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四章之六啊啊啊不要亂摸啊......

這天，耶德維爾聽說銀行要舉辦抵押品的拍賣會，專程想去開開眼界卻撲了個空，拍賣會取消了。

他回到銀行想去找貝爾特問清原由，卻看到貝爾特的辦公室門半開，裡面傳出佩德里的怒吼聲。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專門把抵押的房子拿去做你的小公館！」

耶德維爾覺得自己最好不要貿然跳進戰場，便退了出來，隨手抓著一個高級職員問：「佩德里跟貝爾特在吵什麼？」

「今天原本要舉辦抵押房產的拍賣會，但是貝爾特爵爺在昨天就已經找到適合的買家，就直接賣出，取消了拍賣會。佩德里先生為此非常不滿。」

這人稱呼貝爾特為「爵爺」，佩德里則是「先生」，一聽就知道是哪邊的人。

「這樣不太好吧？應該要公開拍賣的。」耶德維爾說。

職員微笑著隱藏心中對年輕首席的不屑。「貝爾特爵爺永遠會為銀行做最好的安排，他選定的買家一定是對銀行最有利的。所以您就不用擔多餘的心了。」

這話讓耶德維爾有點不爽，但是現在銀行裡權力最大的是貝爾特不是自己，也不能怪職員沒把他放在眼裡。

「今天拍賣的房子是誰的？很豪華嗎？」

「那是一個水果商的房子。房子本身沒什麼大不了，最大的特色就是庭院裡挖了個大池塘，裡面是海水，養的全是海裡的魚。原屋主還到處炫耀自己『把大海搬到陸地上』。」

耶德維爾失笑，「太誇張了吧？」

「可不是嗎？那些平民只不過賺了點錢，就想學貴族搞排場，弄得四不像，還把自己給弄破產了，真是可笑。」

這刻薄勢利的言語讓耶德維爾火冒三丈，很想破口大罵。但轉念一想，就算開罵也只會讓人說他年輕不懂事脾氣大，一點用也沒有。

這時他忽然很好奇，如果不罵人，情況會怎麼演變呢？

「你叫什麼名字？負責什麼工作？」

「在下羅杰，專門負責籌備拍賣會。整理抵押品，發公告，主持拍賣會之類的。反正都是些很繁雜的工作，您不懂也沒關係。」

耶德維爾微笑，「我確實不懂。不過你辛苦籌備的拍賣會臨時取消，還能這麼平靜，我很感動。」

「哪裡，一切都是為了廷達利銀行，您能了解就好。」羅杰的笑容跟貝爾特一樣，都是在哄孩子。

「很好。你也知道我還年輕不熟銀行業務，把重要的事交給你跟貝爾特，我很安心。相信貝爾特一定會讓你好好發揮的。」

才剛說完這句讓羅杰心花朵朵開的話，銀行裡的信差就走過來遞給耶德維爾一封信。布倫希德邀他吃午餐。

耶德維爾收起了信，長呼一口氣。

康布雷夫人勸他和布倫希德保持距離，但那是不可能的。

※

「公爵大人！」

公園裡，布倫希德在湖邊的露天咖啡座上朝耶德維爾熱烈招手。

耶德維爾走上前向她行禮，「很高興再見到您，夫人。」

「您喜歡我選的地點嗎？與其一本正經坐在餐廳裡，我覺得還是這裡比較輕鬆，難得天氣好，在戶外坐坐也不錯。」

今天沒下雪，不過湖面早已結了一層厚冰，成了天然溜冰場，許多人在上面輕快地溜來溜去。因為人多，湖邊設立了各式各樣的攤位，變成臨時的巿集。

耶德維爾從來沒逛過湖邊巿集，也不自覺地被這歡樂的氣氛感染。

「這裡感覺很好，謝謝夫人邀請我。」

兩人就座，點了簡單的熱食，便開始話家常。

「真高興您願意見我。上次我害您失去布列塔尼城堡，還以為您一定在生我的氣呢。」

布倫希德雖然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講話聲音和神態仍然帶著幾分嬌憨。要不是耶德維爾聽多了她的壞話，又看到她那筆爛帳，搞不好真的會被她迷住。

「夫人千萬不要這樣說。布列塔尼是您心愛的地方，在下絕對不會染指。」

布倫希德嫣然一笑，「其實我仔細想想，當時真是反應過度了。就算您成了布列塔尼城堡的主人，我想泡溫泉的時候，您一定也不會吝於邀請我的。」

「廷達利家名下的所有產業，都隨時歡迎陛下和夫人的光臨。」不然還能怎麼辦？

布倫希德微噘櫻唇，「聽說您在短短幾天內，就傷了好幾位貴族小姐的心，真是罪惡的男人啊。」

耶德維爾苦笑，「沒辦法，婚姻是終身大事，那幾位小姐跟我並不適合，我也只能忍痛拒絕。」

「我不知道有哪位小姐適合當您的妻子，不過我確定沒有一位小姐適合當康絲坦夫人的媳婦。」

講到主題了。耶德維爾心想。

「話不能這麼說吧？要嫁進廷達利家，理所當然必須得到廷達利家女主人的認可。我相信康絲坦夫人的眼光，她一定是為了我和家族著想才拒絕那些小姐。」

布倫希德搖頭。「您會不會太天真了？新娘子一嫁進來，康絲坦殿下還沒坐熱的女主人位置就得換人了。根據我對她的了解，她絕對不會接受的。」

耶德維爾的好奇心被勾起。「您和康絲坦夫人很熟嗎？」

布倫希德挑眉。「我曾經在王弟殿下家裡借住過一陣子，每天都和康絲坦殿下在一起，算是有點了解吧。」

「妳們有吵過架嗎？」

布倫希德苦笑，一面攪著咖啡上的奶油。

「那不叫吵架，是她單方面修理我。也算我活該，還以為我們已經建立了姐妹般的感情，為了她好，對她提出一些生活上的建議。誰知她以為我在批評她，氣得跳腳，對我破口大罵，我都快嚇死了。」

「那還真是尷尬。」耶德維爾萬分同情。

「在我看來，康絲坦就是個自我中心的小公主，只在乎自己的心情，完全聽不進一句不中聽的話，也不會為大局著想。當然她那時只有十三歲，現在應該比較成熟了。不過我說句實話，女人生了孩子後，腦子裡就只會考慮自己孩子的幸福。別人的幸福她是絕對沒有意願，也沒有力氣去關心的。」

「這是理所當然的，母親就是這樣。」

「您這麼明事理，我實在很感動。但是，」希倫希德嚴肅地說：「您真的要把自己的幸福押寶在康絲坦的母愛上嗎？」

耶德維爾不答，吃著他的三明治，看起來就像在思索她說的話。其實他心裡想的是：那妳不是也應該專心考慮自己孩子的幸福嗎？幹嘛跑來跟我囉嗦？

這女人大費周章挑撥他和康絲坦的關係，到底想幹什麼？

為了滿足好奇心，吞下嘴裡的食物後，他略帶尷尬地回答：「謝謝夫人的關心。只是我從小遠離家人，現在好不容易回到家裡，只想和家人好好相處。康絲坦夫人名義上是我的母親，感覺更像姐姐，我希望尊重她的意願。」

布倫希德無奈搖頭，用寵溺的語氣說：「真是個傻孩子啊。所謂的家人，必須要彼此關心，單方面的親情是沒有用的。我跟已故的令尊也算有點交情，從他的言語中，我可以感覺到他的家庭並不是很幸福，難道你要把他的痛苦繼續下去嗎？所謂的長大成人，就是要找到真正愛護你的人，建立一個幸福新的家庭，而不是接手一個不幸的舊家庭。」

她的手輕輕按在耶德維爾手背上，「如果你不嫌棄，我也願意成為你的姐姐。」

這番話說得溫柔動聽，耶德維爾卻只覺心驚膽跳：她到底想幹嘛？

要是被人看到自己和國王的寵妾在大庭廣眾下舉止親暱，他的腦袋還保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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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好在那個時候沒有相機，不然要是被拍下來就慘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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