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告知靈魂力量不足以得到異世界穿越外掛的28歲社畜 - 第48話：逐漸加深的誤解

　　「長耳朵的，妳怎麼看這件事？」

　　哈維坐在沙發上，雙手交疊，目送著黛芙妮、卡爾與勞拉三人離開，眉宇之間染上了一絲沉思與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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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聞言，嘴角微微一勾，帶著一絲揶揄地回道：

　　「什麼怎麼看？臭短腿，你自己不是早就有了結論？」

　　她的語氣輕快，略帶調皮地戳破了哈維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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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在剛剛的詢問過程中，艾莉娜中途就離席了。

　　而在她離席前，哈維對她低聲吩咐的那些話，莉茲可是一個字都沒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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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那對人類來說或許是悄悄話，但對身為高等精靈的她而言，那根本跟正常音量沒什麼區別。

　　而既然哈維已經讓艾莉娜去趕製約翰的C級吊牌，那他的結論自然也就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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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我倒是忘了妳有一對好耳朵了。」

　　哈維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但他的眼神卻不似平時那般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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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敏銳地察覺到，他今天的表現有些奇怪。

　　平時，他可沒少調侃過，自己身為高等精靈所與生俱來的好聽力，甚至時不時會拿來開玩笑，怎麼今天反倒像是真的忘了？

　　有什麼事能讓他煩惱成這樣？還是......有什麼事，他不願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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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她的腦中一閃而過，因為對莉茲而言，現在有更重要的問題讓她憂心忡忡——

　　她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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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高等精靈，莉茲當然清楚。

　　她的種族與生俱來的，那被除了人類以外的其他種族們，視為『女神的偏愛』的特性，具有何種效力。

　　所以，她也知曉，因為這個原因，有一部分自己的同族被人類的高階貴族給豢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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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莉茲並不特別在意那些被人類豢養的同族，她對此的感受，大多數的時候只是感到噁心與不悅罷了。

　　畢竟，她的同族可沒少排擠、冷落過她，所以她對其他同族，自然不會抱有什麼特別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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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並不代表她沒有出手拯救過自己的同族。

　　在還未身中詛咒，能夠隨意使出全力戰鬥的時候，莉茲確實跟王國那邊的貴族起過不少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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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嘛......自然是因為有些貴族不長眼，想要用自己的權勢，來強迫莉茲成為他們的玩物。

　　若只是這樣，她或許還懶得理會，但問題是，有些貴族為了向她示威，竟然刻意選擇在她的眼前，肆意凌辱她的同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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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找死。

　　開玩笑，莉茲這輩子可就沒怕過誰，敢這樣挑釁她，她自然不會給這群愚蠢的傢伙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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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題有些扯遠了。

　　現在的重點是——她的體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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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來說，對其他多數的種族而言，高等精靈身上所散發的體味，那是一種如夢似幻、令人沉醉的香氣。

　　雖然莉茲並未深入研究過，但根據族中長老與『諸神黃昏』的夥伴們所言，高等精靈的體味確實對大多數人而言，可算作是香氣。

　　當然，也不是沒有例外——也是會有人覺得，高等精靈所散發出的體味，是刺鼻且腥臭難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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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雖然高等精靈身上的體味，具有『媚藥』一般的效果，但那是指在吸入了大量體香的情況下。

　　並且，意志力強大的人、或是等級足夠高的人，又或是覺得高等精靈的體味是腥臭難聞的人，即便是吸入了大量的高等精靈體香，其實也都是可以不受其影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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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正常情況下，一般人若只是吸入少量高等精靈的體香，影響其實並不算太明顯。

　　充其量，也就是心跳加快、口乾舌燥，以及心中會升起一絲想要與人交媾的衝動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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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讓一般人僅僅因為吸入些許高等精靈的體香，就被迷得神魂顛倒、喪失正常的判斷能力，滿腦子只想著交媾的地步。

　　那這名高等精靈必須一直維持在高度的性亢奮狀態，而且還得全身赤裸，刻意地去勾起對方的慾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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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當然，這種事情沒有哪個腦袋正常的高等精靈會去這麼做的。

　　而莉茲之所以知曉這麼詳細的『做法』，無非是因為——那些令人作嘔的貴族，確實幹過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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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以上所述，正是莉茲對於『高等精靈體香』的理解與認知。

　　而讓她現在如此慌亂的原因，就是因為約翰在有她體香殘留的床上睡了一晚。

　　如果只是這樣，莉茲當然不會這麼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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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問題是——她那晚，可是在那張床上做了『那種』事啊！所以，床上所殘留的體香應該相當的濃郁才對啊！？

　　而約翰在這樣的環境中睡了一整夜......卻依然表現得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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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依照莉茲對於『高等精靈體香』的理解與認知。

　　能夠在吸入大量她們一族的氣息後，依舊能夠保持清醒的，無非是三種：

　　意志力堅定之人、等級高深之輩，亦或是天生就對高等精靈的體味感到排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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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約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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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他的意志力強大？

　　莉茲可不覺得一個被哥布林射中一箭，就嚇得驚慌失措，倉皇逃竄。

　　並且還能在慌亂之中把自己的胳膊給摔斷的人，意志力會強大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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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說他的等級足夠高嗎？這個問題根本問都不用問。

　　畢竟，連人類的7歲小孩大概都有個5至6等左右，而他，活到28歲卻只有等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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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根據莉茲的推測，其實較高等級的人，能夠免疫高等精靈體香的說法，其實本質上應該也是跟靈魂中所蘊含的力量強度有關。

　　至於約翰的靈魂嘛.....他的靈魂力量甚至比路邊的雜草還要孱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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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在哈維先前的一句玩笑話下，莉茲才突然想到。

　　如果排除了以上兩種可能性的話......那不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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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對約翰而言，她身上的體香並非是什麼迷人的香氣——

　　而是刺鼻、令人反感的異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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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識到這個可能性後，莉茲的思緒瞬間便亂作一團，連耳尖都微微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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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顯然與普通人類不同。

　　他的態度、言行、思維方式，甚至是價值觀，都與莉茲過去所認識的人類相去甚遠。

　　也正因如此，莉茲才會對他產生好奇，甚至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與眾不同的男人生出一絲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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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她而言，以人類的標準來看，約翰已經足夠特別了，甚至可以說是怪異。

　　可也正因為他的與眾不同，反倒讓她完全沒有意識到——約翰對自己殘留在床上的濃郁體香毫無反應，這件事究竟有多麼地『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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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心中得出了一個結論後，莉茲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放心或是安心。

　　這還是頭一次，她多麼希望自己的推測是錯的——但她心裡比誰都清楚，這只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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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妾身人生中第一次動心的男人，竟然是這輩子妾身從未遇見過的，討厭高等精靈體味的男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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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算什麼？是對妾身一直以來驕矜自傲的報應嗎？)

　　(......真是，一點也不好笑的笑話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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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情低落的莉茲，無聲地垂下了頭。

　　長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掩蓋住那雙閃爍著複雜情緒的天藍色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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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與她同在一個房間內的哈維，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異常。

　　只見他突然重重地嘆了口氣，眉頭深鎖，語氣凝重地說道：

　　「......長耳朵的，待艾莉娜辦妥後，我們就去見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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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平常的話，跟哈維相識上百年的莉茲，應該能夠立刻察覺到他的異樣。

　　然而，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自己身上的味道，以及害怕自己被約翰討厭的想法，根本無暇關心哈維的神情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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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表達了自己會同行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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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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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進房門的那一刻，映入眼簾的是約翰——

　　他以一種略顯隨意的姿勢倚靠在沙發上，一隻手撐在扶手上，微微皺著眉頭，似乎陷入沉思。

　　然而，在注意到妾身的瞬間，他的身體猛然一僵，隨即迅速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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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妳狀況好點了嗎？」

　　他的聲音急促而低沉，帶著明顯的擔憂。

　　那一瞬間，莉茲的心彷彿被什麼溫暖的東西輕輕包裹起來，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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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妾、妾身好多了。」

　　她輕聲回應，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約翰的身上，他完好無損，看起來沒有任何明顯的傷痕，甚至連衣服也整齊如初。

　　這份確認讓她不禁鬆了口氣，然而，隨之而來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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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為什麼？)

　　(為什麼光是看到約翰，妾身的心臟就跳的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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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心、欣喜、緊張、羞澀......各種情感如潮水般洶湧而來，將莉茲整個人吞沒。

　　她感到自己的腦袋一片空白，彷彿中了石化狀態似的，只能呆呆地望著眼前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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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說正事吧。」

　　哈維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將莉茲從恍惚中驚醒。

　　她連忙低下頭，掩飾自己剛才那片刻的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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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哈維與艾莉娜入座，莉茲也趕緊跟上。

　　若是在先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坐在約翰的身旁吧？而且她的內心裡也確實是想這麼做的。

　　但，覺得自己得出了正確結論的莉茲，實在是沒有勇氣坐在約翰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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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敢。

　　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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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害怕約翰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厭惡她體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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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她昨天不只沒有入浴，還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病房中，睡了近乎一整天。

　　因此她覺得自己現在身上的味道一定很重......要是約翰突然摀住鼻子，向自己說「莉茲，妳身上的味道有點重，要不要先回去洗個澡？」什麼的。

　　光是想像這種場景，她便立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甚至在此地自縊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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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選擇了坐在哈維的這一側。

　　然而，就在她偷偷觀察約翰時，她發現了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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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怎麼了？他的臉色......怎麼那麼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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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露驚恐與難以置信，瞳孔不斷地顫抖，如同狂風中的燭火般，彷彿見到了什麼超乎他認知的事物。

　　他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又放開，像是在極力壓抑著某種情緒，又或是在試圖掩飾著不安與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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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見到約翰這副模樣，讓莉茲如坐針氈，心跳聲大到彷彿震耳欲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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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距離也能聞到妾身身上的味道嗎？)

　　(......好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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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一向聰慧的大腦，此刻卻如同被攪亂的水潭，思緒混亂不堪。

　　她主觀地認定了，約翰之所以露出如此驚駭的表情，絕對是因為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這股『惡臭』。

　　這份羞恥感如烈火般燃燒著她，使她微微顫抖，倏地低下頭，避開了約翰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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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翰小子，基於你那破格的成果與貢獻——」

　　「你有在聽老子說話嗎？」

　　哈維並未察覺莉茲的異樣，畢竟他的話語本就是對約翰而說。

　　然而，眼見對方渾然未聞的模樣，他的眉頭皺起，語氣不悅地大喝道：

　　「——約翰·史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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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維的怒喝如同一聲驚雷，將莉茲與約翰雙雙從各自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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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抱、抱歉。」

　　約翰驚醒似的回神後，慌忙道歉，語氣中帶著些許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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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不由得輕聲問道：

　　「約翰，你還好嗎？」

　　她的聲音帶著遲疑，甚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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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因為約翰被哈維給罵了，她恐怕根本不敢開口詢問。

　　因為......約翰明顯就是因為自己身上的味道太臭了，才會表現的這麼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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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沒事，我很好。」

　　約翰的聲音微微顫抖，和平日裡那份鎮定自若的樣貌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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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句話非但沒有讓莉茲安心，反而讓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她覺得，約翰一定是在勉強自己，才會如此違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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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臉頓時漲得通紅，羞恥感如同浪潮般洶湧襲來，讓她恨不得挖個洞鑽進去。

　　她再次低下頭，不敢與約翰對視。

　　如果不是因為此刻站起來太過突兀，她早就想拔腿逃離這個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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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身上的味道太重而被討厭什麼的，妾身不要啊......)

　　她的思緒越發扭曲，在誤會的深淵裡越陷越深，甚至完全沒有聽進去哈維與約翰之間的後續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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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緊緊攥著旗袍的裙擺，強壓著羞恥心低著頭，時不時偷偷用餘光觀察約翰的神情。

　　直到哈維與艾莉娜站起身走出房門，她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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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糕...錯過跟臭短腿一起離開房間的時機了。)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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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茲與約翰在無形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默契。

　　兩人都下意識地避開對方的目光，卻又像是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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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份微妙的平衡，卻在下一刻被打破。

　　約翰突然認真地直視莉茲，眼神堅定，接著毫無預警地站起身，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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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不行！約翰你別靠過來啊！)

　　莉茲的內心裡瞬間慌亂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反方向挪動座位，像是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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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臉羞澀的莉茲刻意避開了約翰的視線，導致她根本沒注意到——

　　約翰在她閃躲的瞬間，臉上所露出的那副明顯受到了打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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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腦袋早已無暇思考其他，只是慌張地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說道：

　　「妾、妾身先回家了，待、待會見。」

　　語畢，她像隻受驚的兔子般奪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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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她就這麼一路狂奔的回到了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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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平時的莉茲，想必會使用飛行與隱形魔法，來快速返回家中吧。

　　但今天，她的大腦一片混亂，精神狀態瀕臨崩潰，像是完全忘記了自己會魔法似的，只憑著雙腿拼命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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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掠過，旗袍的裙襬被高高揚起，額前的髮絲濡濕，緊貼在滾燙的肌膚上。

　　即便她的體能遠超常人，此刻卻仍因情緒起伏過大而呼吸紊亂，胸口劇烈起伏。

　　她的這副模樣，要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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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甚至沒有察覺——

　　自己在奔跑的過程中，眼淚早已止不住地滑落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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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妾身不要啊......）

　　（約翰要是因此討厭妾身的話......該怎麼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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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風拂過，帶走了她的低喃。

　　然而，這份誤解，卻並未被夜色吞沒，而是在她心中不斷擴大，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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