實。我看了看她，她依然面無表情，仔細聽著我的朗誦。可我心裡卻不自覺地想象著，如果我真的能達到她的期望，或許她也會為我感到高興吧？只要她高興，我好像也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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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這段我再重新來一遍吧。」我搖了搖頭，試圖把精神集中在練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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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必須努力，不只是為了不讓人失望，而是為了那個承諾，為了能再一次和她一起站在煙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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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一日，星期四；距離十月十五日的朗誦比賽，只剩下一個週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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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練習得有點晚，當我離開學校時，天空都染成一片深藍色，還帶幾分星光。回到家後已經差不多八時半，我把背包隨意地扔到沙發上，並直奔浴室準備洗個澡，好讓身體放鬆一下。

浴室裡的水流聲很快掩蓋了外界的噪音，水流沿著我的肩膀滑下，帶走了練習了一整天後的疲憊。我閉上眼睛，享受著那舒適的感覺。然而，正當我準備伸手去調整水溫時，頭頂上的燈光卻忽然微微閃了幾下。我皺了皺眉頭後，燈光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可能是電壓不穩吧。」我心裡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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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大樓的地下室裡，有幾名工人正在進行例行的配電檢查。一名年輕的技術員低頭查看著電箱上的燈號，眉頭微微皺起。

「怎麼主電源那部份的燈號會變成紅色呢？」他喃喃道。

「沒事，你就把主電源關掉重開就好了。」老技術員並沒有為意，隨意地回應年輕技術員的話。

年輕技術員並沒有多說什麼，隨即伸手去調整主電源的開關。然而，就在他轉動開關的瞬間，配電盤上忽然閃過一道火花，伴隨著幾聲「滋滋」的電流聲。

「糟了！」技術員的心臟猛地一跳，驚恐地叫道。

他迅速後退一步，然而為時已晚，整個控制室的電表數字瞬間歸零。大樓的主供電系統隨之陷入一片寂靜，所有的燈光在同一時間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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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受完短暫的快樂時光，我偃意地穿好睡衣，拿著毛巾擦拭濕潤的頭髮，並步出大廳。正當我打算走向沙發上的時候，眼前的一切突然陷入了黑暗。

「停電？」我愣了一下，之後打開了手機電筒，並小心地走到電掣旁邊，嘗試打開客廳的燈。不出所料，電掣毫無反應。接著走到露台點著煙，看著街外的風景，外面是燈火通亮，顯然不是整個區域停電。

「只有我這一戶出現問題？」我懷著不安的心情，抽煙抽完後便換上衣服，再趕到大堂的管理人辦公室查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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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跑到大堂的時候，發現了已經有好幾名住戶站在辦公室門口，紛紛詢問情況。然而管理員正忙得不可開交。好一會後，管理員走出辦公室，向我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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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住客，非常抱歉。剛剛我從電力公司那邊了解情況，因為技術員在檢查電力裝置的途中出了意外，導致現在整棟大樓電力系統出現問題。」管理員嘆了口氣，接著說。「電力公司表示會派人過來搶修，但這也需要三到四天的時間，所以希望大家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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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三到四天？冰箱裡的東西都不能要了吧？」

「電視和電腦也用不了，這要怎麼住？」

「四天也太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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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住客們的難處抱怨，管理員也愛莫能助。「抱歉，我這邊所知道的是『只能等電力公司通知』，請大家放心，如果有新消息的話我會再通知大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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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一沉，現在離朗誦比賽只剩四天，而現在卻連基本的生活都無法保證。這幾天我該怎麼過？焦慮的情緒在我腦中翻湧，我咬了咬嘴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回到家後，我先到廚房拿住一袋麵包，走到露台享用我的「晚餐」。然後嘗試聯絡我的好朋友，看看能否借個地方給我留宿幾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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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家人這星期說來我家看看我，順便會留宿到星期天，我想我沒辦法幫你了。」我先致電給鈴奈，然而鈴奈無奈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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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啊～我這個週末都要當兼職，所以不方便讓你住在我家呢。」我再聯絡霞音，霞音則尷尬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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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奈地回到房間，看到手機的電量已經所剩無幾。沒有電，沒有燈光，房間裡只剩下一片壓抑的黑暗。窗外的街燈透過窗簾，在牆壁上投下微弱的光影，讓我感覺更加孤單。再躺到床上，四周的寂靜幾乎能讓我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沒有外界的聲音，只有黑暗和我自己。我翻了個身，蓋上被子，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可是心裡的不安卻像是無形的手緊握住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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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我希望自己一個人搬出來住；現在的我卻希望有人能和我同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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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不由自主地握緊了被單，眼淚默默流了下來。平時，我總不會這麼在意黑暗和寂靜，但今天卻特別不同，這種感覺讓我感到窒息。我閉上眼睛，想要入睡，卻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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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早上。我拖著疲憊的身體進入了教室。班級裡的氣氛開始慢慢熱鬧起來，而我卻感覺自己像被霧籠罩著，思緒飄忽不定。在準備上課前，我感覺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掏出手機，看到了一條來自真木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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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晚上說沒有準備便當，那麼今天我們在食堂那邊吃午飯吧？」

「好的，反正我想食咖哩飯。」

「嗯。」

我回覆後蓋上了手機，在接下來的課堂上都倒頭大睡。沒辦法，誰叫昨天真的睡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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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時間，我和真木兩人點餐後，拿著餐點並走到食堂角落坐下。也許是真木注意到我的臉色不太好，於是她靜靜地坐在我對面，一邊吃著午餐，一邊偶爾瞥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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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臉色不太好。」真木呷了一口味增湯，說著。

「沒事，就昨晚睡得不好而已。」我低下頭吃著咖哩飯。真木沒有追問，然而看著她的表情，總感覺她是在等待我一個具體的回覆。

「嘛，也不是什麼大事。」我補充。「就是我住的地方，整座大樓都停電了。聽說電力公司已經派人搶修了，但也得需要三到四天左右，所以這幾天還是滿不方便的。

「你昨晚沒有跟我說。」真木吃著飯，不滿地說道。「那麼，這個週末要不來個朗誦的強化相關合宿？」

「合宿？」沒想過真木會這樣說，我不確定地再詢問一遍。

「嗯，就是這個週末你來我家住宿，順便繼續練習，算是為比賽的最後準備吧。」真木繼續平淡地說道。「或者你不喜歡的話也沒關係，就找朋友家……」

「沒事，就這樣決定吧，倒是不好意思勞煩你了。」

「勞煩什麼？我正想說你還需要練習。那麼我的地址待會用信息傳送給你，你下課後先回家收拾一下行李再過來吧。」真木有點臉紅，別過頭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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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時左右，我終於回到家。簡單地收拾了行裝後，便準備按真木的地址，出發到她的家。我們兩人家的距離還不太遠，如果坐巴士過去的話，大約只需二十分鐘便能到達。畢竟第一次到老師的家留宿，心中總有一絲緊張。剛好鈴奈和霞音傳來了信息：

「對了，知惠子。最後你找到地方留宿了嗎？」

「嗯，找到了，你們不用太擔心。」

「哦？那就好了！那你在哪裡留宿呢？」

「真木家。」

「不會吧？真木先生讓你在她家留宿？」

「這是愛情小說的劇情。」

「好啦你們，就算是順便準備朗誦比賽，星期一就是比賽了。」

「好吧，你還是小心點吧。」

「順便幫我看看她家中有沒有超級英雄的變身工具！」

「還有當殺手的工具，謝囉。」

「你們夠了吧……」

到底她們兩人還多想真木是殺手或是超級英雄……我不禁苦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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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後走了一小段路，便走到了真木所住的公寓前。這棟公寓也太高級了吧：大堂地板鋪滿了大理石，而且閃閃發亮；穿著筆挺的稍服的管理員為我打開門，詢問我要造訪哪個單位，並致電予真木確認後才予以放行；安靜且快速的電梯，在關閉電梯門後，體感不到幾秒的時間就已經到達目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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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走廊的盡頭，我看見一塊灰黑色的木牌，上面有「真木」兩字的門牌。那應該是真木家了，我按下門鈴並等待著。稍後門開了，真木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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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比外賣更早到。」真木讓過身，以便我走進裡面。「進去坐，外賣快到了。」

「嗯，不好意思打擾了。」我脫下鞋後，提起背包進入真木家的客廳，頓時被眼前的整潔和井然有序所震撼。明明有抽煙的習慣，但家中卻幾乎感覺不到任何臭味；木地板一塵不染，看上去比大堂閃閃發亮的大理石地板還要乾淨；家具擺放的位置看起來都經過了精心設計，甚至玄關都有精心佈置過。這種精確的整潔感，居然讓我有些緊張。

「真木，你的生活還真的很有條理呢。」我不由得驚嘆起來。

「先坐在沙發上吧，外賣應該很快就到了，吃完飯再說。」真木跟著我過來，說著。然後兩人抽著煙，等待外賣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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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門鈴響起來，真木到門外取了外賣，我們兩人邊打開膠袋，邊取出飯盒。

「我記得你滿喜歡雞蛋炸豬排飯，所以幫你點了這個。」真木把便當放到我的面前，說道。「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可以把我的三文魚排飯給你。」

「嗯，沒關係，我喜歡豬排飯，謝謝你。」我接過便當，兩人在飯桌上開始吃著晚餐。

「我想你應該有帶了一些生活用品吧，不過以防萬一，剛剛我還是為你準備了一點東西，像是牙刷，或者是毛巾之類的。如果有需要的話就用吧。」

「嗯，謝謝你。」我對於真木的細心表達了道謝。

「對了，我想起來家裡只有一張床，雖然是雙人床。」真木吃著便當，說道。「所以你就在我的房間睡吧，我自己則到沙發上睡就好。」

「哎？那不太好吧？你能讓我留宿已經很好，我可以睡沙發的……」我感到不好意思，連忙耍手搖頭。

「不用，因為這不是與你商量。」真木堅決地回應。

「你還是那樣的強勢呢……謝謝啦。」既然不容拒絕真木，我還是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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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自洗好澡後，坐在沙發上邊抽著煙，邊隨意地看著電視。有點意外的是，真木在學校或者在外面的時候，大部份時間都會穿著西裝或是長袖運動服套裝，然而在家的時候卻只穿了一件異常寬鬆的T恤，加上一條黑色起居褲。

電視上正播放著新聞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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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兩星期，夏川市出現了數名女性失蹤事件。目前警方仍然在搜集資料，並呼籲知道失蹤人士去向的市民，請盡快與夏川市警察局聯絡。警察局呼籲這段期間，女性應盡量避免於深夜一人獨自回家，如有需要，敬請結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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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變差了呢。」我有點擔憂。

「嗯，自己回家時小心。」真木回應著。

「對了，說起來還有練習……」

「今晚不用。我想你應該累了，今天就好好休息，明天再開始練習吧。」說罷，真木湊到我的面前，右手輕輕地托起我的下巴。「休息不足會影響表現的，懂？」

「懂。」我不服氣總是真木先湊過來，於是也湊過去，直視著她的雙眼，笑著說。「還說我，你也不是有一雙大大的黑眼圈嗎？」

「還有膽子教訓我嗎？」真木兩手輕輕捉著我的耳朵「你死定了。」

「好啦不玩啦，那我準備睡囉。真木你也不要太晚睡呢。」我握住真木的手，緩緩地站起來，並走到真木的睡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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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走進真木的房間時，不禁再次被她的整理能力驚倒了。在她的睡房裡，每一件物品都擺放得井然有序：床鋪平整得像是星級酒店的標準，書桌上的文具和筆記本排列得整整齊齊，甚至連書櫃裡的參考書都會按顏色和大小整齊劃一地擺放著。

「這根本太有條理了吧，如果我睡醒後有小天使幫我收拾一下我的睡房就更好了。」我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暗暗佩服。與她相比，我的房間簡直就是災難現場。

然而，當我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一個相框時，我的心跳忽然加快了一拍。

那是一張合照 — 上次在家裡學習料理時，我們兩人的合照。照片裡的我和真木兩人坐在一起，顯然真木不擅長露出笑容，從相片中看到她是生硬且有點害羞。在現今科技發達，不怎麼流行沖印照片的年代，沒想到她竟然特地去沖印出來，把它裱好，放在自己的書桌上。一股溫暖的感覺湧上心頭。真木或許表面看起來總是那麼冷漠，但其實她心裡……也有點在意我吧？

我摸了摸相框，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絲微笑。

帶著這股溫暖，我走到床上。看到床邊有一隻可愛的「恐龍君」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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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嘛，真木也喜歡這隻小可愛嗎？」我微笑著，自然地抱著恐龍君毛公仔準備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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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真木輕輕推開房門，並拿著公事包並走進房間內。她走到書桌前打開檯燈，從公事包中拿出了一疊學生作業，隨後坐下來，開始批改。檯燈亮起，柔和的光線映照在她的側臉上，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而我躺在床上，微微側過身子，通過半睜的眼睛偷偷注視著她。她的神情依然專注，眉宇間透著一絲疲憊，但她依然一絲不苟地批改著每一頁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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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總是這麼認真啊。」我不禁感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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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真木把最後一份作業都批改好了。她伸了個懶腰，隨後站起身，準備走出大廳睡覺。當她轉過身時，目光卻落在了床上 — 我正抱著她的「恐龍君」毛公仔，睡得似乎很香。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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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看來真的滿喜歡恐龍君呢。」她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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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木慢慢走到床邊，低頭看著我，沉默了幾秒。這隻公仔是她一直以來的陪伴，沒想到今晚卻被我抱得那麼緊。她本可以直接將公仔拿回來，但看到我抱著公仔睡得正香的模樣，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反而輕輕坐到床邊，伸手撫了撫我的頭髮。她的手指很輕柔，像是一陣微風吹拂過我的髮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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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惠子，你說得對，這是雙人床。」她自言自語，「理論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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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在我髮間輕輕滑過，眉頭微微皺了皺。即使這個房間裡只有她和我兩個人，她也清楚，這樣的距離對她來說，已經是極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