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68話：野槌蛇捕獲作戰(中)

　　將時間拉回到約翰一行人，踏入巴別塔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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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說那種謊話？）」

　　凱莉在心中低聲質問，矛頭直指胸前吊墜內的靈魂——她那來歷不明的師傅，克莉絲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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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算撒謊吧？老師我確實在魔族領地內見過野槌蛇呀。〉」

　　吊墜傳出的聲音輕快而含糊，顯然又在裝傻，逃避著凱莉不知第幾次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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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是這樣好了，但是老師您見過的野槌蛇真的會說話嗎？而且說的還是那種奇怪的話......）」

　　她向約翰透露的情報，全都是來自這位吊墜中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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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這麼說，怎麼勾起主人大人的興趣呢？〉」

　　「（哈！？所以那些果然都是騙人的吧！？）」

　　聽到這樣的回答，凱莉頓時有種被戲弄的感覺。畢竟她的這位老師，只要一遇上這個叫約翰的傢伙，整個人就像換了副面孔似的。

　　若不是克莉絲蒂娜親口承諾——只要她能夠幫上約翰的忙，就能獲得直通A級冒險者的門票，她當時絕不會乖乖選擇回到教室說出那些違心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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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在亞吉拉斯的那段時間，以凱莉當時的等級與能力值而言，確實不可能擊敗那兩名惡棍，但若真要逃跑，她還是有辦法的。

　　更何況，自從得知吊墜中潛藏著克莉絲蒂娜的存在後，她就愈發篤定——自己絕不可能被那兩個傢伙得逞的。因為只要情況失控，她的老師一定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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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是盲目的依賴。畢竟當初在朱拉大森林中，她就曾因為沒能成功操縱體內那股與生俱來的龐大魔力而昏厥，若非克莉絲蒂娜操縱她的身軀離開森林，她恐怕早就已經沒命了。

　　正因如此，她從來沒把約翰當成什麼救命恩人。在她眼中，那傢伙充其量不過是個多管閒事的外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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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我可沒說是騙人喔。〉」

　　「（老師......您之前一直逼我把【魔力探測】練到得心應手，該不會——從一開始就是為了今天這件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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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並非毫無根據的猜測。雖說凱莉心底確實也嚮往著迷宮都市，但是之所以她能這麼快下定決心前來，克莉絲蒂娜在背後的推波助瀾，絕對功不可沒。

　　而當昨日意外發現約翰竟也現身於此時，她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這位老師，八成早就預料到，她的「主人大人」也會來到迷宮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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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認克莉絲蒂娜為師後，對方傳授給她的第一個魔法，便是【魔力探測】。

　　可那並不只是單純的教授而已，克莉絲蒂娜甚至要求她必須將這項魔法練到「無時無刻都能維持發動，且完全不影響戰鬥」的程度。

　　問題是，這怎麼可能辦得到啊？一旦施展【魔力探測】，每分每秒都會有大量的資訊湧入腦海，同時魔力也會不斷消耗。這說好聽點是修行，說難聽點根本就是一種針對精神的酷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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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在這一個多月裡，凱莉除了日常的劍術鍛鍊，其餘幾乎所有時間，都被迫投入在【魔力探測】的練習之中。

　　雖然她不得不承認，這樣的「酷刑」確實讓她對體內魔力的掌控提升了好幾個層次，但她的心中還是充滿了不滿。畢竟每當她央求老師教授高階攻擊魔法時，換來的總是冷冰冰的一句——「等妳完成我交給妳的課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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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渴望盡快變強的她仍舊不死心。終於，在她一次次的軟磨硬泡下，克莉絲蒂娜才勉強鬆口：「要我親自教妳，可以。但必須等妳完成課題之後。若妳急著想學新的攻擊魔法，我也能給妳一個進入魔法塔的機會。」

　　當時凱莉並未多想，只是依照老師給予的指示，前往『銀鑄盟約』名下的一家雜貨舖，說了幾句連自己都聽不懂的密語後，店員二話不說就將一封蓋有卡萊布帝國國徽的貴族推薦信，交到了自己的手中。

　　而她也是之後才知曉，這一封看似平平無奇的「推薦信」，在黑市上的價格最少也要九十枚金幣。起初，她還不由得讚嘆自己這位老師的神通廣大，畢竟當時那名店員甚至連一枚銅幣都沒有收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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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當她發現約翰也出現在聯合魔法塔時，這份讚嘆立刻化作了疑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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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仔細想想......老師恐怕早就把一切都算計好了吧？)

　　老師從未向自己解釋過，她為什麼要稱那個人類為「主人大人」。

　　如今再將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串連起來，凱莉不得不懷疑——自己在老師眼中，會不會只是一枚可以被隨意擺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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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老師我又沒辦法預知未來，怎麼可能提前算計到這種事情呢？再說了，當初吵著要學新魔法、急著想變強的，不正是妳嗎？〉」

　　克莉絲蒂娜輕笑了一聲後，接著說道：

　　「〈而且，身為一名魔劍士，如果不能時刻維持【魔力探測】的發動，根本就無法晉升至一流。這話我不是說過很多次了嗎？怎麼，現在反倒是埋怨起老師我來了？〉」

　　「（我知道啦！別再勸我放棄劍術了。）」

　　凱莉急忙打斷，不願再讓話題朝著對自己不利的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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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克莉絲蒂娜依舊咄咄逼人：

　　「〈若真想發揮妳的天賦，就該捨棄劍術，妳更適合成為魔法師。畢竟能同時兼修兩者的，只有真正的天才。那麼，妳覺得自己是嗎？〉」

　　語氣雖淡，卻如同一柄冰冷的利劍，深深地刺入了凱莉的內心，讓她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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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她有記憶以來，族人們看向她的眼神，便總帶著異樣。

　　比起自己的名字，她更常聽到的，是那冷冰冰的代名詞——【瘟神】、【不祥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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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令她痛苦的，是連自己的親生父親也不例外。

　　父親凝視她的眼神裡，沒有半分血緣的溫情，只有厭惡與冷漠，彷彿看見的不是女兒，而是在注視著某種骯髒的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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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她有記憶以來，唯一會溫柔呼喚她名字的，只有奧爾叔叔。

　　他耐心地教她說話，傳授魔法與劍術。

　　在這陰暗、滿溢著惡意的世界裡，他是她唯一的明燈，讓她仍能在無邊的黑夜中，窺見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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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聰慧的她，在學會語言之後，便開始從族人零碎的對話、以及翻閱古籍的過程中，逐漸拼湊出自己被眾人厭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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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過是一段荒謬的古老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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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族中誕下銀髮女嬰，即是災厄降臨的徵兆。

　　——但切記，不祥之子不可殺。殺戮只會帶來更大的災難。

　　——只需給予最低限度的食物與照料，不可親近，不可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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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只因為這短短幾句冰冷的文字，她的一生便被擅自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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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麼的荒唐，多麼的可笑，多麼的......可悲。)

　　回想起那充滿了痛苦回憶的故鄉，讓她下意識握緊了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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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她如何卑躬屈膝，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孩童們，卻從未將她視作對等的「同類」。

　　無論她如何恭維討好，族中的大人們，仍總以看待穢物般的眼神審視著她。

　　無論她如何努力，血脈相連的親人們，也從未給過她一絲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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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切，只因她生來便擁有的這一頭銀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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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是沒有試過改變。

　　她曾將銀白如雪的髮絲染成其他顏色；甚至在某個情緒極度低落的夜晚，狠心將所有髮絲剃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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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無論她如何掙扎，第二天清晨醒來時，頭髮總會恢復原狀——

　　這頭銀髮依舊閃耀、依舊刺眼，就如同一種無法擺脫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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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當奧爾叔叔將擁有特殊變形魔法效力的吊墜交給她後，她立刻就選擇把那顯眼的銀色長髮隱去，換上一頭深黑色的短髮。

　　即便她明知族中的古老傳說荒謬至極，卻依舊在耳濡目染之下，逐漸對自己的銀髮心生厭惡。

　　更遑論，女神的預言甚至將「銀髮」與「魔族」畫上等號。與之相比，黑髮雖少見，卻至少不會讓她被女神教那些瘋子拖上異端的火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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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對童年生活在這樣環境下的凱莉而言，「自卑」二字早已如陰影般，緊緊覆在她的心頭。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是天才，她只知道——自己絕不能放棄。因為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唯一給過她溫暖的，是奧爾叔叔。

　　她不想要，也絕不會選擇放棄奧爾叔叔教給自己的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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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會放棄劍術的。）」

　　凱莉如此倔強的回答後，便將精神全數投入到魔力探測魔法的發動當中。

　　而吊墜中的克莉絲蒂娜，似乎也不打算繼續這無謂的爭辯，沉寂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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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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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各種戰鬥幾乎都由馬歇爾與卡爾攬下。

　　只要魔物一現身，凱莉除了保留最低限度的精力維持魔力探測，其餘心神幾乎全都落在馬歇爾的劍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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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奧爾所教導的注重迅捷與步法的劍技不同，馬歇爾的劍法更顯厚實穩重。

　　既不偏於進攻，也不過度防守，劍路樸實無華，卻在攻守間拿捏得恰到好處。

　　對凱莉而言，能夠如此近距離觀察他人的劍術，是個不可多得的機會，她因此受益匪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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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最令她驚訝的，卻不是馬歇爾那攻守兼備的扎實劍術，而是約翰那近乎不可思議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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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無詠唱的情況下，一發火焰箭就能擊殺將近六十級的魔狼......這根本是怪物吧？)

　　在親眼目睹約翰的力量後，凱莉才終於稍稍放下，因克莉絲蒂娜的種種言行，而對他產生的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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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莉，右側的那一片樹林，有野槌蛇的魔力反應。〉」

　　「（老師您怎麼知道的？我可是什麼都感覺不出來欸。而且您在這個狀態下，居然也能探查到？）」

　　凱莉原以為克莉絲蒂娜在不「借用」自己身體的情況下，應該是無法運轉任何魔力的。可現在聽來，似乎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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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妳以為我是誰？〉」

　　「（那您還——）」

　　「〈我能做到是我的事，但妳能不能做到，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妳如果真的想要變強，就應該由自己去掌握戰鬥的能力，而不是想著依賴我。攻擊魔法固然重要，但是情報的獲取也同樣重要，這我也說過很多遍了吧？〉」

　　「（......）」

　　面對克莉絲蒂娜語氣溫和卻帶著斥責的話語，凱莉默默咬住了唇，沒有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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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先生，有一個魔力反應感覺起來像是野槌蛇。」

　　「哪個方向？」

　　「這邊。」

　　凱莉抬起手，指向克莉絲蒂娜所提醒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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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約翰一個眼神，馬歇爾與卡爾便立刻心領神會，調轉方向，朝右側的樹林行去。

　　看著這一幕，凱莉心底不由得泛起一股淡淡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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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所謂的「夥伴之間的默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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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莉絲蒂娜曾向她描述過，頂尖魔劍士的戰鬥方式。

　　依靠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魔力探測】，隨時掌握敵方動向；在發現魔物或敵人的蹤跡時，先發制人，或是提前佈下陷阱。

　　畢竟在實力相當的情況下，魔劍士在純粹的近身戰鬥中，很難壓過同級的高階騎士與大劍師；若論遠程或大範圍的攻擊手段，又遠不及善使弓弩的遊俠與大魔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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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聽之下，魔劍士似乎遠遠遜於其他職業。

　　但事實並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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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劍士的上限，完全取決於自身。

　　光屬性魔法能在近身戰中擾亂視線，抓住剎那破綻，一擊斃命；土屬性魔法能消弭腳步聲，潛行逼近不擅近戰的大魔導士，然後用長劍一劍割斷敵人的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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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克莉絲蒂娜的假想敵，幾乎全是以「人類」為前提的。

　　但她的講述，卻讓凱莉對自己未來該努力的方向，有了清晰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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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在旁人眼裡，魔劍士是個卑鄙、不入流的職業。

　　可凱莉並不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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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對她這個註定無法與他人並肩作戰的【瘟神】而言，魔劍士的「卑鄙」，反而象徵著全能。

　　無需依賴前衛，也擁有一定的遠程手段；兼具高機動與強大的偵查能力；雖然沒有任何一項能力能夠登上頂點，卻也沒有任何一項能力是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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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的職業，不正是最適合自己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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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成長環境的影響，她始終畏懼與人相處。

　　事實上，自從早上跟馬歇爾與卡爾會合，到踏入巴別塔第五層為止，她從未與這兩人有過半句交談，甚至刻意保持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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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從沒想過要與他人組隊。

　　因此對她而言，需要前衛保護的魔法師，絕對不可能是她的歸宿。這是她一直隱瞞著，沒有對克莉絲蒂娜坦白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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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我也清楚......或許老師早就看穿了，只是沒有說破而已。不過，也有可能，老師根本就不在乎我怎麼想吧......呵呵。)

　　凱莉胸口一陣發悶，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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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為什麼呢？這個叫約翰的男人，卻沒有讓我感到恐懼，也沒有令我感到厭惡。)

　　她下意識望向身旁。

　　自踏入塔內以來，約翰便一直默默配合著自己的步伐。這份體貼的照顧，讓凱莉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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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凱莉，大概是哪個方向？」

　　走進樹林不久，約翰回頭詢問。

　　在克莉絲蒂娜的指引下，凱莉抬手指向了樹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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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究竟是怎麼探測到的？我完全沒感覺到......這就是我和老師之間的差距嗎......)

　　不安、困惑與自卑交織在心頭，讓她神情微微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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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先生，您真的相信我嗎？」

　　低聲吐出的疑問，讓約翰愣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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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在說什麼啊！？)

　　緊接著凱莉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勁，隨即就想要搪塞過去。

　　「不是，我只是——」

　　然而，約翰卻像是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輕聲打斷：

　　「我當然相信妳啊，不相信的話，我怎麼會選擇帶妳來？」

　　他撓了撓頭，露出一抹無奈卻真誠的笑容。

　　「我也清楚那玩意估計不會太好找，也沒指望著能夠一次就抓到。所以妳也別擔心，就算真的找不到，我也不會怪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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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明明連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為什麼約翰先生卻願意相信這樣的我？)

　　凱莉心中百感交集，但在張口時卻無法組織出任何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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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馬歇爾的喊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約翰！我跟卡爾在前面發現一個洞窟，會不會就在那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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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約翰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身上。

　　那份飽含溫和與耐心的眼神，讓凱莉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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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感覺......好像奧爾叔叔一樣呢。但，好像又有些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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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來不及琢磨這份異常熟悉的感覺，克莉絲蒂娜的聲音便在心底響起：

　　「〈對呦，就在那個洞窟裡面。妳就這麼告訴主人大人吧，凱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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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先生，應該就在那個洞窟裡面。」

　　「好，辛苦了。」

　　約翰對她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隨即轉向前方的兩人，吩咐道：

　　「馬歇爾、卡爾，凱莉說應該就在那個洞窟裡面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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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三人在抵達洞窟入口後，便開始檢查起了潛在的危險。

　　而凱莉卻沒有上前幫忙，她的心神全被吊墜中傳來的聲音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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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大人就是這點，讓人欲罷不能呢。〉」

　　「（老師，您這是什麼意思？）」

　　「〈我說的是他的溫柔啊。妳也感受到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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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一語點破，凱莉的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羞惱的情緒在胸口翻湧，她倔強地選擇了沉默不語。

　　只是，除了惱怒之外，她心底竟多了出一絲自己也未能察覺的......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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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識地嫉妒著，似乎與約翰早已結下深厚羈絆的克莉絲蒂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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