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五章之六躲在衣櫃裡嚇人結果反而被嚇

蘭蒂爾從窗戶爬進了哈爾妲房間，她點了燈，翻找哈爾妲桌上的記事本和書籍，找不到半點黑魔法咒文或異教文字。

正打算去翻翻哈爾妲的衣櫥，忽然門外傳來開鎖聲，哈爾妲回來了。她連忙熄燈，在房主人進門前鑽進了衣櫥裡。

哈爾妲進屋後，蘭蒂爾小心地從衣櫥門縫中窺視她的動靜。哈爾妲沒有點燈，然而藉著窗外投進來的夜燈燈光，仍然可以看出她肩頭有落雪，裙擺沾滿了泥土，顯然剛從戶外進來。

哈爾妲脫下外套往牆上一掛，隨即坐在床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奇怪的東西。那東西大概拳頭大小，黑漆漆的，乍看之下有點像木炭，但那絕對不是木炭。

蘭蒂爾一看到那塊東西，立刻寒毛直豎，感到強烈的反胃，緊緊摀著嘴才沒吐出來。

那個塊狀物表面凹凸不平，閃耀著奇怪的光芒。一會是渾濁的灰綠色，不一會又變成刺眼的紫色，然後藍色、黃色……快速的顏色變換讓蘭蒂爾頭痛欲裂；更糟的是，她清楚地聞到上面濃烈的腥臭味，薰得她骨頭都快爛掉了。

哈爾妲雙手捧著那個塊狀物，閉上眼睛開始搖頭晃腦地念誦著：

「咿撒囉嗉丕哇沙古斯，咿撒囉嗉丕哇沙古斯……」

蘭蒂爾只聽得懂最後一個詞：沙古斯。之前變成魔厄的海莉葉在暴怒的時候就曾仰天大叫：「哇啊啊！沙古斯神！」隨即魔力增強大殺四方。

很顯然的，只要有人念誦沙古斯的名字，就表示麻煩大了。

忽然一聲輕脆的「碰」，塊狀物在哈爾妲手中爆裂，化為一團黑色煙霧。這團煙霧並沒有落地，而是浮在半空中不停地蠕動，變化著形狀，彷彿有生命一般，隨即穿過窗玻璃竄了出去。

蘭蒂爾心裡清楚，撞上那團煙霧的人多半小命不保，但她困在衣櫥裡無計可施，只能在心裡吶喊著：

——耶德維爾，快逃啊！

※

布倫希德躺在休息室的臥榻上，秀眉微蹙雙目緊閉，長長的睫羽覆在白晰的臉上，櫻唇微張，這副病美人的姿態足以融化所有男人的心。當然耶德維爾例外。

卡洛坐在旁邊，用手絹沾溫水給姐姐擦臉，動作溫柔仔細，充分展現了她對姐姐的關愛，還有纖細柔嫩的玉手。

她手上忙著，還不忘對耶德維爾道歉。

「抱歉給大人府上添了麻煩。我向您保證，等姐姐一醒來我們就立刻回家，絕不會賴著不走。」

「我絕對不會這樣想。」耶德維爾撒謊。

卡洛放下手絹，含羞帶怯地看著他。

「我很清楚，我們姐妹倆已經造成了大人的困擾。這不是我的本意，我也一直勸阻姐姐，但她就是不聽。其實她也是為我好，我在家鄉已經和一位伯爵訂婚了，對方足足大我三十歲，娶過四任妻子，全都因為沒生下兒子而被拋棄。而我，即將成為他第五任的生兒子工具。」

看著她哀傷的眼神，耶德維爾雖然被姐妹倆煩到不行，卻也不禁生出「好可憐」的想法。

這麼年輕美麗的姑娘卻要被送給老頭子糟蹋，實在悲哀。不過耶德維爾現在沒有精神同情別人，只得搖頭歎氣表示惋惜。

「我姐姐無法接受，硬是用探親的名義把我接過來，想在首都為我找更好的結婚對象。我很感謝她的好意，但是我已經死心了。這不是童話故事，不會有英勇的王子來解救落難的少女。」

她抬起頭，靈動的雙眼含情脈脈地看著耶德維爾。

「即便如此，能夠認識大人這樣出類拔萃的人物，我已經很開心了。我現在只有最後一個心願，希望在我回家之前，能有機會和大人一起在首都的街頭漫步，不知大人可否成全我這小小的心願？」

這自然是她姐姐教她的，以退為進兼訴苦，激起男人英雄救美的欲望。可惜耶德維爾完全沒有心情回應她這番話，而是瞪大了雙眼，盯著空中忽然浮現的一團黑霧。那東西浮在臥榻上方，臥榻上的布倫希德隨即雙眼暴凸，發出了宛如窒息的聲音。

「呃……呃啊……啊……」

卡洛大驚，「姐姐，妳怎麼了？」

耶德維爾大叫：「別靠近她！離那東西遠一點！」

卡洛怒視他，「你怎麼可以叫我姐姐『那東西』？」

耶德維爾心中一震：她看不到黑霧？

眼看那黑霧漸漸罩住了布倫希德全身，甚至即將鑽進她口中，耶德維爾不及細想，張口大喝：「滾開！」

黑霧彷彿被某種東西擊中，瞬間爆開，消散在空中。

※

「嗚！」

坐在床上的哈爾妲忽然一聲痛呼，往後飛出幾尺，滾下了床，嘔出滿地穢物。當她爬起來的時候，雙眼和口鼻都流出鮮血，彷彿有人當面一拳把她打飛出去。

看來她的咒法失敗了。蘭蒂爾剛要鬆一口氣，卻又看到更驚人的景象。

哈爾妲的臉融掉了。

她整個腦袋變成一團半紫半黑的黏液，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就在黏液中毫無章法地捲動著，嘴巴還張得大大地，喊出了讓蘭蒂爾心膽俱裂的字句。

「耶德……維爾……耶德維爾！」

聲音粗啞刺耳，和哈爾妲平日冷靜的聲音完全不同。

這時牆上的鈴響了，康絲坦在找她。

哈爾妲再度彎下腰，起身的時候已經恢復成人形。她擦去臉上的血，攏了攏頭髮，快步走出房間。

蘭蒂爾又待了一會兒，確定哈爾妲不會折返後才連滾帶爬地逃出衣櫥。她把衣櫥門關好，拖著發軟的手腳又從窗戶爬了出去。

她急著想去找耶德維爾，走到半路卻被人拉住。是菲利浦。

「妳跑去哪裡了？」

蘭蒂爾驚恐過度，差點發不出聲音。

「啊……騎士……您還沒回去？」

「剛才話還沒講完。妳說房子怪怪的不是嗎？怪在哪裡？」

蘭蒂爾已經無法思考後果，直接說出了答案。

「哈爾妲……康絲坦夫人的貼身女僕……是魔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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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事實證明，除非是哆啦A夢或是福星小子裡的拉姆，沒事不要去鑽人家衣櫥。咒怨裡有一集也是吃飽太閒去鑽朋友的衣櫥結果就被拖走了（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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