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魔王宅邸女僕的我，因為被減薪只好兼差當間諜 - 第二部第二章之五在牆上亂塗鴉的人最缺德了

王宮的馬廄比故鄉小鎮的一條街還要長，每一間馬房都比蘭蒂爾的房間還要大。而這只是客人用的馬廄，王室的馬廄會讓人恨不得立刻轉世投胎變成馬。

蘭蒂爾提著一籃食物來到赫里塞斯家專用的馬房，裡面的馬全都身價不菲，光是草料就比人吃的食物還貴。而在角落裡一臉厭世地鏟著草料的少年，正是耶德維爾的男僕里歐。

「辛苦了！」蘭蒂爾快活地招呼他，「休息一下，吃點東西吧。」

她知道馬廄的伙食絕對不如宮裡，特意帶了一些美食來跟里歐分享。

里歐搖頭，「我剛才推了四車馬糞出去，味道還留在鼻子裡，現在吃東西會吐出來。」說著又沈默地幹活，背影寫滿了不甘。

蘭蒂爾笑著說：「很好，工作很努力。」

這話刺激到了里歐，他把草叉重重一扔，回頭盯著她。他的臉上雖然沾著泥污，仍然不掩俊美。

「那我努力工作的回報是什麼？同樣都是公爵的男僕，為什麼阿曼跟巴尼可以跟進宮裡伺候，只有我被丟回馬廄？這下子宅邸裡所有人都認定我要一輩子剷馬糞了！」

蘭蒂爾不以為然，「你剷的是王宮的馬糞耶。宅邸裡一半以上的人一輩子都進不了宮牆，你才十幾歲就進來幹活了，他們羨慕你都來不及。我要是你，就把王宮的鏟子偷回家當傳家寶……不過好像太大，還是偷水桶吧。」

「不要轉移話題！為什麼我不能進宮？」

「因為你資歷太淺。阿曼跟巴尼都在府裡待超過十年了。」

里歐下一句話直指核心，「妳的資歷不是也不夠嗎？妳只比我早進來一點，為什麼妳可以貼身侍候公爵？」

蘭蒂爾甜甜一笑，「我想是因為我沒有在客人的飯菜裡下藥吧。」

里歐的俊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曾經被勞倫斯拿來當色誘敵人的工具，精神受到一些創傷，又因為不堪嘲笑羞辱，在瓦倫堡公爵家的男僕食物裡下了瀉藥，被瓦倫堡公爵拿來大作文章。

事件結束之後，耶德維爾在蘭蒂爾的建議下，讓里歐成為三名近身侍候的男僕之一，一來是為了避免他又被同僚欺侮，二來也是為了看好他，不讓他再亂來。

里歐結結巴巴地說：「那件事……大人已經原諒我了！」

「是啊，那你應該感恩才對。」

「我很感恩啊！」

「有嗎？」蘭蒂爾微微偏頭，壓下心中上升的怒氣，「你明明知道公爵大人落水發高燒，但從我進來到現在，你一句都沒問候過他的身體，這叫感恩？」

里歐更狼狽了，「我……我聽說大人已經醒了，所以……不用多問……」

「『聽說』，」蘭蒂爾覆述，「你好像很在意自己聽說的事情啊。偶爾聽到鞋匠講了兩句話，就迫不及待拿到大人面前賣弄，也不管你聽到的消息到底有沒有用，大人到底想不想知道。」

「我，我只是……只是……」里歐再也說不出話。

蘭蒂爾很清楚，他知道自己闖了禍，急著要有所表現立功彌補，卻還是操之過急。這樣的心態其實可以理解，在別的地方也是可以原諒的，偏偏他們生活在一個不容許出錯的地方。

「我曾經告訴過你，在貴族家裡工作要有覺悟。我現在再仔細說明一次，所謂的覺悟，除了完成主人的命令之外，還要眼睛睜大，耳朵張開，嘴巴閉上，主人沒問你的時候不要說話，更不要動不動抱怨。有空的話，去跟其他家的雜役聊天，看看別人是怎麼過日子的。最重要的是，弄清楚你的立場。」

她把食物籃放下，轉身要走，里歐怯怯地叫住了她。

「如果……我現在開始努力……以後有可能升職嗎？」

「每個人都有可能升職，但我不能保證什麼時候。」蘭蒂爾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回到宮裡，通往耶德維爾房間的路卻被堵住了。整條走廊都是人，擠得水洩不通，一個個面露驚疑，竊竊私語。

「誰啊，居然有這麼大膽子在王宮裡做這種事？」

「衛兵在做什麼啊？」

「還有，他指的是誰？」

「一定是惡作劇啦！」

蘭蒂爾帶著滿心的疑惑，在人群裡奮力擠出一條路，總算看到眾人談話的主題。

在一面白牆上，寫著一行血淋淋的大字。

「舊日的醜事即將揭開，不誠實的女人小心了！」

和其他人一樣，蘭蒂爾一頭霧水。

這到底是在說誰？宮裡有哪個女人是誠實的？

她四處張望，確實看到幾個貴婦眼神閃爍，不過大家都是老江湖，懂得掩飾自己心中的動搖。

只有一個人做不到。這位夫人臉色慘白，緊緊抓著貼身侍女的手，似乎隨時會癱軟倒地。

蘭蒂爾十分困惑。這到底是……

※

耶德維爾蹙眉，「雞血？」

他的咳嗽有好轉，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身體也很容易疲倦。

蘭蒂爾小心地調好他的藥水，看他喝下去後回答：「雞舍有好幾隻雞被放血。國王陛下快氣炸了，下令徹查。」

王宮裡被人亂塗鴉，一來表示守衛不夠嚴謹，二來能夠做這種事的人必然是宮裡的人，國王當然會氣炸。只是……

耶德維爾被藥水苦得直皺眉。「他要怎麼查？把宮裡幾千個人拖出去，一個個查誰身上有雞毛？」

蘭蒂爾苦笑，「再這樣下去，只怕國王陛下睡覺也不安穩。」

「怕什麼？對方是要恐嚇不誠實的女人，又不是針對他。」耶德維爾往後倒在枕頭上，手指揉著眉心思索著。「到底是什麼醜事呢？」

蘭蒂爾說：「一般的醜事，應該是指外遇通姦吧。」

「康布雷夫人確實說過，這種事在貴族圈很常見。」正確的說法是「尋找婚姻中得不到的幸福」，但耶德維爾還是不明白。「既然這樣，更搞不清楚寫字的人在恐嚇誰了。難道那人想把首都所有貴婦的緋聞都揭發出來嗎？這樣累死的是他自己，而且……」

蘭蒂爾接下去說：「而且對當事人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

耶德維爾點頭，兩人為彼此間的默契露出會心的微笑。

既然貴族偷情是家常便飯，就算被揭發，天也不會塌下來，頂多有點尷尬而已。

因此，所謂的「醜事」，應該是比婚外情更嚴重的事。

---

教主云：在婚姻不自由的年代，外遇偷情也許情有可原，但是在婚姻自由的時代還有人要一直外遇就很奇怪，不想被束縛就不要結婚不是更好嗎......

ns216.73.216.67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