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X魔女 - 第十五章隱瞞的真實

“不過妳還真是大膽啊，我都沒想過要讓妳這麼冒險。”

凱爾坐在少女身邊說到。

“沒辦法，我要是不跟來，真不知道凱爾先生您會不會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喂，我好歹是個成年人，也是有腦子的好嗎。”

“您覺得我會相信一個原本什麼都不打算準備的人說的話嗎？”

“這…我一開始也沒想那麼多嘛。”

看著凱爾不好意思的摸著自己的後腦勺，莉希忍不住回憶起一個禮拜前。

♠️♠️♠️

“真的什麼都不用準備？”

“妳已經問第三次了，真的不需要。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

在收到入學通知後，莉希便一直詢問狐狸狀態下的凱爾。

看對方不慎在乎的表情，莉希多少還是有些擔心。

為此，莉希還利用雕具座魔法改變外貌，在巴特蘭酒館內打聽情報。

這一打探，過真讓她發現異常。

“妳說，每個人入學通知上的時間都不一樣？”

赤狐有些訝異的反問。

“對，雖然只和十幾個人聊過，但可以確定，入學通知上至少有九點、九點二十、九點半和十點不少於四種時間段。”

“這大概是師傅的計畫吧，為了找到幫助我的人。”

“你的師傅？”

莉希疑惑的歪頭。

“我沒和妳說過嗎？我的師傅，「處女」的艾琳·坎貝爾，也是諾蘭學院的校長。”

“原來你們還是師徒關係？我還以為你們只是同事。”

“拜託，我師傅他們可是大了我三十幾歲，都可以做我媽了。”

“但艾琳大人看上去和您的年紀應該差不多啊？”

“那是「處女座魔法」的效果，能夠讓人的身體狀況保持在最好的時候。”

“真厲害，不過先不聊這個，關於入學通知的事情，我們必須想辦法解決。”

“這還不簡單，我只要不要在九點的時候到就可以了。”

凱爾攤這兩隻前腳說道。

“你覺得你師傅能這麼簡單的糊弄過去？”

“唉呀，她不會起疑的，放心吧。”

“不可以，我們可經不住任何懷疑，不論是我身上的遠古魔法，還是你身上的詛咒。”

看到少女嚴肅的態度，凱爾也收起了微笑。

“確實，我們倆的事情要是被發現了，大概率都得被安排關押…”

就在赤狐也陷入思考的時候，莉希認真的開口。

“我有一個方法，應該能確保我們暫時多過這一劫。”

“真的？什麼方法？”

“提早到，當眾出現，混淆時間。”

“…蛤？這怎麼可能啊！先不說進到聖魔導議會的方法，就算我們成功進去了，我們又能躲在哪裡？如果有其他聖十二魔法師來旁聽，就算是我的魔法也很可能會暴露無遺。”

“所以，我沒打算讓你使用魔法啊。”

莉希一邊說，一邊站起身。

“用我的遠古魔法就可以了。”

“遠古魔法？不會被發現嗎？”

“…原來你沒發現啊，遠古魔法的特性。”

“什麼特性？”

“你還記得，放榜那一天，你是怎麼追蹤我的嗎？”

“很簡單，感知妳的魔力就可以了。”

“你一開始有使用任何特殊的魔法來找我嗎？”

“沒有，是妳消失後我才用了…”

說到這裡，凱爾這才猛然想起。

“看來你發現了，照理來說，如果你要追蹤其他人的魔力，尤其是指定某一個人的話，其實並不是特別容易的事情，對吧？”

“對，但妳的魔力很特殊，是一種和普通的魔力完全不同…”

“是的，至於這種魔力，你應該也已經很熟悉了。”

“妳的意思是，那就是遠古魔法的魔力？”

“對，而且你再回想一下，當時我回來後，坎貝爾大人是不是並沒有發現我。”

“對，師傅那個時候還誇妳不是省油的燈。”

“是嗎？總之，原因也很簡單。”

說著，少女攤開雙手，右手上是一搓紫色的魔力光團，左手上則是藍色的魔力光團。

“我使用的方法，是用我的遠古魔力包裹自己的普通魔力，讓普通的感知魔法無法尋找到我。”

說著，莉希將兩隻手靠近，紫色的魔力立刻爬滿藍色的魔力。

“那我之所以能輕鬆感知到妳，是因為…”

“因為你體內現在也有遠古魔力流動，所以你能感受的到，應該算是那個「詛咒」的副作用。”

語畢，莉希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總之，這個現象告訴我們一件事，體內流淌著普通魔力的大家，是無法透過直接手段感知到遠古魔力的，因為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東西。”

“那這樣的話，妳打算利用這個特性潛入？”

“沒錯，而且進去的方法，我也已經想好了。”

“啊？”

“我可以用遠古魔力讓自己不被發現，至於你，就利用「時間差」吧。”

“「時間差」，妳該不會是想…”

“沒錯，利用「早上六點身體才會恢復的時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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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真沒想到，我們的計畫居然這麼順利。”

“老實說我剛才也挺緊張的，幸好路克先生只是一名普通人，不然模仿起來就更難了。”

“那妳還敢提議這種計畫！”

“這不也是為了幫凱爾先生您瞞下詛咒的事情嘛！要是真的被發現還被關押起來，我也會很麻煩的！”

“有什麼好麻煩的？就算我被抓，妳不還是照常開學嗎？”

“我…反正就是會很麻煩就對了。”

看著莉希不悅的偏過頭，凱爾的面上倒是充滿了疑問。

“總之，謝謝妳啦，讓我又度過了一個難關。”

“我也只是提供了雕具座的魔法和預測了一些可能需要回答的問題讓你事先準備而已，要是您自己沒有那些直接或間接的證據，恐怕事情也不會這麼順利結束。”

看著莉希謙虛的樣子，凱爾腦中突然冒出一個疑惑。

“莉希，為什麼妳願意幫我？”

“嗯？”

“就是…在這之前，妳也從來沒問過我五年前究竟發生了什麼，妳…就這麼相信我嗎？”

凱爾問完，兩人之間便陷入詭異的沈默。

“我相信您，相信七年前那個堵上自己生命安全保護我的您。”

幾分鐘後，莉希才開口回答。

“我一直堅信，那些天裡，那個正直無畏、溫柔和善的人，絕對不會做出拋棄學生於不顧的事情，我是這麼想的，因為那是我曾經親眼看過的人，我想信任那樣的您。”

“原來我在妳心裡，是那樣的人嗎？我明明也只是剛好被指派到了妳所在的那處戰場而已，我也沒做什麼特別的事，那個時候甚至都沒想過要問妳的名字…”

凱爾說完，這才意識道自己說了什麼，趕緊捂住嘴。

“看來吐真藥水的藥效還沒退下去呢，凱爾先生還真是誠實，哈哈哈。”

看到男人慌亂的樣子，莉希難得開心的笑出聲來。

凱爾也在看到少女綻放笑容的時候，才意識道，自己和這孩子相處的將近兩個月以來，她似乎都沒有像這樣露出牙齒的笑過。

少女笑完後，才抬頭看著天空回答：

“我現在當然知道凱爾先生您和我原本心中的形象有所差距，也清楚知道那時您或許也只是為了完成任務才願意花時間陪伴我或著其他孩子。”

說著，莉希灰藍色的眼瞳認真的看向凱爾。

“但，不論原因是什麼，您在當時確實救下了遍體鱗傷的我，幫我找到母親，阻止了我自殺，還在離開前真心的和我定下了約定鼓勵我活下去，這些都是事實，也出於你的本心，不是嗎？”

“但…”

“對我來說，這些就是支撐著我活到現在的動力之一，對我有著無比重要的意義，這樣就已經足以讓我相信您了。”

看著少女的微笑，凱爾也無奈的笑了出來。

“看妳平常的樣子，我還以為妳是一個正經八百的孩子，沒想到妳也挺天真爛漫的。”

“您才是天真無邪的人吧。說真的，若是剛才您說出的「真相」和傳聞差不多的話，我一定會直接棄你不顧。”

“哈哈，那就好好感謝我為人正直無畏、溫柔和善吧。”

“哼，溫柔和善還是算了吧。”

“喂，這可是妳自己說的。”

“那都是我小時候的幻覺，您可別誤會了。”

莉希說完的下一剎那，凱爾突然感覺腦袋一陣頭痛，不過沒過幾秒就恢復正常。

“嘶——”

“嗯？怎麼了？”

“沒什麼，應該是吐真藥水的時限到了。”

“是嗎？要不要測試一下？”

說著，莉希接著詢問了一個為問題。

“凱爾先生，您在剛剛的裁定庭上，還有隱瞞任何其他事情嗎？”

“…當然沒有。”

凱爾遲疑了一下後，才果斷的回答。

“喔，真的？”

“當然，那這樣難道我的吐真藥水藥效還沒解除？”

“誰知道呢，這種事情你自己應該最清楚吧。”

說著莉希站起身。

“走吧，我們先去把路克先生放出來，還可以再逛一逛，等到下午六點你恢復了我們才能走。”

莉希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並不想去戳破凱爾的謊言。

更何況…

“對不起…”

在凱爾無法聽見的距離之外，莉希小聲的呢喃。

“…抱歉，莉希。”

在她身後，凱爾也小聲的對著空落落的椅子向她道歉。

因為他說謊了，他確實隱瞞了一些事情，利用了「真實」的話術，迴避了那個他不願回答的問題。

關於那名黑魔術教團的帶領者…身邊的幫手。

兩人就這樣，在彼此無法聽見的情況下，向對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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