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X魔女 - 第七章遠古魔法

當莉希睜眼時，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已經恢復原狀。

“這裡…還是在異空間裡？”

“對，這裡還是那個異空間。”

“哇！”

男人突如其來的搭話，讓莉希忍不住叫出了聲。

她一抬頭，便看到黑髮赤瞳，相貌英俊的男人，此刻正身穿殘破不堪的白色襯衫，隱隱露出上半身堅實的身材看向她。

“凱…凱爾先生！您的衣服…”

莉希一邊說，一邊慌亂的拿「毯子」遮住自己染上緋紅的臉。

“莉希，妳先看看自己手裡拿的是什麼吧。”

手裡？

莉希困惑的吧「毯子」拿開，這才發現原來「毯子」是男人殘破的深藍色斗篷。

“啊…真的…非常抱歉。”

少女立刻不好意思的想要起身將斗篷還給他，但卻被凱爾站起身一手按回地上。

“別免強自己，妳的魔力幾乎完全乾涸，再坐著休息一下比較好。”

“是的，老夫也建議妳好好休息，不然魔力枯竭和貧血一樣，可能造成生命危險。”

“全知全能之書，您沒事吧？”

聽到全知全能之書的聲音，莉希趕忙詢問。

“那是自然，雖然老夫淋了一些酸雨，但那對我可是完全沒有影響的。”

「酸雨」？這指的應該是男人的魔法。

“是嗎，太好了。”

看著白皮書在半空中搖擺的樣子，莉希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對了，那個瘋子呢？是凱爾先生您解決的嗎？”

“嗯，直接腐蝕掉了，那種貨色，根本不需要我認真動手。”

“是嗎，真是辛苦您了。”

莉希說完，空氣中瞬間充斥著尷尬的氛圍。

“話說，妳為什麼開始對我用敬語了啊？”

幾分鐘後，凱爾似乎是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率先開口打破寂靜。

“啊…喔，這個怎麼說呢…就是…近距離看到小時候的救命恩人，就有點…不好意思？”

“呵，妳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男人背過身自嘲的說著，一道長長的疤痕猝不及防的印入少女的眼簾。

“欸？”

“我從第二天開始就覺得奇怪，一直在想妳那一天晚上為什麼會突然從酒館逃走，還精準的預知到了隔天早上的報紙，之後還有一堆奇怪的小動作。”

一邊說著，凱爾轉過身慢慢湊近莉希。

“妳還有讀心的能力，沒錯吧？就像七年那樣，而且為了防著我，妳還做了偽裝，像是，改變自己的瞳色和髮色。”

“我…不是有意要瞞著你的，我也是為了躲避追殺。”

說著，莉希輕輕用手撫過自己的面容。

下一秒，少女紫水晶般的瞳孔和雪白色的髮絲便展示在凱爾眼中。

這一瞬間，凱爾再次回想起初見女孩時的樣子。

破敗的廢墟，四周都是燃燒後留下的痕跡和光著腳站在瓦礫堆中，四肢都留著鮮血，眼中黯淡無光的女孩。

“妳果然是那個小女孩。”

“我本來就是好不好，別現在說的好像是您沒忘記一樣！”

說完，莉希又嘟囊了一句：

“明明和我約定過不會忘記的。”

自然，這句話也被凱爾聽了進去。

“喂，那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不記得也還算正常吧，更何況我自己身上都還發生了那麼多事。”

“我…我當然知道啊，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如果您記得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是啊，等等，所以你那個時候說那種話，其實是說給我聽的？”

“嗯，還有故意把筆記本留在桌上給您看也是。”

“等一下，所以妳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察覺到我是凱爾·倫諾克斯的？”

“嗯…第一天您說您是諾蘭學院的老師的時候我就開始懷疑了，但因為您也一直沒多想過自己原本的名字，所以我也得不到確切的答案。”

“所以，妳就故意點了辣味漢堡排和布丁、把水晶球和日記本放在桌上，留下一堆線索想讓我自己想起來？”

“對，只是您一點反應也沒有。”

“……”

“…笨蛋。”

“妳說誰是笨蛋！哇啊！”

就在凱爾想和莉希繼續拌嘴時，他的身體突然散發出淡淡的橘紅色光芒。

“這是怎麼…嗚。”

下一秒，凱爾的頭上長出了狐狸的尖耳朵，屁股上也出現了狐狸尾巴，面上更是出現了狐狸的鬍鬚。

“啊，凱爾先生！”

莉希慌亂的身手想要抓住他的手，然而下一瞬，凱爾的身體便整個化為白霧，並再次縮小成赤狐的樣子落在莉希腳邊，同時，蓋在她身上的斗篷也消失殆盡。

“變回狐狸了！”

“我@%#，為什麼恢復的這麼快啊！半小時都不到啊！”

“準確的說，老夫計算到的時間是十七分三十一秒，畢竟小妹妹當時的魔力就已經快耗盡了，再加上小狐崽子剛剛發動了大型魔法，所以只能維持這樣的時間是非常正常的。”

經過全知全能之書的提醒，莉希這才想起自己在昏迷前和「他」做過的事情。

下一瞬，少女的臉頰瞬間變的通紅。

不過，凱爾倒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少女的反應。

“喂，老爺子，你在說一次，我要怎麼做才能完全恢復原狀！”

“切，之前都不認真聽，老夫只再說一次，小狐崽子你若想完全解除詛咒，就必須讓為你解咒的人和你之前被下咒時的「星等」相當，或著更上一層樓才行。”

“實力要和我一樣，或在我之上…”

“實力要超越凱爾先生…”

莉希小聲的低估著，同時緊握雙拳。

據她所知，聖十二魔法師中最弱的存在也是「二等星」的級別，如果自己成為超過那個級別的存在…

“喔對了，小妹妹如果想幫忙解咒，最好再去學習一下「時鐘座」和「狐狸座」的魔法，這樣效果會更好。”

“啊…好的，我會努力的。”

原本還在沈思的她立刻抬頭，微笑著回答。

“嗯，不過也真是難得一見，老夫居然還能在有生之年再次見到擁有遠古血統的孩子，真是…活久了就什麼都有機會見到了。”

全知全能之書說著，同時白色封皮上的一隻眼睛斜眼看向女孩。

“對喔，莉希，妳為什麼會有遠古血統？根據魔法史裡的記載，不論是純血還是混血的遠古人都早就已經不存在了才對。”

面對凱爾的提問，莉希選擇低頭沈默。

“好啦，小狐崽子，人家小妹妹不想說，你就先別問了。等下次有機會，你們再來看老夫吧，趕緊趁著七點剛開館的時候離開吧。”

“確實，再待下去很可能就會被發現了，我們先走吧，莉希。”

“好的，凱爾先生。”

“嗯，小狐崽子，你可要好好照顧小妹妹，可別不珍惜人家。”

“知道了啦，老爺子下次見。”

“真的非常謝謝您，下次再見。”

於是，兩人匆忙向全知全能之書道別後，便在早上一開館時溜出去離開了圖書館。

“呼，真是刺激的一晚啊，走，我們去吃早餐。”

“凱爾先生想去哪裡吃呢？”

“當然是巴特蘭酒館啊！一大早新鮮出爐的漢堡排正在召喚我們！”

看著凱爾蹦蹦跳跳的樣子，莉希瞬間無語。

“就是因為你一直這個樣子，我才不敢確定啊。”

“怎麼，難道我在妳心裡是一個很正經的人嗎？”

“當然不是，但至少應該是一位不會因為能吃到漢堡排就蹦蹦跳跳的人吧。”

“切，我就是這樣的人！而且妳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他們家的漢堡排。不要把自己的幻想拿來套在本人身上好嗎！哼！”

“我知道啦…”

就這樣，兩人沐浴在初升的陽光之下，漫步走向酒館。

♠️♠️♠️

異空間內。

在目送一人一狐離開後，全知全能之書默默地飄回白色的展示台上。

剛剛發生的大戰，雖說小狐仔子已經把這裡清理的乾乾淨淨，但高階管理員們應該很快就會發現這裡有被人入侵的魔力殘留。

“得幫那孩子隱瞞才行。”

說著，全知全能之書散發白光，並讓無數深紫色的半透明水珠顯現。

遠古魔力，雖然能察覺到的人很少，但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全部銷毀。

隨著水珠一個個消失，它再次回憶起女孩的表情。

“果然，是「那傢伙」的「東西」。”

全知全能之書自言自語著，並回到展示台上。

♠️♠️♠️

依然是在巴特蘭酒館，依然是熟悉的位在角落的位置。

“請給我兩份漢堡排，一份加辣，一份肉醬麵，兩份布丁和兩杯香草汽水。”

“好的，沒問題，馬上為妳準備。”

看著服務生離開，凱爾這才闔上菜單。

“所以，妳不願意說嗎？關於妳身上的遠古魔法。”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我一出生就是這樣了，能說什麼。”

“妳的父母呢？難道他們是遠古時期的人？”

“我沒見過我的父親，至於母親…你不是也見過嗎，還是你帶我去見的…”

“抱歉，我不該提起的。”

看著少女恢復成黑髮和灰藍色瞳孔，凱爾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不過，我是真沒想到，妳居然真的會為了這個約定四處找我。”

凱爾一邊說一邊指了指桌子，正常人照理來說都不會把這種話當真才對。

“…我那也只是路過順道去看一眼而已，也沒有特別去找過你。”

“那你來亞斯特還報考諾蘭學院是…”

“我說了，除了找你以外，還要找另一個人，而且諾蘭學院本來就是魔法界第一學府，會報考也很正常吧！反正又不是特地為了這個無聊的約定。”

看著莉希極力否認但卻下意識捏著耳尖的樣子，凱爾欣慰的笑了出來。

“我知道，我只是想感謝妳。”

“感謝我？”

莉希困惑的反問。

“對，畢竟在我消失的這五年裡，還能有人記得我原本的名號，我…很慶幸。”

看著赤狐真摯的笑容，莉希彷彿看到了凱爾本人溫柔的笑臉。

『他還是和那時候一樣。』

莉希在心中如此想著，雖然，關於七年前那幾天的事情他沒能完全想起來，但是…

『現在這樣就好。』

就在這時，莉希想起了一件事

“對了，我從之前就好奇了，你背上的那道疤，是發生了什麼？剛剛看你本人的背上也有一道很長的疤痕…”

“這個？戰鬥時受的傷，沒什麼。”

凱爾回答完後，兩人吃著與一週前沒有什麼差別的餐點，但他們之間的距離卻是明顯縮短了不少。

吃飽喝足後，一人一狐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

“話說，接下來妳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就是幫我恢復原狀的事情啊！妳不會已經忘了吧！”

“才不會忘記，我又不是你，但是…”

“那妳說現在該怎麼特訓啊？”

“…呃，特訓？”

“沒錯，不然我要等到星歷幾年才能恢復原樣啊！”

就在這時，凱爾似乎想起了什麼。

“等等，說到恢復原狀，我不是已經能做到了嗎？”

“等等！你不會是想要…”

“沒錯！反正妳入學後也會住校，不如就這樣吧！”

說著，赤狐飄浮到莉希面前，兩眼放光的看著她。

強烈的不好的預感逐漸蔓延至莉希全身。

“妳讓我恢復原狀，然後我們在學校裡特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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