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五章之四騎士也有一顆追求浪漫的少女心

蘭蒂爾在屋裡四處找不到哈爾妲，決定到庭院裡試試。然而院子實在太大，樹木又濃密，繞了半天仍是無功而返。她只好回到宴會廳外，看到裡面仍是樂聲悠揚，客人們有的在屋裡跳舞，有的跑到雪屋裡談天說笑。

她有些疑惑：為什麼宴會還在進行？耶德維爾不是說要提早結束嗎？

「喂！」

忽然肩上被人一拍，蘭蒂爾驚得跳了起來。原來是菲利浦。

看到她的表情，菲利浦連忙道歉。

「嚇到妳了嗎？真對不起。只是我剛才到處找不到妳，好不容易遇到，太激動了。」

蘭蒂爾鬆了口氣。她還以為自己被哈爾妲抓包了。

「您什麼時候來的？」

「我們是差不多二十分鐘前到的。耶德維爾說他身體不舒服，我們新任的隊長就很熱心把他拖到一邊檢查身體，因為他以前是軍醫。」

蘭蒂爾哭笑不得：你們真的看不出人家是在裝病送客嗎？

不料菲利浦下一句就說：「其實我看公爵不像是生病的樣子，該不會是裝病吧？不過我們隊長一定會趁這機會，好好檢查一下他身上有沒有黑魔法的痕跡。」

蘭蒂爾小心地問：「你們隊長應該沒有什麼特殊癖好吧？」

「癖好？有啊，他每天早會都一定要焚香，再讀一段自己做的神學論文，聽得我們都快睡著……等等，妳是指什麼？」

菲利浦明白了她所謂的「癖好」，端正俊朗的臉頓時皺了起來。

「小姐，妳這樣隨便質疑神職人員的品德，也太失禮了吧？」

蘭蒂爾剛才白忙了半天，心情難免浮躁，這時也發現自己失言。

「對不起，只是想到要檢查就會觸碰到公爵的身體，讓我想歪了。」

菲利浦原本不太愉快，想到難得這回失言的人不是自己，緊蹙的眉頭又鬆開了。

「言歸正傳。因為謠言的關係，我查了一下曼尼亞的出身。他自稱是首都警備司令在東方家鄉的親戚，但他其實是在拉萊亞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只不過他出生的地方是花街，他母親是……呃，妓女。」

身為神職人員，提到這些字眼難免表情尷尬。更何況，即便首都警備隊接受平民入隊，像曼尼亞這麼糟糕的出身也實在少見。

「他十三歲的時候離家從軍，後來參加羅馬諾戰爭，表現優異升為軍官。之後又被調去東部邊境鎮守了幾年，在那裡遇到回家省親的首都警備司令，對方推薦他加入首都警備隊。後來又因為一些手續，他先後調了幾個職位，去年才正式回到首都。」

了不起。蘭蒂爾由衷讚歎。一個出身如此卑微的平民，能夠憑自己的能力成為首都的高級警備官，實在很厲害。不過她也聽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這樣聽起來，曼尼亞應該不可能認識康絲坦才對。一個是金枝玉葉的公主，另一個是花街長大的野孩子，完全沒有機會遇到。況且曼尼亞十幾年前就離開首都，根本不會見到康絲坦。為什麼康絲坦會對曼尼亞的反應那麼大？」

「我剛才也聽到有人在說，曼尼亞出現的時候，康絲坦整張臉都白了。可惜我們到得太晚，沒看到那一幕。」

蘭蒂爾這才知道曼尼亞剛才來過，她輕輕搖頭，「無論如何，他不可能是康絲坦的情人，說他是坎納的生父更可笑，康絲坦懷坎納的時候，曼尼亞根本不在首都。」

誰知菲利浦的表情更微妙了。

「這妳就錯了。在坎納出生的前一年，曼尼亞剛好被叫回首都參加會議，待了兩個月，這兩個月就可能發生很多事。也許他在空閒的時候在首都街頭溜躂，偶然間遇到了跑出家門散心的康絲坦。被丈夫冷落滿心委屈的公主，和來自外地英勇挺拔的年輕軍官之間，因為命運的安排巧遇了，可能又發生一些意外，例如康絲坦走路絆倒被曼尼亞扶住，不小心跌在他寬廣的懷抱裡，兩人就此天雷勾動地火……啊啊，太唯美了……不，太噁心了！我的腦袋到底在想什麼啊！」

你的腦袋在告訴你，春天快到了。蘭蒂爾心想。

不過，想到「走路絆倒被曼尼亞扶住」的人其實是她自己，感覺確實有點噁心。

「也就是說，不能排除曼尼亞是坎納生父的可能性？」她小心地問。

菲利浦在浪漫幻想和道德良知之間糾結了半天，好不容易回過神來。「沒錯。」

蘭蒂爾陷入沈思。康絲坦的緋聞和坎納的身世，這兩件事跟哈爾妲使用黑魔法有什麼關係呢？一想到哈爾妲，她立刻又想起宅邸現在的隱患。

「說到這個，騎士您不覺得宅邸裡有點怪怪的嗎？」

「妳是指什麼？」

看他一臉不解，蘭蒂爾很困惑。屋裡籠罩著那麼強的邪氣，他真的沒感覺嗎？

菲利浦也許不擅長判斷別人的心情，對魔物的感知向來是很強的。如果他沒感覺到，就代表兩個可能：

第一，魔物消失了。
第二，魔物藏得更隱密了。

蘭蒂爾心中發涼。答案絕對是第二個。

「啊！」

淒厲的叫聲響遍庭院，讓蘭蒂爾再度驚跳起來，以為真的出人命了。然而這慘叫卻出自活蹦亂跳的提烏里之口。

他扯著衣袖上的破洞鬼哭神嚎，「我的衣服！我的衣服！」

這慘叫聲把所有人都引了過來，包括耶德維爾。他遠遠地看到蘭蒂爾和菲利浦站在一起，臉色一沈，隨即注意力又回到提烏里身上。

看來是他拉著某位美女到樹林裡玩耍，卻不小心被樹枝勾破了衣服。明明是單純的運氣不好，他卻不肯自認倒楣，指著離他最近的男僕大罵：「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這名男僕正是里歐。他為了彌補自己剛才多嘴報出曼尼亞名字的過錯，自願到雪屋旁邊負責端酒的工作，卻莫名其妙被捲入風波。

「我？我什麼都沒做啊。」

然而里歐的辯解只會讓提烏里更生氣。

「還敢狡辯？明明就是你弄破我的衣服！你知道這件衣服多少錢嗎？你一輩子也賠不起！」

「大人，我根本沒靠近您，怎麼弄破您衣服？」

「你這是什麼態度？小小的僕人居然敢頂撞伯爵？我可是國王的兒子！」

「我沒有……」

耶德維爾大步走出來擋在里歐身前。

「提烏里閣下，您是國王的兒子，就算身上穿著抹布也還是國王的兒子，實在不需要為了一件衣服大發雷霆。既然衣服是在我家裡受損，就由我來負責賠償吧。」

「你這暴發戶懂什麼？這衣服可是王……那位夫人特別為我訂製的，是無價之寶，你有再多錢也賠不了！而且你家的僕人還對我無禮，你要怎麼處理？」

耶德維爾實在很想回嗆「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你的衣服是自己弄破的，少拿僕人出氣」，但是這樣一來只會沒完沒了。他現在只想趕快讓讓提烏里閉嘴，趕快散會，免得真鬧出大事。

「僕人的過失就是我的過失，我代替他向您道歉。」

「我不接受！」提烏里指著他，「我要跟你決鬥！」

圍觀的眾人有的歎氣有的偷笑。為一件衣服決鬥實在太蠢，但是大家都見慣了提烏里做蠢事，沒人想開口勸阻。

耶德維爾終於知道，為什麼他之前要首相有話直說的時候，首相會笑得那麼苦澀。

根本有理說不清！

「請問，是那位高貴的夫人教導你，有紛爭的時候就用決鬥解決嗎？如果是這樣，我一定會從命，就請那位夫人來當見證人吧。」

正如他所料，提烏里漲紅的臉頓時變白了。王后絕對沒有這樣教他，更不可能當決鬥的見證人。

「也罷，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你這奸商計較了。你就回你的帳房去數錢吧！」

說完就趾高氣昂地走了，其他人見好戲散場，也各自回到宴會廳吃喝玩樂。

「嘖！」

耶德維爾耳邊忽然聽見一聲低低的嘖舌，似乎是為了沒能看到他和提烏里刀劍相向血濺五步而遺憾。

他轉頭張望，只看到緊咬下唇，雙眼通紅的里歐，但很明顯嘖舌的不是他。

「大人！里歐！」蘭蒂爾跑過來，「沒事吧？」

里歐拼命忍著眼淚，一字一頓地說：「我沒弄破他衣服。」

「我知道。」

「不是我做的。」

「我說了，我知道。」

里歐秀麗的臉孔抽搐著，咬牙切齒，用力想把到嘴邊的話吞回去。

耶德維爾說：「你是不是有話想說？」

里歐的臉抽搐地更厲害了，但他深吸一口氣，說：「謝謝大人為我解圍。」行完禮就離開了。

耶德維爾隱約覺得自己沒把事情處理好，但現在也沒時間後悔了。他帶著蘭蒂爾回到宴會廳，打算宣布自己身體不適宴會提前取消。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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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嚴格說來，隨便想像別人的八卦不能算是少女心(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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