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49話：愚者所能夠扮演的角色

　　這一夜，沉默如同厚重的霧氣，無聲地滲透每一處縫隙，將整個房屋籠罩在一種難以言喻的窒息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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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推開門回到家時，並未見到莉茲的身影。

　　但事實上——我知道她在家中，只是她選擇了避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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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地面上還殘留著幾縷微卷的金色髮絲，還有一道道濕漉漉的腳印，從樓梯一路延伸至二樓。

　　這些細微的痕跡無不在無聲地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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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

　　只是，她不願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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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事實，像是一記沉悶的悶棍，重重地敲擊在我的心頭。

　　讓我胸口發悶，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卻無處可宣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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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猶豫了許久，最終走到她的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敲了幾下門。

　　「莉茲，我想和妳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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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內靜悄悄的，沒有一絲聲音傳來。

　　彷彿這扇門不是通往她的房間，而是通往虛無，將她與我之間的連繫，徹底隔絕了似的。

　　我等了一會兒，終究沒能等到任何回應，最後只能無奈地摸了摸鼻子，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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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我預料的是，被莉茲刻意疏遠的打擊，比我一路上預想的還要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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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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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的思緒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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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火焰箭點燃柴薪時，火苗竟然直接炸開，差點燒到我的頭髮；煎著培根的時候，我差點把培根給燒焦。

　　我煩躁得想摔掉手中的鍋鏟，但最後只是頹然地坐下，盯著那幾片被燒得有些發黑的培根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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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的刻意疏遠，讓我感到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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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以為，莉茲根本不會記得昨晚發生的事，畢竟當時哈維就是這麼說的。

　　但不論是她今天在公會裡的反應，還是剛才刻意避開我的態度，都狠狠地甩了我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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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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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記得昨晚所說的每一句話。

　　她一定是記得，在魔力紊亂的影響下，她所做出的反常舉動，以及......那些對我而言甜美到不真實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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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再怎麼蠢，我也意識到了。

　　——哈維對我撒了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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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這樣的話，這一切都合理了。

　　不論是哈維突然恐嚇我的動機，還是莉茲現在刻意避開我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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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想起艾莉娜傳達的哈維的命令：

　　「如果長耳朵的問起你記不記得那晚她跟你之間的談話——你必須說，你有去探望她，但她一直昏迷不醒，所以你後來就離開了。明白嗎？」

　　這樣的謊言對我而言輕而易舉，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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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

　　如果昨晚她說出的話，並不是單純因為魔力紊亂，而是她真正的心意呢？

　　如果她只是因為過於羞澀，所以才刻意避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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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她真的主動提起昨晚的事情......我該怎麼辦？

　　我應該按照哈維的命令，去欺騙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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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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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荒唐的念頭剛浮現，我便冷笑著掐滅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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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我光是利用她的善意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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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甚至還妄想她昨晚說的那些，不是因為魔力紊亂才說出的？

　　荒唐，愚蠢，可笑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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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我到底是哪來的底氣這麼自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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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根本沒有理由喜歡上我。

　　但我卻仍然心存妄想，期待著她是喜歡我的？這種想法，讓我噁心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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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吸一口氣，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審視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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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弱小。

　　我很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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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我這個估計一輩子都無法提升等級的人而言，如果不利用周遭所有一切能利用的事物，死在這個世界是遲早的事情。

　　我可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給那不知道是人還是鬼的黑袍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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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梅薇思這樣強大的劍士，在遇到等級完全輾壓她的劫殺螳螂時，也僅能周旋與逃跑。

　　但我呢，別說是周旋與逃跑了，我根本看不清那隻螳螂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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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想死在這個世界。

　　我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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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並不是我該停留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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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仔細思考過後，我不打算跟莉茲主動提起昨晚的事情。

　　因為，對我而言最有利的情況，就是維持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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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不主動戳破我跟莉茲之間的關係。

　　對她......以及對我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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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楚自己很弱小。

　　我理解自己很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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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我必須卑鄙無恥。

　　因此，我必須自私自利。

　　因此，我必須滿口謊言。

　　因此，我必須利用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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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事，我本來就一直在做，不是嗎？

　　只是，我一直沒有去直視自己的所作所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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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王道故事中，那些能夠拯救世界的主角。

　　我既沒有那個能力，也沒有那種高尚的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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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回到原本的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我能扮演的。

　　——只能是滿口謊言的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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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下定決心的那一刻，一股無法遏制的厭惡感，深深啃噬著我的內心。

　　這種感覺，像是有一條冰冷的蛇盤踞在胃裡，讓我不斷地感到反胃，卻無法嘔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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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我輾轉難眠。

　　這是來到這個世界後，我第一次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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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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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門了。」

　　我的聲音輕輕迴盪在這寂靜的空間中，像是一顆小石子丟進無波的湖面，泛不起半點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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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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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這樣站在大門口，凝視著玄關前的地板，靜靜地等了幾秒，彷彿期待著某種不可名狀的奇蹟降臨。

　　像是一道熟悉的聲音，一個輕微的腳步聲，或者哪怕只是一點點動靜，能證明這間房子不只剩下我一個人。

　　然而，房內只有死寂，彷彿連空氣都帶著一絲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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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

　　我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試圖將胸口那股沉悶的情緒一併呼出，然而它依舊如影隨形，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

　　我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麼，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奢望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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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我轉身打開門，讓冷冽的空氣竄入屋內，然後頭也不回地踏出這個尚且與莉茲共住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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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我為什麼會在出門前做出這樣的行為——

　　是因為幾天前，我按照之前跟梅薇思她們說好的，陪伴她們進行各自的個人訓練，結束一天的陪練後回到家時，在餐桌上見到了一張紙條。

　　雖然我不確定這是不是莉茲的字跡，但是紙條上寫著：「出門跟回來的時候，記得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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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才會在每次出門前，向著房內喊了那麼一聲。

　　但這麼多天過去了，我不只沒能見到莉茲本人，也沒聽到過她的任何回應。

　　不過，既然她在紙條上留下的內容，沒有要趕我出去的意思，再加上我確實很需要莉茲為我製作的『戒指無名』，所以我也就繼續不要臉的賴在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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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陪同梅薇思她們進行個人訓練的部分——

　　起初，我確實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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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我害怕她們會要求我給出建議，甚至希望我指導她們什麼的。

　　這對於毫無劍術造詣的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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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運的是，梅薇思與克勞蒂亞都清楚，我對劍術完全不擅長，因此她們沒有為難我。

　　我所需要做的，只是待在一旁，看書打發時間，讓我的固有技能能夠生效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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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陪著她們兩人的過程中，我也把之前從圖書館借來的《關於技能的習得方式》的書籍給看完了。

　　這也讓我明白了，為什麼我能這麼快的學會一些有的沒的生活技能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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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中最重要的一段話，大概是這樣的：

除去那些需要特殊條件才能習得的技能，絕大部分技能能否被成功『習得』，其實取決於學習者本身是否將其視為『一門技能』。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ZEiu8kF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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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是這樣還不夠，學習者還需要能夠在腦海中清晰地勾勒出『使用該技能時的畫面與結果』。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hdi7b0mL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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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於上述老夫多年來的研究與驗證，這恰恰是實力高強的人族最不擅長的部分。因為人族普遍輕視生活技能，甚至嗤之以鼻。1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6EF2hT6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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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連正視都做不到，又怎麼可能在腦海裡勾勒出使用的畫面與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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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特‧克拉克，《關於技能的習得方式》

　　這本書的作者『亞伯特‧克拉克』，書本上是寫說他是『諾克斯王立魔法學院』的副院長。

　　雖然他的這個身分很有可能只是自稱的，但不可否認的是，他的這番話確實說中了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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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我只是採個藥草跟處理一下魔物的素材，就分別習得了『藥草學』跟『魔物解剖學』。

　　沒意外的話，應該是因為我是異世界人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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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想一下，在地球那邊，任何一門專業都是明確分類的，醫學、料理、工程......無一不是獨立的學科。

　　而對我來說，無論是生活技能還是戰鬥技能，本質上都是『一門專業』，所以自然能夠將其視為『一門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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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在腦海中勾勒出『使用該技能時的畫面與結果』的部分。

　　對於我這個看過不少動漫、輕小說的人而言，還真就不是什麼難事。

　　畢竟，想像力豐富可以說是我為數不多能夠自傲的能力了......雖然基本沒啥用處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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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排在梅薇思與克勞蒂亞之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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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黛芙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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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我底細的黛芙妮自不用多說，她不僅沒有向我請教，反而還反過來教導了我一些基礎的持劍動作。

　　不過當然，由於劍術也不是黛芙妮所擅長的，所以她也說了，這些真的只是一些很基本的東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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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關於我想學習的治癒魔法。

　　我不知道是黛芙妮不擅長教人還是她壓根就記錯了咒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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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我按照她所說的咒文試了好幾個小時，始終沒能成功施放出【二階魔法：小型治癒】，所以最後我也只好暫時放棄了。

　　依照莉茲先前的說法，我是有光屬性的元素親合度的，所以按理來說不應該學不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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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這個問題如果去問莉茲，應該很快就能獲得解答。

　　——但，問題是，莉茲現在根本不想見我。

　　所以，治癒魔法的學習，也只能暫時擱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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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的事情先不提，說說德蕾莎的情況吧。

　　她的狀況，比我想像得還要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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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原因——

　　也是黛芙妮告訴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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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類的魔法師，大致可以分為兩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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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學院派』——主要是指由王國或是帝國的正規魔法學院，所培養出來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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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雜學派』——這類魔法師要麼是自學成才，要麼是由未經學院或是國家認證的師傅傳授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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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論是【諾克斯王國】還是【卡萊布帝國】的魔法學院，基本上都只會招收天賦異稟的貴族子弟們。

　　因此出生是貴族，並且魔法天賦上乘的德蕾莎，毫無疑問的是屬於『學院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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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派的魔法師極為重視師生關係與導師的傳承。

　　據說某些大魔導士對弟子的要求甚至嚴苛至吟唱咒語時的音節與發音高低，都須依循規範。

　　若學院派的魔法師被導師發現學習了來路不明的魔法，或是習得導師未曾傳授的知識，輕則當眾斥責，重則逐出師門——而這對自尊心極強的貴族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

　　因此，除非是那些早已被逐出師門，或因某些原因選擇背叛師門的學院派魔法師。否則多數學院派的魔法師們，除自身一脈的導師與前輩外，幾乎不會向其他魔法師請教，以維持傳承的純正與身為貴族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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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句話說——

　　德蕾莎根本不可能向我詢問任何魔法相關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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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這對我而言無疑是個好消息。

　　同時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當時她在餐館裡雖然對我表現得極為恭敬，卻連一句關於魔法的問題都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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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蕾莎是個極度自律的人，當她進入訓練狀態時，彷彿整個世界都與她無關。

　　她專注到幾乎忘了我的存在，除了當天早上見面時的簡單寒暄、午飯時的邀約，以及最後離開時對我說的那聲「謝謝」之外，整個過程就像在和一尊沉思的雕像共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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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本來我還想從她那偷學點魔法的，但......德蕾莎幾乎一整天都在冥想。

　　就這樣，我的『偷師計畫』在她的沉默中夭折了。

　　有點可惜，畢竟原先我還挺想學學她那個大小大到不可思議的火球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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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勞拉嘛......今天是我第一次陪她做個人訓練，所以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情形。

　　希望是像梅薇思跟克勞蒂亞那樣就好了，不然，我可不會什麼雙持短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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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讓我覺得奇怪的是，勞拉所指定的集合地點，居然是城鎮正中央的水池處。

　　為什麼不是公會的訓練場？梅薇思她們可都是約在那裡的。

　　唯一的例外是黛芙妮，因為她能夠隨意借用教會的土地，所以當時我們是約在女神教的教會面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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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我抵達水池處時，立刻就見到了那頭顯眼的紫色短髮，隨風輕輕搖曳著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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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來晚了嗎？」

　　我小跑步靠近，略帶歉意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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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拉搖了搖頭，嘴角揚起一抹笑容：

　　「沒有喔，約翰哥哥你其實還有點早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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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勞拉太興奮了，所以提早太多了，嘿嘿。」

　　勞拉的語氣輕快，帶著一絲絲不好意思，卻又藏不住雀躍。

　　我不禁在心中暗自評價——這完全就是黏人的妹系角色的標準範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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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要直接去公會的訓練場嗎？」

　　我四下張望，發現今天城鎮上的人潮似乎特別多，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市集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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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拉想要跟約翰哥哥道歉。」

　　她說完，伸出雙手，輕輕握住了我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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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為什麼？」

　　勞拉有做過什麼必須要跟我道歉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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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就是深綠之森那個時候......勞拉沒有選擇去尋找約翰哥哥跟梅薇思姊姊......」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垂下的紫色眼眸閃過一抹懊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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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她還在自責那件事嗎......

　　我微微一愣，心頭湧上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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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勞拉真的是一個好孩子啊......

　　相比之下，昨天陪德蕾莎做個人訓練的時候，可是完全沒聽她提起過這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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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的，我能理解妳們當時的決定。而且我跟梅薇思都沒有生妳的氣。」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的『妹系』氣場太強大，我不自覺地伸出左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

　　細軟的紫色髮絲在指尖輕輕流動，像是溫暖的春風拂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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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勞拉似乎沒有排斥我這個唐突的舉動。

　　不，應該說，她甚至更進一步。

　　下一秒，她直接撲進了我的懷裡，雙手緊緊抱住了我的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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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為感覺勞拉就像是妹妹的關係吧，所以我並沒有像當時被黛芙妮從身後給抱住時那樣慌亂。

　　絕對不是因為勞拉的身材太過貧瘠喔！......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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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腦中閃過一些對勞拉頗為失禮的念頭時，她忽然輕輕地將額頭埋進我的胸口，像隻撒嬌的小貓般，輕蹭了幾下。

　　「謝謝約翰哥哥......」

　　她的聲音像是春日的微風拂過湖面，柔和得讓人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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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在這個瞬間，我的心微微一顫，腦海中浮現了另一個畫面——

　　那晚，莉茲也是這樣抱住我的，連用額頭與臉頰輕蹭我胸口的動作，都是如此的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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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氣味了吧。

　　沒有那股熟悉的果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清新而甜美的柑橘氣息，如晨曦間剛剝開的橘子，帶著陽光般的暖意與淡淡的甜意，輕輕縈繞在鼻尖。

　　意識到眼前的是勞拉而不是莉茲後，我不禁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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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我回過神的剎那，懷裡的勞拉忽然仰起頭，那雙澄澈的眼眸中滿是堅定：

　　「雖然約翰哥哥跟梅薇思姊姊都沒有生勞拉的氣，但勞拉還是想要彌補自己的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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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認真讓我忍不住笑出聲，隨意地問道：

　　「妳打算怎麼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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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勞拉想要請約翰哥哥吃飯，還有一起逛市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宛如盛滿了星辰。

　　「勞拉聽冒險者公會裡面的大叔們說，今天還是銀鑄盟約（Silver-Forged Covenant）的商團，來到亞吉拉斯的日子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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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鑄盟約的商團？

　　聽起來像是某個大型的商會......

　　所以，這就是今天街上人潮特別多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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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約翰哥哥不感興趣嗎？」

　　她見我皺眉，眼神裡流露出一絲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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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只是......」我苦笑，「因為上次緊急任務的報酬還沒發下來，所以我現在手頭有點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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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不是謊話。

　　這幾天我都沒見到莉茲，而且家裡的存糧基本見底，吃白食的機會沒有了，所以我只能自掏腰包買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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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加上陪她們訓練的時候，幾乎都是在餐館解決......

　　於是，等我注意到的時候，我的錢包內就只剩下1銀10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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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於能理解為什麼德蕾莎每次去『金色麥穗』，都只點合計4銅的蛋包飯和濃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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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為什麼上次緊急任務的報酬還沒發下來？因為公會還沒清點並處理完那些巨甲蟲的素材。

　　若不是因為這件事，梅薇思恐怕早就帶著我們啟程前往中立國家【彌賽亞】的迷宮都市了，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探索『巴別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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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在勞拉身上吧！」

　　下一秒，勞拉放開了抱住我的雙手，接著用手拍了拍她那一馬平川的胸口，一臉自信滿滿地說道：

　　「如果約翰哥哥有什麼想買的，都可以跟勞拉說唷！不用客氣，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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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個豪氣的貴族老爺似的昂起頭，滿臉得意。

　　但接著，她彷彿想到什麼，突然「啊！」地驚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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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奴隸的話不可以！」

　　她滿臉通紅地揮著手：

　　「勞拉聽那些冒險者大叔們說了，男人會買奴隸，都是想要做......那、那種色色的事情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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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讓我該怎麼回答才好呢。

　　我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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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好，這小妮子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沒等我回答，便面紅耳赤地拔腿向前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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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銀鑄盟約的商團，居然有在販賣奴隸嗎？

　　望著蹦蹦跳跳地朝前方跑去的勞拉，我心中不禁對這個商團產生了一絲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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