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63話：如夢似幻(上)

　　「臭小鬼！妳死定了！」

　　青年的怒吼聲，如狂風般在錯綜複雜的小巷中回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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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少女氣喘吁吁地奔逃著，狼狽地穿梭在曲折幽暗的巷弄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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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衣衫不整、滿身砂土，肌膚上青紫交錯，不論是誰來看都能一眼看出，這些傷並不是單純的摔倒所導致的。

　　尤其是她那左半張臉，不只血跡斑斑還像氣球似的高高腫起，而眼球早已被腫脹完全遮蔽，甚至還有不明的組織從眼眶中滲出，簡直是慘不忍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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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被抓到......會死的！)

　　這名少女，正是曾經差點害死約翰的『鬣狗』——荷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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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在其他城市，她或許還能靠著『鬣狗』的身份混口飯吃；但在這座迷宮都市裡，可就幾乎沒有『鬣狗』們生存的空間了。

　　因為迷宮都市內的居民，可是有超過半數以上都是冒險者，想要在這種地方幹「髒活」，那也至少得是名實力還過得去的冒險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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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會淪落到如今的下場，或許有大人們惡意的推波助瀾。

　　但真正招致這場劫難的，更多還是源自於她的不自量力，終究是自作自受。

　　所以不會有人同情她的遭遇，更別提，她本來就不值得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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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為只是個簡單的扒竊委託......可惡。)

　　荷莉用僅存的半邊光明，掃了一眼手中皮製的錢包。

　　但就是這一瞬間的分心，讓她沒能避開正從轉角走出來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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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唔！」

　　她撞上的男子低聲驚呼，手中的牛皮紙袋應聲落地，蔬果與肉類四散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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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操！抓到妳了！」

　　荷莉還未看清自己撞到誰，後方的青年早已衝了上來，狠狠揪住她那幾天未洗、糾結成團的頭髮，一把將她從地面拎起。

　　青年如此粗暴的動作，讓她當場就疼的大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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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好痛！好——」

　　荷莉的哀號，被青年一記砸入腹部的重拳，給硬生生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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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痛......好可怕......我不想死！)

　　劇烈的疼痛與恐懼交織成一把名為「絕望」的利劍，將她脆弱的心智攪得幾近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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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青年再度揚起拳頭，荷莉驚慌地大叫：

　　「救、救救我！拜託！求、求求您！」

　　意識到自己即將悲慘地死去，求生的慾望讓她不論是多小的希望都想要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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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耳邊傳來的，卻是那名男子逐漸遠去的腳步聲。

　　會是這樣的結果，她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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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眼前的這名青年，可是一名B級冒險者——

　　在迷宮都市中雖稱不上頂尖，但也絕非是可以隨意挑戰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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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跟荷莉這樣的弱者不同。

　　她很清楚，這個世界從不對弱者仁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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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的結局了嗎。)

　　絕望、不甘、痛楚與懊悔，各種負面情緒在心中翻湧不休。

　　她閉上雙眼，任由悔恨的淚水自眼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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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數秒過去，想像中的痛苦卻遲遲沒有落下。

　　荷莉睜開尚存視力的右眼，看見了一幕令她難以置信的景象。

　　青年那高高舉起的拳頭，竟被從自己身後伸來的一隻手給牢牢地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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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傢伙，難不成想要救下這手腳不乾淨的臭老鼠嗎？」

　　青年的聲音滿溢著怒意。

　　「荷莉，妳殺過人嗎？老實回答我。」

　　從耳邊傳來的聲音讓荷莉感到很熟悉，但此刻大腦一片空白的她，無法立刻回想起對方的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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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說你們是一夥的！？」

　　青年對於眼前突然出手的男子所提出的問題感到困惑，但從男子的話語中可以得知，少女與男子應該是相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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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沒有！但、但我曾經差點害死一名貴族......」

　　也許是對於對方出手相救的感激，又或者是幸運女神終於眷顧了荷莉——讓她在此刻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呼——這樣啊。」

　　男子輕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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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們兩個現在是無視我的存——啊！」

　　青年的話還沒說完，原先抓著荷莉頭髮的左手，便因為一陣吃痛而鬆手。

　　就在荷莉身體下墜的瞬間，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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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抱住了？)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那名男子——

　　(......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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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剛剛沒有回答你的問題。」

　　約翰一邊說著，一邊鬆開了手，讓自己能夠自行站立。

　　隨後，他將自己擋在了身後，並說道：

　　「剛剛不是一夥的，但現在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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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約翰這樣的行為，荷莉並未因此感動到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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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想的是——

　　(我是不是應該趕快逃跑才對？這傢伙不是超弱的嗎？之前他可是連霍夫曼的手下都怕得要死欸......)

　　但儘管內心閃過無數逃跑的念頭，她卻始終沒有挪動自己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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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愧疚吧。

　　她知道，約翰大概會和她一起，被眼前的青年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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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好，至少死的時候我並不孤單。)

　　想到這裡，她臉上浮現一抹釋然的微笑——

　　但在看到那挺直背影的瞬間，笑容又悄然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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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有點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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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想死是吧，那我就成全你這蠢貨！」

　　拉開了些許距離的青年，憤怒的拔出了腰間的短杖，開始吟唱起了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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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荷莉甚至還來不及感到恐懼，只聽約翰發出了一聲嘆息聲後，整個小巷便被一堆突然出現的火光給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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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的視線越過約翰的背影，看清了青年的身影後，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右眼。

　　因為僅僅一個呼吸，青年的四面八方就被上百隻蓄勢待發的火焰箭給團團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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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無詠唱！這數量......！？」

　　「收手吧，泰勒，外面全是火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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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在說什麼啊？虛張聲勢？但沒有必要吧？)

　　荷莉回頭看了看自己背後，並沒有發現更多的火矢，因此不懂約翰這句話的用意。

　　而雖然約翰嘴上說著讓人摸不著頭緒的話語，但被喚作泰勒的青年，此刻臉上只寫滿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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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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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無言地拉出胸口的銀質冒險者吊牌。

　　泰勒也馬上就領會了約翰的意思，喃喃自語道：

　　「在剛剛那短短的一瞬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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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數秒，他又開口道：

　　「可惡，你不只是C級吧，扮豬吃老虎的傢伙......我投降啦，放我走吧。」

　　識時務者為俊傑，泰勒雖然想拿回自己被偷走的東西，但比起身外之物，還是性命更加寶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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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把妳偷的東西還給他。」

　　出乎意料地，約翰居然讓荷莉歸還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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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聽到約翰的命令，她乖乖地將錢包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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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並非出於良心發現，而是因為——

　　她也清楚，現在在場的三人中最強的人，就是那個她原以為最弱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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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何況，剛剛他還救了自己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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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去吧。」

　　約翰將錢包拋還給泰勒，接著又甩出一小袋東西：

　　「還有，這五枚金幣算是賠償你的，希望你之後不要來找我的麻煩。」

　　說完，他語氣一沉：

　　「不然，我的隊友們，可沒我這麼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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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勒沒有絲毫猶豫，迅速確認過錢包內的物品後，便轉身快步離開了現場。

　　見狀，約翰也蹲下身子，開始收拾散落在地上的各種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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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救我？」

　　望著正忙著撿拾食材的約翰，荷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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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的話語，讓約翰的動作頓了一下。

　　接著，他加快了手上的動作，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認真地說：

　　「因為我覺得，妳剛才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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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指剛剛問我「有沒有殺過人」的事情吧......)

　　荷莉很聰明，她立刻就明白了約翰話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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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即，兩人陷入短暫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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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約翰將東西收拾完，站起身來，他瞥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荷莉，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所以？妳連句謝謝都不會說嗎？」

　　「那、那個，謝——」

　　她並非不懂得道謝，只是，從有記憶以來，她從來就沒有被人「保護」過，這讓她一時之間忘了該先向他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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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這樣也行吧。」

　　丟下這句話後，約翰邁開腳步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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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這句話，讓荷莉沮喪的低下了頭。

　　隨著腳步聲的逐漸遠去，少女的眼眶中不知不覺間已盈滿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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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流淚。

　　這種心情很複雜，年僅十二歲的少女無法理清這股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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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是劇烈的疼痛感所帶來的自然生理現象？

　　——亦或者，是對約翰的離去，所感到的......不捨與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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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愣在那邊做啥！跟上來啊，妳現在沒有地方住吧？」

　　她還來不及琢磨心中那股複雜的情緒，便又再次聽見了那熟悉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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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錯愕地抬起頭，只見約翰站在前方的巷口處，朝她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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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他為什麼願意為自己做到這個地步？)

　　(......我可是曾經差點就害死他欸！他是白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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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荷莉仍舊呆站在原地，約翰不耐煩地砸了下嘴後，快步走回來，一把牽住她的手。

　　嘴裡還低聲咕噥著：「該死，不會是腦子被打壞了吧？這問題，黛芙妮是能治還是不能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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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麼好像有點討人厭？)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低著頭、被牽著走的她，臉上卻悄悄浮現了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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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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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被約翰帶到的地方，是位於迷宮都市內，東北區域的一塊備選戰團駐地。

　　整個駐地都被高達三米的石牆給圍繞著，入口處，則是一扇厚重的鐵製雙開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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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大門後，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敞的空地，而沿著空地延伸而去的是一條筆直的石板走道，長度約有三百公尺左右。

　　走道的盡頭，是一棟五層樓高的石造主樓，外觀厚重古樸，如同一位靜默佇立的騎士；而在走道的中段處，則坐落著一棟三層樓高的木造別館，好似騎士的忠僕般，與主樓相互呼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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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難道......已經來到這裡很長一段時間了？」

　　眼前的一切讓荷莉忍不住蹙起眉頭。

　　「沒有，昨天才剛搬進來的。」

　　約翰頭也不回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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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比人還真是會氣死人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感嘆。

　　「妳小小年紀的，是從哪裡學會這種句子的？」

　　「還不是黛芙妮那瘋女——咳，姐姐，強迫我們念書的。」

　　畢竟這裡是人家的地盤，所以她連忙矯正了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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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了，我剛到這裡的時候也那麼想過。」

　　約翰的話讓她略感意外，讓她不禁追問道：

　　「你是指......覺得黛芙妮是個瘋子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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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這句話，讓約翰停下腳步，轉頭對著她伸出手指，戲謔地笑道：

　　「那可是妳說的，不是我喔～」

　　「你這傢伙！」

　　面對約翰的譏諷，輕易就上鉤了的荷莉，下一秒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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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對不——」

　　荷莉支支吾吾地想要道歉，卻被約翰那忽然柔和下來的嗓音給打斷。

　　「不習慣叫她姐姐的話，直接叫黛芙妮就好，我想，她不會介意這種小事的。」

　　他頓了頓後，又補上一句：

　　「不過啊，妳要叫我約翰，還是『這傢伙』，我都沒差。但對其他人就得客氣點，至少得加個敬稱才行。」

　　「嗯、嗯，謝、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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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什麼嘛，這傢伙人還挺好的嘛，我還以為......)

　　她原本已經做好了會被痛打一頓，再被掃地出門的最壞打算了，但沒想到約翰不僅沒生氣，還溫柔地提醒了自己該注意些什麼。

　　這份溫柔，讓她感到陌生，且格外的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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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是在作夢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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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隨即，約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露出了一個譏諷的笑容說道：

　　「啊！但是吼，我覺得妳還是別把黛芙妮叫做瘋女人比較好，不然妳的腳，可能會被她再次打斷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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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收回前言，這傢伙不只討人厭，而且性格絕對很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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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約翰大人，歡迎回家。」

　　「約翰，你怎麼帶了個女孩回來？」

　　「黛芙妮、莉茲，還好妳們倆都在，幫我治療一下她的傷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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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人......怎麼給人一種早就在這兒等著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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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不是荷莉嗎？妳怎麼在這？」

　　黛芙妮看清荷莉的臉後，明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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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想問你們怎麼也在這呢！)

　　荷莉當然不會承認，自己之所以會跑來迷宮都市，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為了躲避黛芙妮的這件事。

　　於是面對黛芙妮的問題，她選擇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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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暄什麼的，等等再說吧。」

　　約翰打斷了黛芙妮與荷莉之間的沉默後，對著莉茲說道：

　　「莉茲，可以讓她進屋嗎？就在客廳坐一下而已。她今晚的房間安排，我等等會去找梅薇思商量的。」

　　「如果是你的請求，妾身當然不會拒絕。」

　　她話剛說完，荷莉便敏銳地察覺到，這位名叫莉茲的精靈，她那在自己身上一掃而過的——帶著審視與敵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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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似乎很討厭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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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來吧。」

　　「謝了，莉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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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名精靈的帶領下，荷莉跟隨著約翰與黛芙妮的腳步，走進了木造的別館。

　　來到一樓客廳後，在約翰的指示下，她坐到了柔軟的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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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慘吶，這左眼已經完全沒救了吶。」

　　莉茲簡單檢查後，語氣冷靜地宣判了這殘酷的事實。

　　荷莉清楚莉茲並沒有撒謊，因為她也早就感受不到左眼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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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子啊......但治好其他的傷勢總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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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你幹嘛露出那種表情？......這本來就是我自找的。)

　　雖然她的想法中充斥著自嘲，但約翰關心並在乎她傷勢的這個事實，還是讓她的內心感到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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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你以為妾身是誰？」

　　話音剛落，莉茲便施展了【五階魔法：傷口治癒】，一縷溫柔的白光緩緩籠罩住荷莉的全身。

　　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腫脹的左臉、滿身的瘀傷與傷痕，全都彷彿從未存在過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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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怔了幾秒，緊接著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地慌忙開口：

　　「謝謝您！謝謝您治好了我！」

　　她的語氣裡甚至帶了些哭腔。

　　「唔姆。」

　　面對她的道謝，莉茲露出一抹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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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芙妮，能麻煩妳帶她去大浴場梳洗一下嗎？她現在臭死了。」

　　約翰的安排與口不擇言，讓荷莉不禁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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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這位精靈小姐是有什麼怪癖嗎？怎麼聽到約翰這傢伙說我臭，她突然間笑得那麼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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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論本來就被她認定為怪人的黛芙妮。

　　現在在她的心中，開始隱約覺得約翰跟莉茲，估計也不是什麼正常人。

　　當然，這並不是在指說，他們的實力超乎常人，而是......

　　——嗯對，腦子不太正常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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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交給我吧。」

　　「啊！還有，順便幫她準備一套睡衣吧。洗好之後，我還得帶她去見梅薇思一面。」

　　黛芙妮點了點頭，隨即帶著荷莉走出別館，往主樓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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