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83話：進攻宣言

　　昨天我們提早結束了探索，在結界入口附近原地紮營修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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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其實很單純——

　　在整個巴別塔之中，只有靠近「結界入口」的一帶，才存在著完全不會遭受魔物襲擊的安全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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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項情報，是在上次擊敗芬里爾之後，由蘇菲亞告訴我們的。

　　若不是她主動提起，我們恐怕直到現在，都還沒察覺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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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並不覺得這是因為我們的神經太大條。

　　真要說的話，更像是因為一到十層的攻略過於順利，順利到讓人不自覺地鬆懈了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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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在攻略芬里爾的前一晚，德蕾莎還一臉理所當然地表示——

　　魔狼之所以不再發動夜襲，是因為「她的火焰魔法太強了」，讓牠們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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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其實很想開口吐槽幾句。

　　但偏偏，客觀事實就那麼擺在眼前——魔狼確實沒再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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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我也只能把那句話吞回肚子裡，放棄這種毫無意義的反駁。

　　而且自從蘇菲亞說明了「安全區域」的存在之後，德蕾莎也再也沒有提過，魔狼是因為懼怕她的火焰才不敢靠近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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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必她自己也意識到了，那番發言究竟有多麼丟人。

　　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再去揭人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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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從另一個更實際的角度來看，一到十層的守夜之所以會相對輕鬆。

　　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魔狼本身也是需要睡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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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自從踏入第十一層之後，一切便徹底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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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片宛如墓園般的區域——陰冷、寂靜，並且潛伏著無數不死者的氣息。

　　在這裡徘徊的骷髏兵與腐屍，根本不需要「睡眠」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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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因此，夜襲的頻率與強度，陡然提升到了另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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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之後，我們每一次紮營，都不得不更加謹慎地選擇地點。

　　盡量尋找出入口單一、便於防守的地形紮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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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風險依然無法完全避免。

　　當夜幕降臨，仍舊必須安排人手守夜，隨時清理那些在黑暗中緩慢逼近的骷髏與腐屍。

　　而這樣高強度、幾乎沒有間斷的警戒生活，也正是勞拉這段時間精神不濟的主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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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她主動承擔起了守夜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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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她是這麼說的——

　　「如果輪流守夜的話，大家都會很累嘛～不如就交給勞拉吧。這樣大家晚上都能好好休息，早上疲憊的勞拉，就麻煩約翰哥哥照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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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能說，這孩子真的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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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我是很樂意牽著昏昏欲睡的勞拉的。

　　但從第二天開始，黛芙妮卻毫不猶豫地把這份工作從我手上「接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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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勞拉和約翰大人在那種狀態下一同行動，實在太危險了……此事，還請交由我來負責。」

　　她當時的語氣與態度，帶著一種讓人完全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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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現實的是，要比力氣的話，我根本贏不了她。

　　於是，勞拉就這樣被輕而易舉地從我身邊「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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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確實看到了勞拉投來的求救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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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抱歉。

　　我實在沒有那個勇氣，去跟黛芙妮正面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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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也只是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隨即乾脆地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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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勞拉最後投向我的，那帶著一絲失望的目光——

　　嗯，就當作沒看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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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怎麼待在這裡？難道說——您整晚都沒有休息嗎？」

　　一道熟悉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從我背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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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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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整個人猛地一震，肩膀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差點沒直接從原地彈起來。

　　拜託，大半夜的不好好睡覺，爬起來想嚇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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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現在好像就是這種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那一瞬間的心跳加速，轉過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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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視線落在來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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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梅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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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頭平時總是高高束起的金色長髮，此刻鬆散地披在肩上，幾縷髮絲隨著夜風輕輕晃動。

　　她身上穿著一套略顯寬鬆的睡衣，布料隨著她的步伐微微擺動，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少了幾分銳利，多了一點難得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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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巴別塔內那虛假的月光映照下——

　　那副模樣，與她平時英姿颯爽的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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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真不愧是異世界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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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休息過了。」

　　我一邊開口，一邊有些尷尬地撓了撓後腦杓，露出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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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妳也知道的，平時的戰鬥……我基本上不怎麼需要出力。」

　　說到這裡，我攤了攤手，語氣帶著一點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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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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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聽到我的話之後，梅薇思的神情卻微微一滯。

　　她垂下視線，眉頭輕輕蹙起，臉上的表情迅速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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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

　　她低聲說道，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

　　「是我沒有顧慮到您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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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

　　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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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剛剛說了什麼需要她道歉的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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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她又繼續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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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您希望的話——」

　　她抬起頭，看向我，神情認真。

　　「今後的戰鬥，我可以安排讓您有更多參與實戰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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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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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她完全誤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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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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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那句話的意思，真的就只是——

　　因為平常幾乎不用出力，體力過剩，睡到一半醒來之後睡不著，所以才會半夜爬到這棟廢墟的二樓來吹風發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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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戰鬥」這件事？不好意思，我對我目前的定位非常滿意。

　　滿意到可以直接給五星好評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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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誤會了，我並不是在抱怨。」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措辭，語氣也不自覺放緩了幾分。

　　「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出力的時候，我當然會傾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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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她，補上一句。

　　「不過——現在這樣的分工，我其實已經很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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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微微一怔。

　　她那雙金色的眼眸閃過一絲困惑，眉頭輕輕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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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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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不住苦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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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剛剛只是想說——」

　　我抬手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又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只是睡得太飽了，所以才半夜爬起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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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落下。

　　空氣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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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

　　梅薇思先是愣住，接著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然後，那抹淡淡的粉色，像是慢慢暈開的水彩般，悄悄爬上了她的臉頰與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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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原來是這樣啊……是、是我誤會了。」

　　她的聲音有些慌亂，視線也不自覺地微微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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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反應。

　　老實說，還挺新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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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某種不知名的荷爾蒙在作祟，我竟然忍不住開口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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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可不像某個總是衝在最前面——還一臉享受地揮劍殺敵的狂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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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才說到一半。

　　我就看到她微微張開了嘴，睜大雙眼，直直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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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了。

　　我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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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您是這樣看我的嗎？」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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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嗯，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妳很享受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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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拙劣到連自己都聽不下去的辯解，還沒說完，她已經向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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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瞬間被拉近。

　　近到我甚至能清楚看見她睫毛輕顫的幅度。

　　我的話，就這樣被她貼近的動作給硬生生截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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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相交了幾秒，她輕輕閉上雙眼，低低地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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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真是遲鈍呢。」

　　「這、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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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

　　她輕輕哼了一聲，語氣帶著一點說不清的意味，像是在不滿，又像是在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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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您居然是那樣看待我的啊。」

　　「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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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讓人生氣。」

　　她雙手抱胸，微微側過身，一臉不悅地瞪著我。

　　「難道您以為，只要道歉了，我就會原諒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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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沒有那麼想。」

　　我苦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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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這樣咄咄逼人的梅薇思，我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應對，而這一切說到底——也只是我自己嘴賤惹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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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薇思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像是在思考什麼。

　　接著，她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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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讓我原諒您的話……請您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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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不會是要給我一巴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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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我遲疑了一瞬。

　　但最後，我還是乖乖照做了。

　　雙眼閉上的瞬間，黑暗覆蓋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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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說可以之前，不可以睜開眼睛喔。」

　　她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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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我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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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因為閉上了雙眼。

　　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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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清楚聽見——她身上那套寬鬆睡衣，隨著動作發出的細微摩擦聲。

　　也能聞到那股淡淡的玫瑰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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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那是異世界美少女才會有的體香吧？像莉茲身上的果香味那樣？）

　　（畢竟……該不會有人睡覺還特地噴香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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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雙手輕輕捧住了我的臉。

　　下一瞬間，我還來不及反應，柔軟的觸感已經貼上了我的雙唇，玫瑰的氣息瞬間變得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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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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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下意識想睜開眼，卻硬生生忍住。

　　好歹我也是曾經結過婚的人，那方面的經驗也還是有的，所以即使現在閉著眼，我也不至於連這種事情都搞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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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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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是——為什麼？

　　這跟「原諒我的失言」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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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幾秒，那份柔軟悄然離開，捧著我臉的雙手也隨之鬆開。

　　我沒有立刻睜開眼，一方面是在等她的許可，另一方面，大概是因為大腦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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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聲輕輕響起，接著是她緩慢的呼吸聲，像是在整理情緒。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您可以睜開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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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慢慢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臉頰微紅的梅薇思。

　　她沒有移開視線，但耳尖與頸側仍殘留著淡淡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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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

　　我忍不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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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我已經聯想到她當時的求婚宣言，以及那讓我感到慚愧的兩年之約，我也還是無法理解她突然這麼做的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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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不是以為，我在戰鬥中表現得很享受，是因為我是個戰鬥狂？」

　　她沒有回答，而是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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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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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能說您是錯的——」

　　她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但那只是一部分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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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前一步，距離再次拉近。

　　「您難道就沒有想過，我是因為能夠更快的完成我與您的約定，所以才那麼喜歡戰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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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笑容在月光下顯得艷麗而神聖，讓人一時難以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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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也注意到了。」

　　她瞇起眼睛，鼓起雙頰，語氣帶著不滿，「您總是刻意避免與我單獨相處，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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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說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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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法否認。

　　因為那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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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也很簡單——

　　我無法坦然接受女性對自己釋出的好意。

　　過去的經歷讓我對「愛情」這件事產生了本能的抗拒，我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那種關係還能再次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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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旁人聽起來，或許會覺得很愚蠢吧。

　　但我就是邁不過那個心中的坎，無法再次相信愛情這種東西，也無法相信自己仍有愛人的能力與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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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自從她在『金色麥穗』酒館裡向我求婚後，我便總是會刻意避開與她單獨相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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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坦白說，您的刻意疏遠，讓我感到有些擔憂。」

　　梅薇思微微低下頭，聲音輕了幾分，「我總是會想……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是不是我成長得太慢了，所以讓您對我失去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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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語，讓我終於明白了。

　　她的急切，她的拼命，甚至這次有些莽撞的決策——全都與我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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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疏遠所導致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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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您剛才所說的話，讓我明白了。」

　　她抬起頭，語氣帶著一點輕鬆，又帶著一點委屈，「原來您根本就沒有想那麼多。真是讓人生氣，我之前的那些擔憂到底算什麼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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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現得像是在抱怨，卻又像在撒嬌。

　　然後，她微微湊近，眼神帶著一點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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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我可是都知道的喔。」

　　「知道什麼？」我下意識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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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眯起眼睛，語氣拖得有點長：

　　「您明明會刻意避開和我單獨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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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指輕輕點了點我的胸口。

　　「但卻常常跟黛芙妮，還有莉茲貝思大人單獨待在一起……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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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歪頭，露出甜美的笑容。

　　……但那笑容，卻讓我背脊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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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優雅地將髮絲撥到耳後，語氣平靜卻帶著某種不容忽視的意志。

　　「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選擇疏遠我，但我——可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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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再次向我靠近，左手捧上我的臉，貼近我耳邊，輕聲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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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忌妒心可是很強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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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邊所傳來的溫熱吐息讓我感到發癢。

　　但那句話，卻讓我心中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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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退開幾步，神情重新變得認真。

　　「請您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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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她轉身離去。

　　但在踏下樓梯前，又回過頭，帶著笑意輕聲補了一句：

　　「當然，我說的是今天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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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起來從容自然，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是，在月光的映照下，她耳根與頸側那抹尚未褪去的紅，還是悄悄出賣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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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顯，她其實並不習慣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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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梅薇思這突如其來的「進攻宣言」，我站在原地沉默了幾秒，最後只能抬手扶額，長長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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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下是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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