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四章之四婆媳關係實在很麻煩

兩人吃飽喝足，心滿意足地回到家，一進門耶德維爾就被老夫人叫去了。

老夫人剛參加完茶會，身上的外出服還沒有換下，正在氣呼呼地脫手套。看到耶德維爾臉色泛紅，沒好氣地問：「你喝酒了？」

「嗯，小酌了兩杯。」

老夫人冷笑，「你的日子過得還挺舒服啊，公爵大人，連自己家的面子都丟光了也不知道！」

耶德維爾心裡抖了一下，莫非她已經知道自己和蘭蒂爾在金庫野餐的事？但那也不至於「面子都丟光了」吧？

他決定裝傻，「咦？我最近應該沒做什麼蠢事吧？」

老夫人往扶手椅上重重一坐，「你是一家之主，家裡所有人做的蠢事都要算在你頭上！」

「夫人說的是。那請問做蠢事的人是誰呢？」

老夫人沒回答，滿臉都是難堪與氣憤。

耶德維爾想起她早上明明心情尚可，卻一回家就發火，便試探地問：「您在茶會上聽到什麼失禮的話了嗎？」

「她們說……」老夫人咬牙切齒，「說康絲坦給你父親戴綠帽，還說坎納是情夫的兒子！還有人說，宮裡的塗鴉說的『做出醜事的女人』就是康絲坦！」

謠言果然傳出來了，耶德維爾心中歎息。

「真是太離譜了。夫人有沒有告訴她們，這種話對廷達利家是最大的侮辱？」

「我當然說了！但是跟她們幾個說又有什麼用，已經傳遍拉萊亞了！」

耶德維爾歎了口氣，「明白了，我會負責查出造謠的人。」雖然他大概知道是誰。

「不只是這樣。」老夫人一臉不情願，掙扎了一會才問：「你最近有沒有發現康絲坦有什麼異常的表現？」

「沒有。」耶德維爾說謊：「她一直很認真在處理家務。」

老夫人冷笑：「是嗎？我怎麼聽說她總是一收到信就心神不寧？」

「搞不好是收到帳單，驚覺我們家快要破產，心情受到打擊呢。」

耶德維爾試著說笑，但老夫人不領情。

「少胡說了！我看那八成是情書！」

絕對不是。耶德維爾心想，收到情書的臉色不會那麼難看。

不過老夫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不行，必須要看到信的內容！你去跟她說，為了維護廷達利家的名譽，叫她把信交出來自證清白！」

耶德維爾衝口而出：「我怎麼可能做這種事？您倒是自己去跟她說啊！」

「她不會聽我的，一定要公爵開口才行。」

「這麼失禮的事就算是公爵也不能做！萬一信上沒有可疑的內容，您要我拿什麼臉去見她？」

老夫人逼視著他，「如果那女人真的有情夫，你要拿什麼臉去見廷達利家的祖先？」

耶德維爾深吸一口氣，「康絲坦夫人是廷達利家的一份子，現在有人造謠侮辱她，我們應該要團結起來保護自己的家人才對吧？怎麼能因為外人的三言兩語就內鬨？」

出身寒微的媳婦她看不上眼，出身王室的媳婦她又嫌太高傲，也實在難伺候。其實最重要的原因無非是康絲坦生下坎納，讓老夫人最心愛的勞倫斯離公爵之位又更遠了一步。

老夫人一時語塞，腦筋一轉，「那你父親也是家人吧？你就不保護他的名譽嗎？要眼睜睜看著他戴綠帽，死不暝目嗎？」

說得好像妳多關心我父親一樣。耶德維爾心想。

他歎了口氣：「我會順便調查一下康絲坦夫人的交友情況，這樣您滿意嗎？」

老夫人自然知道這種事只能暗地調查，不能大張旗鼓，所以有些不甘願地點頭。

「你最好要給我查出來！」

耶德維爾走出老夫人的起居室，對等在外面的蘭蒂爾說：

「妳現在又多一件事要告訴諾瓦騎士了。」

※

水花濺起。掙扎。扭打。

「咩——」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擠出最後一絲力氣叫出來的求生吶喊，寒冷如冰，尖銳如刀。撕裂著她的耳膜，還有胸口。

肌肉撕裂聲，血液飛濺聲，骨頭咔嚓折斷，無情的咀嚼聲，都無法遮蓋淒厲的吶喊。

被吞噬的受害者已經浮在水面上失去生氣，臉上無神空洞的雙眼瞪著她。

先是羊的臉，然後是某個不知名的異獸飼養員的臉，最後變成埃雷德。

接著張口尖叫。

「蘭蒂爾！救我，救我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

「嗚！」

蘭蒂爾跳了起來，喘得彷彿窒息已久。好不容易呼吸緩和，她才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房裡一片陰暗，只有一絲月光從窗縫滲進屋內。

剛才只是一場夢。

她本來還擔心自己動靜太大吵醒莉西，隨即想到她現在住在單獨的臥室裡，早已不和莉西同住了。

沒了顧慮，她索性掩面痛哭起來。

哭到眼睛腫痛，鼻子也塞住無法呼吸，心情稍微平靜下來。她轉頭看到了窗臺上，插在水瓶裡盛開的粉紅玫瑰，在一絲月光映照下顯得有些孤獨，卻仍然粉嫩可愛。

那朵玫瑰來自金庫野餐時的花籃，她一回宅邸後就拿了個白瓷花瓶把那籃花插上，放在公爵的房間裡。

耶德維爾從花瓶裡抽出這支含苞待放粉紅玫瑰遞給她，說：「這個，留著做紀念吧。」

蘭蒂爾本來想取笑他，去了一趟宮廷連討好女孩都學會了，但是看他眼神東轉西轉，就是羞得不敢看她，便收起了玩笑的心思，鄭重地道謝收下。

現在，這朵花就在她的窗台上綻放著，彷彿在陪伴她，讓她知道自己並不孤獨。

蘭蒂爾怔怔地看著玫瑰看了許久，直到心裡的寒冷淡去，耳中不再有尖叫聲迴響，她終於閉眼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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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耶德維爾撩妹(姐)的功力正在逐漸進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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