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五章之一外遇需要專業技能，沒本事的人還是安份點吧。

耶德維爾一直想找夏科洛問清楚母親的死因，沒想到夏科洛比泥鰍還滑溜，每次派人去找他都不在，甚至他自己衝去診所也撲了個空，亞倫說夏科洛去山裡找藥材去了。

「可惡透了！下次就用老夫人的名義叫他來！」

耶德維爾牽著自己最喜歡的獵犬在庭院中溜躂，嘴裡不住抱怨著。

「恐怕很難，每次老夫人找他，都會讓女僕帶上蓋有老夫人印記的信箋。您如果要冒名就得去偷老夫人的印戒，這可不是小事。」

蘭蒂爾的庭園造景工程已近尾聲，她正拿著設計圖和成品比對，尋找不完美的地方。

「啊，這個窗戶歪了！我再三強調要開在正中央，結果卻往右歪了兩根手指寬！一定要重作！」

耶德維爾翻了個大白眼，「不用！歪一點比較好看！」

「可是……」

「我說不用改！」

「好吧。」蘭蒂爾一臉遺憾地再看了歪掉的窗戶一眼，繼續前進。

耶德維爾牢騷滿腹。「該死的夏科洛，到底跑去哪裡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我母親的死因，賞雪宴算什麼？」

蘭蒂爾頓時停住了腳步。

「如果查出夫人的死因，您……就要離開了嗎？」

耶德維爾看著蘭蒂爾失落的眼神，一時說不出話來。

確實，他剛繼位的時候非常排斥廷達利家族，也不屑赫里塞斯的爵位，整天嚷嚷著只要抓到殺死母親的兇手就要離家去當街頭藝人。

然而根據夏科洛說的話，搞不好梅麗珊卓根本不是被謀害的，一旦證實了這點，他不就沒有理由留在廷達利家了嗎？

問題是，他早就放棄街頭藝人的夢想了，現在離開又能去哪裡？況且，在不知不覺間，這個家裡已經有了他放不下的事物……

他搖頭，揮去腦袋裡的混亂，柔聲說：「這是兩回事。如果最後證明老頭真的要剝奪我的繼承權，我不會留戀。不過反正現在沒有人趕我，我也不必急著離開。但是我一定要查出我母親過世的真相，否則一輩子也睡不著，妳懂嗎？我一定要知道。」

蘭蒂爾默默點頭。她太清楚一根刺卡在心裡放不下的感覺，所以她會竭盡所能協助他查出真相。即便最後可能會因此和他分別。

這時狗吠了起來，隨即草叢中衝出來一個人影，竟然是眼睛鼻子紅成一片，緊抓著手帕的康絲坦。蘭蒂爾連忙行禮。

「呃，夫人妳……」

康絲坦沒有回答耶德維爾沒頭沒腦的招呼，嗚咽了一聲又跑開了。

耶德維爾目瞪口呆，蘭蒂爾歎了口氣。

「她昨天從大公主家的茶會回來後就一直怪怪的，看來她堂妹已經告訴她，關於謠言的事了。」

至於老夫人，從聽到謠言那天開始就拒絕和康絲坦說話，只是因為婆媳倆向來關係冷淡，康絲坦完全沒感覺到不對勁。

也太後知後覺了吧？耶德維爾搖頭。

他這幾天滿腦子都在想著母親的死，沒空去理會康絲坦的緋聞。況且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疑似不貞的後母，和疑似非親生的弟弟。

「大人，老實說我認為夫人是無辜的。」

「……妳怎麼知道？」

「一個瞞著丈夫外遇，還生下私生子的女人一定很會說謊，並且臉皮很厚。但是康絲坦夫人每次見到曼尼亞都臉色大變，上次看到王宮牆上的塗鴉還差點暈過去，怎麼看都不是那種人。」

這種什麼事都寫在臉上的女人，是要怎麼外遇？

耶德維爾覺得她說得有理。

「也對，這種事感覺比較像布倫希德會做的事。」說完失禮的話後，他又想到，「可是就算她露出馬腳，老頭自己心裡有鬼，也不可能揭穿她。」

接受了國王安排的婚事居然還跑去節育，查爾斯的作法等於打國王的臉，一旦揭穿康絲坦，他自己也沒好日子過。

也許就是因為查爾斯的默認隱忍，康絲坦才能心安理得過日子，現在查爾斯不在了，她必須面對更嚴苛的檢視，撐不下去了。

「話說回來，康絲坦如果問心無愧的話，為什麼會被黑函嚇到？為什麼會這麼慌張？」

蘭蒂爾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只能說，每個人都有秘密，只是不見得是別人猜的那個。」

耶德維爾煩躁地說：「如果有苦衷就直說啊，我早就說過，有困難盡管告訴我的。」

蘭蒂爾苦笑。

「她就算要說也頂多告訴父母，不可能告訴您的。假設她真的做了對不起廷達利家的事，以您的立場，打算怎麼處置？」

「我……」

耶德維爾這才發現，他從未想過自己該採取什麼立場。

照理他身為一家之主，查爾斯的兒子，應該二話不說把淫婦和私生子趕出家門，維護家族的聲譽。但是一來他對「家族聲譽」並沒有熱愛到那個地步，二來他一直很清楚康絲坦的艱難處境，還有嫁來家中之後受到的種種羞辱，實在不忍做得太過火。況且連他自己都受不了他父親，金枝玉葉的公主又如何忍受？

他長歎一聲。

「是老頭愧對她在先，我不會為難她。坎納是無辜的，更不能傷害他。」

蘭蒂爾欣慰地笑著，覺得能夠服侍這麼溫柔的主人真是福氣。不，光是認識這樣的人就是福氣。

她回到臥室，才剛換下外套，門就被敲響了。

一打開門，就看到莉西遞來一個信封。「妳的信，剛剛送來的。」

蘭蒂爾謝了一聲，拆開信封，是菲利浦寫的便條。

「到處都在傳康絲坦的情夫是首都警備隊副司令曼尼亞。」

蘭蒂爾心中暗叫不好，事情越鬧越大了。

※

雖然謠言滿天飛，賞雪宴還是要辦。

宴會當天早上，康絲坦的裁縫帶著做好的晚宴新衣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助手。

這裁縫已經來過府邸無數次，這是蘭蒂爾第一次看到他帶助手。

當他們匆匆經過蘭蒂爾身邊的時候，那助手低聲說了一句：「您好，小姐。」

咦？蘭蒂爾一驚，這人認識她？

仔細想想，那助手確實有點面熟，但她卻想不起來。

不久後她終於想起來，那人原本是在路口乞討的流浪漢，她曾經好幾次把耶德維爾吃不完的餐點拿去送給他。

看來他已經找到工作，不用再乞討了，蘭蒂爾決定待會去恭喜他。

半個多小時後，她遠遠地看到康絲坦身邊的女僕領著完成工作的裁縫從側門離開，那助手卻不見了。

蘭蒂爾追上裁縫，問他助手哪去了，答案是「店裡很忙，讓他先回去」。

這答案很合理，但蘭蒂爾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回到屋內，她感覺到空氣很沈重，充滿壓迫感；這種感覺就像之前發現有魔物在牆壁裡游動一樣。

她找看守側門的男僕求證，他卻說沒見過裁縫助手出去。

這陣子府裡在忙著籌備賞雪宴，有許多工人商販來來去去，但他們一定是從側門進出，不可能走其他的門。

如果裁縫助手沒有從側門離開，那就表示他還在府邸裡。

他留在府邸裡做什麼？裁縫是存心說謊還是真的不知道？

蘭蒂爾專程跑去裁縫鋪子裡，謊稱把裁縫忘記的東西送去，順便看看助手在不在店裡，然而裁縫卻說助手母親生病，先回家了。

蘭蒂爾面帶微笑地離開裁縫鋪，心裡大叫不妙。

那個人是流浪漢，根本沒有家也沒有母親！

回到府邸，她把家裡上上下下找過一輪，沒有助手的影子。而陰沈的氣息越來越重，讓她背脊發涼。

最後她鼓起勇氣，來到還沒找過的地方：康絲坦的房間。

「夫人，打擾了。」

輕敲了兩下門，她推開房間，正在穿衣打扮的康絲坦和協助她的哈爾妲臉色都不太好看。

「什麼事？」康絲坦問。

「只是想請問夫人，花園裡什麼時候可以點燈。」

康絲坦有些疑惑，「向來是天一黑就點燈，為什麼還要問？」

「了解了。因為是我第一次負責庭園的設計，有點緊張……」

哈爾妲滿臉怒容地朝她走來。

「既然是妳負責的，就自己想辦法！居然用這點小事來打擾殿下，妳越來越不像話了！」

蘭蒂爾快速退出房間，不是害怕哈爾妲的怒火，而是怕她全身籠罩的那股黑氣。帶著滿滿惡意、毒素和血腥味的污穢之氣。

她有種衝動想要揪住哈爾妲衣領，逼問她到底做了什麼好事，但那是不可能的。

「對不起，我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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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房子太大實在很危險，連某個角落躲著怪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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