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九章之一勞師動眾就是為了準備投名狀（更正版）

嘔蠓嘖螞囌答嘻。嘔蠓嘖螞囌答嘻。嘔蠓嘖螞囌答嘻……

低吟聲在耳邊不斷纏繞，雖然是毫無意義的字句，卻讓她熱血沸騰。

紫色的血液從手指末端開始漸漸往上，佔據她的每一寸肌膚。

視野變得模糊，腦中開始暈眩，塞滿一個又一個畫面：飛濺的鮮血、撕裂的肢體、扭曲的五官；最後是她自己，用變成紫色利爪的雙手握住那金枝玉葉的脖頸，使勁掐住……

「哈爾妲！哈爾妲！」

蘭蒂爾的叫聲把她從混亂的思緒中喚醒，再次回到現實，眼前是蘭蒂爾驚慌的臉。

「妳是怎麼了呀？忽然就動也不動，跟妳說話也不回答！」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在她和哈爾妲同寢室的這段時間裡，哈爾妲有好幾次莫名其妙失神，對外界完全沒有反應。有時目光空洞，有時雙眼卻又燃燒著狂熱的光芒。

至於臉部忽然扭曲、眼睛變色更是家常便飯，沒在康絲坦面前露出原形也真是難為她了。

哈爾妲對她的大驚小怪嗤之以鼻。

「緊張什麼？我只是在思考接下來的儀式。」

由於哈爾妲的要求，康絲坦硬是把被開除的蘭蒂爾留下來，讓她負責打掃自己的臥室和會客室，和坎納的育兒室。

現在蘭蒂爾就跟哈爾妲一起待在康絲坦的第二更衣室裡。由於康絲坦的衣服實在太多，就封住了樓下原本供梅麗珊卓使用的音樂室做為第二更衣室。

這裡四面都是衣櫃，唯一的出口是通往樓上第一更衣室的樓梯。由於只有哈爾妲可以進來，就成了她專用的祈禱室。

地板正中央畫著灰綠色魔法陣，在小壁燈的燈光中散發噁心的螢光。法陣中心的圖案是一顆布滿血絲的眼珠，四周全是扭曲潦草的符文。符文漫延到衣櫃前方幾吋就戛然而止。

衣櫃門上則畫滿了紅黑色的符文，顯然是作為屏障，阻擋魔法陣的邪氣污染康絲坦的衣服。樓梯下方也畫著紅黑符文，用來防止毒氣逸出更衣室，傷害康絲坦和坎納。

蘭蒂爾此時終於明白，為什麼她會在洗衣室裡察覺到衣服上的邪氣。不管哈爾妲再怎麼預防，還是會有少量的邪氣沾在康絲坦的衣服上。

哈爾妲命令蘭蒂爾面對著地上的眼珠匍伏跪地，並跟她一起念誦：

「咿撒囉嗉丕哇沙古斯，咿撒囉嗉丕哇沙古斯，咿撒囉嗉丕哇沙古斯……」

完全意義不明的詞句，還得刻意擠出尖銳的假音，用足以咬到舌頭的速度背誦，不但傷喉嚨，更是刺耳。不過哈爾妲已經在牆上做了手腳，不用擔心聲音傳出去。

直到蘭蒂爾念到快要啞掉，哈爾妲才讓她停止。

「妳的心願已經傳達給神了。神願意幫助妳，但妳必須先證明妳的決心。」

哈爾妲的臉一半罩在陰影裡，另一半則罩著一層渾濁的紫色。

「證明的方法就是——親手殺死一個人。」

※

耶德維爾上完課走出書房，卻看到蘭蒂爾匆匆趕上來。

「大人，這是您的領巾，我已經洗好了。」

看著那條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雪白領巾，耶德維爾的眼神冰冷，心裡也有點冷。

「妳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對不起，但是之前發生過用領巾下咒的事，我覺得還是應該還您……」

「我讓妳洗領巾是多久之前的事，妳現在才還我？該不會已經下咒了吧？」

蘭蒂爾低聲說：「對不起，因為太忙，忘記了……」

耶德維爾身後的歐卡列沒好氣地說：「是啊，忙著跟男人約會嘛！」

蘭蒂爾沒理他，氣若游絲地問：「那是不是要燒掉……」

「拿來！」耶德維爾奪過領巾。放在領巾下方一起交到他手上的，是一張小小的紙條。

他冷冷地說：「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蘭蒂爾離開後，耶德維爾把領巾把歐卡列手中一塞，「你拿回去收。」

「現在？」

「不然呢？要我一直拿在手上？順便把我的大衣拿來，我想去花園裡走走。」

歐卡列乖乖接過領巾，一面喃喃抱怨著走向公爵臥房。

耶德維爾閃進沒人的角落打開紙條。

「今天午夜，在第九區橋下，必須殺死一個人。」

耶德維爾咬牙，該來的還是來了。要跟在哈爾妲身邊混，除了裝可憐之外，少不了得弄髒手。

雖然早有預料，他的手仍然微微顫抖。居然讓蘭蒂爾為了他去做這種事，他算什麼主人？

不行，現在不是自暴自棄的時候。

他一咬牙把紙條撕成碎片塞進口袋，鑽進僕人通道，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管家辦公室。

「克萊門，我現在有事交代你，你馬上把手上所有工作放下，優先處理！」

交代完後他走進花園，把口袋裡的碎紙片全扔進池塘裡。

歐卡列回到書房，看到耶德維爾已經在戶外散步，連忙拎著大衣出去給他。

兩人在花園裡繞了一圈後，耶德維爾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決定回屋。一進門就發現氣氛很奇妙。無論男僕女僕，經過他們身邊時都對著歐卡列露出詭異的微笑。

這時管家克萊門迎面而來，一臉嚴肅。

「大人，請容我跟歐卡列先生私下談話。」

「好啊。」

歐卡列有些不甘願地跟著克萊門離開，走到耶德維爾聽不到的距離時，克萊門說話了。

「我知道你們年輕人一談起戀愛總是比較衝動，但是在這座宅邸裡最重要的是紀律，身為男僕不該做出太招搖的事，否則只會造成主人和同僚的不便。」

歐卡列聽得糊里糊塗。「你在說什麼？」

「你訂的東西已經到了。」

「什麼？」

這時他們來到地下一層的僕人區，然後歐卡列看到了。

滿滿的花籃堆滿了僕人休息室，甚至滿到走廊上。女僕們聚在一起吱吱喳喳地談論，一看到歐卡列，她們笑得更曖昧。隨即從走廊另一頭傳來驚喜的聲音。

「歐卡列！」

米莉安滿面春風地朝他跑來，一把抱住他。「我好開心啊！沒想到你表面冷淡，內心深處居然這麼熱情！」

「什麼……等等，妳先放開我！」歐卡列全身惡寒，努力掙脫她的擁抱，「妳到底在說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米莉安並沒有生氣，而是一臉嬌羞。「還裝傻！卡片都寫得那麼清楚了！」

她從自己胸前的圍裙口袋拿出一張卡片，甜蜜地讀著：「『親愛的米莉安，所有的花朵加起來也比不上妳。愛妳的歐卡列』真是，你送那麼多花，又寫得這麼肉麻，人家都快害羞死了！」

歐卡列還來不及大罵「妳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克萊門冷冷地開口：「居然買下整間店的花，年紀輕輕如此鋪張浪費，我真為你們結婚後的生活擔心。」

「這花不是我買的！卡片也不是我寫的！更沒有人要結婚！」

然而女僕們已經全部圍了過來，興高采烈地發表評論。

「歐卡列真是個好男人，米莉安我好羨慕妳啊！」

「祝你們幸福！」

「什麼時候結婚？」

經過他們身邊的男僕也不忘丟來幾句酸言酸語。

「不愧是貼身隨從，錢真多啊。」

「這麼有錢怎麼不請同事喝酒呢？」

「白痴，有錢當然要孝敬姑娘，誰要請你？」

「這樣一搞，我們其他人以後怎麼追女孩？你是存心搶走所有的女人是吧？你想害我單身一輩子嗎？」馬特想到自己從此不再是萬人迷，悲憤不已。

歐卡列的腦漿差點跟著口中的吶喊一起噴出來。

「我——沒——有！」

經過一連串的無效溝通後，這件事以歐卡列把自己鎖在臥房裡暫時終結。

耶德維爾很清楚，歐卡列在明天天亮之前不會走出房間。畢竟在他喊出「誰會喜歡妳這個醜女」和「我才不像你們這群公狗只會對著女人發情」兩句話之後，他只要一露面就會有性命之憂。現在自己必須把握這個空檔開始行動。

他先是快馬加鞭衝到銀行，把正在開會的佩德里硬拖出來。

「什麼都別問，先聽我說！麻煩你借我三個男僕，要聽話俐落嘴巴嚴，今天晚上我有大事要做！」

佩德里嘴角微微抽搐，「既然你家那麼多男僕都派不上用場，想必是很嚴重的事吧？不用告訴我詳情，反正看在小貓的份上我只好奉陪了。」

商議妥當後，耶德維爾又去找丹尼斯。

「我上次讓你準備的東西，今天要派上用場了。」

丹尼斯嘿嘿一笑。「看來我又得關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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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其實為了保密，最好是把紙條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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