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四章之二不要拗了，有錢就是比較快樂！

「你就隨她去吧，她是在療傷。」坐在輪椅上的丹尼斯喝了口茶，「難道你希望她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哭嗎？」

耶德維爾看著手裡冒著熱氣的茶杯，緩緩搖頭。

他的前任貼身侍從丹尼斯在之前的魔厄攻擊中受了重傷，後半生都必須坐輪椅。雖然領了豐厚的撫恤金光榮退休，還是得三不五時被心煩意亂的前雇主上門打擾。

「說到這個，你還沒想好要送她什麼禮物？」

耶德維爾再度搖頭，「很難。」

他實在不懂，為什麼菲利浦可以輕輕鬆鬆就把禮物送出手，自己卻做不到？

也許是因為，他不希望自己的禮物輸給菲利浦吧。

丹尼斯無奈歎氣，「哪有什麼難的？送給年輕女孩子最好的禮物當然是鮮花，最能表達你的心意。況且現在是冬天，鮮花很貴，送花更能表現你的身價。」

耶德維爾給他一記白眼。「既然要表達心意，就不要滿口談錢好嗎？很俗欸！而且花一下子就謝掉了，有什麼意思？」

「隨你吧。」丹尼斯搖頭，為年輕人的不懂事感覺很無奈。「話說回來，也不一定要送實質的禮物。既然勾起了她痛苦的回憶，你就想辦法給她製造一個愉快的回憶不就好了？」

耶德維爾如夢初醒，「對哦！可是要怎麼製造呢……」

「這你就得自己想了。」丹尼斯說：「對了，書店的裝潢快要完成，我已經在準備進貨，下個月中就可以開業了。」

丹尼斯雖是軍人出身，最大的愛好是讀書。加上他現在半身癱瘓，唯一能勝任的也只有開書店了。

「那很好啊。」

「只是，你真的確定嗎？我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還你錢哦。」

丹尼斯的退休金只夠維持一家人的生活，開書店的資金則是來自耶德維爾。

「都這個時候了還問這種問題？」耶德維爾輕笑，「而且我說了，我不是借錢給你，是贊助你，本來就沒有要你還的意思。反而我也不缺這些錢。」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丹尼斯開口。

「你剛才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是不是在想『有錢真好』？」

「……對。」

「很俗欸。」

※

自從決定了賞雪宴的主題，蘭蒂爾就進入了瘋狂工作狀態。宅邸裡的所有僕人，只要被她看到手頭沒工作，就會被抓去庭院裡鏟雪，然後把鏟起來的雪高高堆起，並用力壓緊。

「這一堆還不夠高！再鏟一百桶來！」

天上開始飄雪，蘭蒂爾全身沾得一片白，快變成雪人了，但她仍然一面奮力鏟雪一面發號施令。

「認真點！沒完成就不能休息！」

同僚們當然是抱怨連連。

「我已經鏟了幾十桶了耶！」

「下雪了，該休息了！很冷欸！」

蘭蒂爾義正辭嚴地說：「下雪才是收集積雪的好時機啊。天冷不怕雪融，更適合工作。大家振作起來，一定要做出全首都，不，全國最讓人驚豔的庭院！神明、宇宙和正義都與我們同在！」

「哪來的正義啊？」

馬特哀嚎著：「蘭蒂爾，妳幹嘛這麼認真啊？就弄幾塊冰塊來做冰雕不就好了？」

「別開玩笑了！克萊門先生和阿爾瑪太太信任我，把重責大任交給我，我當然要全力以赴，才不會讓他們兩位失望！」

「拜託妳讓他們失望吧！」

當耶德維爾來到庭院裡，看到的就是這副哀鴻遍野的慘狀。他輕歎一聲，暗自慶幸自己不是蘭蒂爾的下屬。

他決定拯救世人。「好了，今天就到此為止，你們回去休息吧。」

僕人們歡呼著散去，蘭蒂爾急得跳腳。

「大人！我們還有進度要趕……」

耶德維爾斬釘截鐵地說：「妳，去換件衣服，然後去門口等我。」

「可是……」

「快去。」

蘭蒂爾只好乖乖換了衣服來到門口和耶德維爾會合，兩人一起上了馬車。

馬車在紛飛的細雪中疾馳，蘭蒂爾小心地問：「請問大人，我們要去哪裡？」

「待會就知道。」

蘭蒂爾只得乖乖點頭，閉口不語。

耶德維爾望著窗外的街景，說：「我再給妳另外雇幾個工人幫忙趕工，別把大家逼太緊了。還有，如果雪太大就停工，萬一著涼就糟了。賞雪宴只有一個晚上，不值得賠上健康。」

「是。」

這時馬車停下，他們到了。

※

「哇……」

看著滿坑滿谷的寶物，蘭蒂爾的下巴都快掉下來了。

偌大的房間裡，堆滿了名畫、雕像、絕版書、古董傢俱和地毯、瓷器，還有閃閃發光的銀器，角落的玻璃櫃裡放滿了耀眼的男用珠寶，每一件都價值連城。

除了存放款，廷達利銀行的另一個重要業務就是金庫，專門為客戶保管貴重物品。

而他們現在就位在查爾斯‧廷達利的個人金庫裡。

「這裡是公爵的專屬金庫，所以現在歸我。只是裡面全是老頭的東西，我看了心煩，本來想另外要一間，但我也沒什麼東西要收藏，只有這個。」

耶德維爾拿出一枚五彩斑斕的蛋白石戒指，那是在父親喪禮當天，一位神秘的女士在墓園硬塞給他的，說是必要時可以救他一命。他到現在還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只是隱約覺得這枚戒指應該很重要，一直小心地將它黏在床底下，不過床底畢竟不是藏東西的好地方，現在戒指終於找到去處了。

他打開父親的珠寶櫃，將蛋白石戒指放在裡面無數戒指之中。

蘭蒂爾在寶物之中走來走去，讚歎不已。

「您可以整理一下，把不想要的東西賣掉，這樣就有空間放您自己喜歡的東西。歷代公爵應該都是這麼做的。啊！這個我記得，本來是放在老爺書房的。」

她驚喜地看著一座半人高的木雕，刻的是伏在世界樹上的光之龍。這雕刻非常精細，世界樹優雅的枝幹，每一片葉子，光之龍的每一片鱗片，還有威風凜凜的姿態，全都栩栩如生。

「您要不要把這木雕搬回書房……哎呀！」一個沒留意，衣袖被木雕上的突起勾破一個洞。

耶德維爾苦笑，「還是不要吧。這麼細的東西放在書房裡，不是兩下就被我撞斷，就是我身上被戳出一堆洞。」

蘭蒂爾覺得有理，只得打消念頭。

「其實這裡只是順便來看看，我真正要讓妳看的是另一座金庫。」耶德維爾神秘兮兮地帶著蘭蒂爾離開父親的金庫，回到入口大堂。

這大堂是兩層樓挑高，牆壁和地面都是米白色的大理石，沒有多餘的裝飾，別有一股肅穆莊嚴的氣氛。

大堂和二樓迴廊的兩側都有一道道上鎖的拱門，每道拱門後面都是一座金庫，依照客戶的重要性分為不同的大小。

耶德維爾領著蘭蒂爾來到二樓一道較小的門前。拱門上有兩個鎖孔，兩把鑰匙分別由管理員和客戶保管。管理員先打開上面的鎖，耶德維爾打開下一個，推開了門。

「這座金庫剛好是空著，我就借來用了。」

蘭蒂爾正要問為什麼帶她來看空金庫，立刻被眼前的一切驚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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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有錢最大的快樂，就在於不用擔心沒錢。這是很大的解脫。所以對於「錢不能買到幸福」的說法，教主是存保留意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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