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十章之一辦活動最怕有人扯後腿

艾榭里王國首都拉萊亞，因為位置偏南，天氣較為溫暖，冬至過後才開始降雪，一下就是三天不停的大雪，把整座城巿覆上一層銀白的厚毯。

赫里塞斯公爵府邸裡的小聖堂，走道鋪著白地毯，四面牆上都垂著白色的布幔，燭台上點滿白蠟燭，搖曳的燭光照亮了眾人哀傷肅穆的臉龐。

兩排座上坐滿了穿黑衣的人群，最前排自然是老夫人、勞倫斯夫妻和康絲坦。後面的幾排則全是家中的僕人。

祭壇上擺滿白色花籃，每個花籃都插著一個牌子，寫著在兩次魔厄入侵中不幸喪命的僕人的姓名。

貴族主人和僕人同時坐在聖堂中，為死去的僕人開追思會，這種事在整個大陸各國的歷史上都是聞所未聞，卻在廷達利家中實現了。

在孟森公園大戰之後，勞倫斯和耶德維爾回到宅邸裡，看到家中一片狼籍，僕人們都還在崩潰狀態。勞倫斯立刻著手穩定軍心，下令厚葬死者，傷者的醫療全額補貼，所有人都可以領到優渥的慰問金。然而耶德維爾打斷他。

「不只是慰問金！所有人休假兩天療養，還要召開追思會，為這兩次災難死去的同伴祈福！」

老夫人原本無法接受為僕人開追思會，多虧勞倫斯告訴她，如果不開追思會，家裡的僕人可能會跑光；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穿上黑衣，坐在聖堂的最前排。

的確，追思會之後所有僕人集體休假，休假結束後到底會有幾個人回到這個血案連連的地方，沒人能確定。

負責主持追思會的是大主教身邊的副司祭，副司祭就位後，耶德維爾推著一架輪椅進入聖堂，輪椅上的人是他的貼身侍從丹尼斯。

很幸運地，丹尼斯沒有死在海莉葉手上，只是半身癱瘓，必須終身坐輪椅。

今天地上積雪，輪椅不方便行動，耶德維爾親自坐馬車去丹尼斯家中，把他接了過來。

所有人起立迎接公爵，耶德維爾打手勢讓他們坐下。今天的主角是僕人。

看到堂堂的公爵為侍從推輪椅，大部分的僕人都感動得紅了眼眶，只有少部分的勢利眼在心中暗啐：

——你這樣也算貴族嗎？

耶德維爾將丹尼斯送到位置上，自己也就座，追思會正式開始。

在聖歌的旋律中，耶德維爾想著之前在馬車上和丹尼斯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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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為僕人哀悼，就要讓所有人看見。這是你說的。我做得不錯吧？」

丹尼斯點頭：「能夠活著見證這一幕，我覺得非常榮幸。」

雖說是撿回一命，想到原本神出鬼沒的丹尼斯從此只能以輪椅代步，耶德維爾覺得胸口窒悶，只能勉強點頭。「難為你了。」

「遺憾的是以我現在的狀況，已經沒辦法勝任貼身侍從的職位了。」丹尼斯伸手打斷正要開口的耶德維爾，「既然已經離職，我終於可以說出心中的話。」

他的獨眼炯炯地盯著前主人，「耶德維爾‧廷達利，你真的是個大笨蛋！」

「呃……」耶德維爾雖然自己也常這樣想，真的被人當面指出來還是感覺挺震撼的。

「我不知道你對勞倫斯有什麼怨恨，但是你為什麼非要在這時候出手？年輕，沒錢，沒人脈，沒有生存技能，在這種情況下犯下殺人案，等於你一輩子就毁了，你有想過嗎？」

「……」耶德維爾無言以對。他一直以為自己在行動前已經想得很透徹，也把後續的退路都計劃好了，事到臨頭才發現自己根本什麼都沒想清楚。

「你怎麼知道我要殺勞倫斯？」

「你出門的時候，身上的殺氣都快滿出來了。你瞞得過別人，瞞不過曾經混過戰場的人。」丹尼斯搖頭，「你好歹先離家在外面生活一陣子，培養自己的實力，等到敵人以為你已經死了放鬆戒備，你再回來殺個出其不意，這樣不是更好？」

耶德維爾羞愧得面紅耳赤，低聲說：「反正……反正這事是我弄錯了，勞倫斯是無辜的……至少沒有殺我父母。」

他把事情經過大致告訴丹尼斯，丹尼斯單手撐著下巴，手指在左臉的疤痕上摩擦，一面仔細地聽著。

「當年梅麗珊卓夫人生了一場大病，病到幾乎起不了身。後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我本來以為她要痊癒了，她卻忽然過世，我也很納悶。」

「你也認為她是被毒死的？」

「我沒說毒死，只是覺得很可疑。你要是對夫人的病情有疑問，就該去問夏科洛醫生。」

耶德維爾點頭，「我會的。」

「還有一件事，我原本不想告訴你，不過既然要離職，我就直說了。」丹尼斯說：「在擔任你的貼身隨從之前，勞倫斯給我另一個任務：監視蘭蒂爾‧戴蒙。而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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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這裡，耶德維爾握緊拳頭。

即便最近遇到這麼多壞事，耶德維爾仍然覺得自己聽到了全世界最糟糕的消息。

追思會結束了，耶德維爾正在向副司祭道謝，忽然聖堂大門被狠狠打開，瓦倫堡夫婦大步走了進來，身後是一臉無奈的首都警備司令。

「奉勸各位不用忙了，再怎麼祈禱，神也不會救你們的！」

聽著王弟無禮的言語，耶德維爾努力壓著怒氣。

「這裡是哀悼的場合，請殿下注意您的態度！」

瓦倫堡公爵冷笑，「哀悼？你們還有臉哀悼？你家這群僕人做了多少好事，要我算給你聽嗎？先是買凶咒殺主人，然後兩次魔厄入侵，又在大街上開殺，現在還來這個！」

隨即瓦倫堡家的兩個男僕把一個瘦小的少年拖進了聖堂。那少年正是里歐。

蘭蒂爾一驚，她之前還在奇怪為什麼沒看到里歐人影，誰知他竟被瓦倫堡抓走了。

瓦倫堡指著里歐，「這個傢伙居然在我家僕人的飯菜裡下毒被活逮，而且已經不是第一次下手了！赫里塞斯公爵，你要給我個交代！」

里歐急著辯解，「我沒有下毒！我只是放瀉藥而已！因為他們……他們……」說著紅了眼睛。

蘭蒂爾想起她確實偷聽到哈爾妲說，瓦倫堡家的男僕全都得了腸胃炎，沒想到竟是里歐幹的好事。

所有人心裡有數，自從德魯尼事件後，瓦倫堡家的僕人，尤其是男僕總會不時找機會羞辱里歐，所以他才會忍無可忍下藥報復。

雖然可以理解，但這時機也太不湊巧了。

瓦倫堡公爵厭惡地瞪他一眼，不屑開口，而是由他的貼身隨從代為發言。

「你還敢狡辯？夫人會忽然頭痛也是你做的，對吧？居然敢對王弟夫人下毒，你活得不耐煩了！」

里歐大叫：「我沒有！」

其他人也捏了把冷汗，對王室成員下毒，這罪名誰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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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正在倒楣的時候，總是會發生更倒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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