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八章之五搞了半天只是為了讓婆婆跟老公難看嗎？(重貼版)

露西亞被捕的事讓廷達利家炸了鍋。

老夫人堅持把她逐出家門，立刻寫信讓勞倫斯回來辦離婚；耶德維爾則忙著找大主教道歉。康絲坦開始計算離婚手續要花多少時間心力，離婚後應該退還多少嫁妝，頭痛得要命。

由此可以證明，在露西亞表演時發生的魔厄事件確實不是哈爾妲做的。

樓下的僕人們也是議論紛紛。

「露西亞夫人到底哪根筋不對了？好好的貴婦不做，跑去搞教團？」

「她在家裡本來就待不下去呀。丈夫不愛她，婆婆也看不起她。其實也不能怪她，不管誰嫁給勞倫斯爵爺，老夫人都不會給她好臉色的。沒有女人配得上她心愛的勞倫斯啊。」

「我聽說勞倫斯爵爺真正想娶的不是她，是她姐姐。只是她姐姐嫁給侯爵了，爵爺只好勉強娶了她。」

「你消息過時啦！侯爵過世以後，就聽說我們家爵爺打算跟露西亞離婚改娶她姐姐，偏偏她姐姐沒多久也死了。想想看，如果那時娶了侯爵夫人，會得到多少嫁妝啊？爵爺真是不走運。」

「不可能吧？跟妹妹離婚改娶姐姐這種事，傳出去可是大醜聞呢。」

「可是大家都這樣說啊！」

聽著大家的熱鬧討論，蘭蒂爾覺得心中陣陣發冷。

露西亞在廷達利家的日子真的不好過啊。

不過她還是無法理解，差點死於魔厄手下的露西亞，為什麼會反過來為魔厄求情呢？

面對這個問題，哈爾妲照例是一臉不屑地給了她答案。

「這還不簡單？只有靠著濫灑同情心，她才會覺得自己那卑微渺小不值一提的人生變得比較高級啊。」

只有高位者有權利憐憫別人，所以露西亞藉著施捨憐憫，製造自己是高位者的假象，以擺脫自己在廷達利家地位低落的悲哀狀況。光是救濟貧苦還不夠，她還要拯救被所有人唾棄的魔厄，藉此證明她的與眾不同。

哈爾妲手上整理著康絲坦交給她的帳簿，嘴裡冷笑著。

「說來說去，她就是在耍寶。魔厄是比人類更高等的生物，才不需要她可憐！可憐的是她自己，蠢死了！」

蘭蒂爾只能沈默地做著自己工作，思考著哈爾妲的言語。

——只要有人對自己的生活不滿，就會有魔厄誕生。

世界上真的有人完全滿意自己的生活嗎？

菲利浦曾經說過，魔厄增加是魔王覺醒的前兆，因為人類感染了魔王身上的毒素才迷失自我，化為魔厄。

但是照哈爾妲的說法，魔王和魔厄似乎沒有什麼關係？

※

耶德維爾專程衝去大聖堂求見大主教，大主教卻以身體不適為由婉拒接見。他八成以為耶德維爾想要為自己嬸嬸說情，然而耶德維爾只是想道歉而已。

他又去了趟騎士團，慰問誅殺魔厄的騎士們。小隊長雖然熱情地接待他，問到露西亞的狀況卻是一問三不知，只說她已經進了宗教拘留所，詳情不方便透露。

菲利浦‧諾瓦則是面無表情地對他說：「感謝廷達利家族（尤其是露西亞‧廷達利）的照顧（找碴）。」

耶德維爾第一次看到菲利浦話這麼少，居然有點感動。

接著他又去了醫院探望傷者，大部分的人都對他表示感謝，只有一些人用一種「你是不是心裡有愧不然幹嘛跑來」的眼神看他。

最嚇人的是，即便露西亞當眾破功，仍然有人相信她下一次一定可以真正感化魔厄。

下一次？耶德維爾心想，要是再有下一次，就換他中風住院了。

回家的馬車上，耶德維爾仍然揉著額頭，煩惱不已。

歐卡列不以為然，「事情是她做的，為什麼你要道歉？她當年也沒對你多好，幹嘛管她死活？就讓她去坐牢啊。」

他說的沒錯，露西亞作假欺騙大眾本來就有罪，而且正是因為她聚集了那麼多人，才會造成死傷慘重，必須讓她接受應有的懲罰。

為了無辜的死傷者，耶德維爾完全無意袒護露西亞；此外為了維護家族名聲，他也必須公開宣布和露西亞劃清界線。雖然有點無情，畢竟她已經主動離家了，不該讓家人承擔她的過錯。問題是她是康布雷夫人的姪女，康布雷夫人又待他不薄，他還是得考慮夫人的心情。

「我得先寫信向康布雷夫人道歉，再公開聲明和露西亞劃清界線。」

歐卡列更受不了了。「根本不用道歉！是她的娘家要向你道歉好嗎？光是她沒生孩子就該自殺謝罪了，居然還敢惹事？簡直死不足惜！」

「現在的問題是魔厄，關生孩子什麼事啊？」

「女人唯一的用途就是生孩子啊！」歐卡列義憤填膺地說：「如果不是為了延續血脈，誰要跟她們在一起？生不出孩子的女人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價值！」

耶德維爾可聽不下去了。「這什麼鬼話？你母親不是女人嗎？難道她唯一的生存價值就是生下你？」

「……所以我才沒叫她去死啊。」

「喂喂喂，你這是做兒子該說的話嗎？莎拉辛苦扶養你，你居然說這種話？」

「她也沒個母親的樣子！動不動跟賣菜的哈利打情罵俏，害我都快沒臉見人了！」

「是你父親先跟她離婚的欸？哈利也沒有老婆，兩個人都單身，談個戀愛有什麼不對？」

歐卡列的父親以前是廷達利家的車夫

，一聽說莎拉要和耶德維爾一起被送到鄉下，立刻果斷和莎拉離婚，並且不到一個月就再娶，搬到外地去了。

至於哈利，是他們以前居住的農村的菜販，中年喪偶，對慘遭丈夫拋棄的莎拉很親切。當時耶德維爾對這兩人的感情樂見其成，歐卡列卻暴跳如雷。他現在仍然如此。

「噁心死了！因為被丈夫拋棄，就可以隨便對別的男人發騷嗎？女人真是骯髒透了！」

耶德維爾很想告訴他，在深夜的宮廷宴會裡，幾乎每個男人都是一見女人就發情，並沒有乾淨到哪裡去。但是他知道歐卡列絕對聽不進去，現在再跟他吵只會讓自己心情更差，所以只是聳肩一笑。

「我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女人會跟你生小孩。」

歐卡列果斷回答：「我不會生小孩的，我只要陪在你身邊照顧你就夠了。」

耶德維爾注視他片刻，隨即微笑。

「那我就安心了。」

沒有女人會被歐卡列糟蹋，真是讓人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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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每次有人發表厭女言論，就會有人回他「你媽不是女人嗎？」，事實是，厭女者要不是認為所有女人都應該像他母親一樣無條件寵愛他，就是連自己母親也一併厭惡，所以這句問話是不成立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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