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二章之八說到結婚就要聽前輩的意見......是嗎？

「呃，什麼？」

王后一拍桌子，「我說我認輸！要我說幾次？」

耶德維爾一看桌面上的牌，大吃一驚。

不會吧？真的贏了？

克勞利輕拍他肩膀，「恭喜你，耶德維爾。」

廳內一片靜默，其他人不敢跟著祝賀，生怕得罪王后。就在這時，國王大力鼓掌。

「好，很好！朕今天終於見識了什麼叫『自取其辱』！太過癮了！」

布倫希德也跟著鼓掌，廳內隨即響起一陣十分克制的掌聲。

克勞利問：「那麼母后，您打算送哪座城堡給耶德維爾呢？」

王后冷冷地說：「就布列塔尼吧，反正那棟破房子我也不想要。」

「咦？」布倫希德一臉遺憾，「我一直想再去布列塔尼城堡住一陣子，怎麼就送人了？」

王后瞪她，「妳上次是什麼時候去？五年前？五年來一次都沒提過布列塔尼，現在忽然懷念起來了？」

布倫希德低聲說：「這幾年一直在照顧孩子，沒有時間啊。而且我前幾天才說過，好不容易孩子大了，想再跟陛下去那裡泡個溫泉的，沒想到居然今天就要易主。看來我以後千萬不能隨便把想做的事說出口，不然就會破滅了。」

王后冷冷地說：「這話應該是我說的吧。想做的事千萬不能出口，否則就會有人來攪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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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立刻下了決定。「不要吵了。布列塔尼城堡留著，妳換一座送人。」

王后惡狠狠地說：「我想提醒陛下，布列塔尼城堡是我的嫁妝。」

國王回瞪她，「朕也要提醒王后，妳的嫁妝也是朕的財產。」

王后咬牙切齒，臉上的白粉幾乎要裂開，耶德維爾的腦袋也快裂開了。

——你們要吵架可以，麻煩等我回家再吵個夠好嗎？我根本就不想要什麼城堡！

克勞利開口打圓場，「母后，不如您就把阿基坦城堡賞給耶德維爾做為代替吧。兩位都十幾年沒去那裡，城堡都快荒廢了，換個主人才會有新氣象。」

王后瞪大了眼，放在牌桌上的手也握緊了。顯然「阿基坦城堡」這個地名刺中了她心中某塊地方。

耶德維爾連忙開口：「這個真的不急，微臣才剛剛繼承家業，目前沒有能力再管理一座城堡。王后陛下可以慢慢考慮……」

國王打斷他，「不用考慮了！一國之后說話就要算話。從今天起，你就是阿基坦城堡的新主人！」

「是……謝謝兩位陛下。」很好，又得到一棟鬼屋了——不用懷疑，以他的運氣，阿基坦城堡絕對是鬼屋。

「至於王后，」國王瞪著他的妻子，「朕建議妳，趕快回寢宮去，免得妳把整個王室的顏面跟妳自己的尊嚴一起丟光。」

王后冷哼一聲站起身來，搭著康布雷夫人的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一走出門外，遊戲廳裡就響起如雷的歡呼和掌聲，大家圍到耶德維爾身邊恭喜他，沒人注意到他笑得比哭還難看。

國王又玩了幾局後，命令耶德維爾陪他出去走走。

兩人在長廊上漫步，國王隔著緊閉的窗戶看著外面的小雪，說：「第一次進宮廷就遇到這麼多不開心的事，委屈你了。」

「感謝陛下關心，能夠進王宮是我的榮幸，這裡的每件事都值得紀念。」這話不算全錯，蘭蒂爾本來想拿一捲廁紙回去做紀念，幸好他及時說服她用信箋紙代替。

國王問：「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微臣要繼續學業，還要去銀行見習……」

國王打斷他，「錯了，接下來最重要的是找新娘。而在你尋找結婚對象的時候，只要考慮兩個條件：一，家世，二，身體。只要一個女人的家世能為你的家族帶來利益，身體能為你生下兒子，她就是合格的結婚對象。其他的什麼相貌、才華、禮節、個性或品格，通通不重要。」

「呃……」耶德維爾的舌頭打結，這叫他怎麼回答？

國王一笑，「這話很奇怪，是吧？」

「請陛下恕罪，微臣第一次聽到『品格不重要』的說法。」

國王在走廊上的一條長椅上坐下，「朕只是說出事實，免得你多花不必要的力氣。因為人是會變的，剛結婚的時候美若天仙，柔情似水又知書達禮的女人，過了十年之後就會變成面目可憎，潑辣又不講理的老巫婆。」

耶德維爾自然知道他說的是王后，閉緊了嘴不敢說話。

國王望著牆上的人面雕像，陷入了回憶。

「朕第一次見到王后的時候就被迷住了。她的步伐輕盈美妙，就像蝴蝶飛舞，她的笑容讓朕忘了呼吸。明明是在室內，朕卻覺得她走過的地方都會開出花來。即便那時還有條件更恰當的對象，朕立刻就決定要娶她。然而當時有多幸福，現在就有多後悔。」

耶德維爾想起康布雷說過，國王夫婦結婚的前十年是很相愛的，只是王后流產後一切都變樣了。

國王彷彿知道他在想什麼，輕笑了一聲。

「朕知道，流產不是她的錯，生病也不是她的錯。其實那也不是她第一次流產，但是每次她都會復原。那次也是，朕本來以為等她恢復健康，我們就會繼續幸福下去。但她卻不願恢復，她把病痛當成藉口，把自己最壞最醜陋的一面都展現出來，給朕帶來巨大的痛苦。那隻彷彿在花間飛舞的美麗蝴蝶，變成了一隻巨大又吵鬧的蒼蠅，偏偏還是隻打不得的蒼蠅。」

國王咬牙切齒地說完，又重重歎了口氣。

「朕現在已經完全不記得她當初的模樣了。那隻美麗的蝴蝶，已經永遠從朕的腦海中消失。聊可堪慰的是，她為朕生下了兒子，也帶來了不錯的嫁妝，這樁婚姻仍然算是合格的。況且現在她那副德性，也不可能給朕戴綠帽，這也是好事。至於美貌、溫柔和愛情，朕可以在別人身上尋找。」

他回頭盯著少年，「聽懂了沒？子嗣和利益，除此之外，不要對婚姻抱有多餘的期待。」

「是，謝謝陛下的教誨。」

事實上，對於國王的這堂婚姻指導課程，耶德維爾只有一個心得：絕對不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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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云：因為人都會變，所以對象隨便找沒關係---這種話也只有國王能說得這麼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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