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收下這封挑戰書——光陰記錄 - 【特殊對打】永夜後（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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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往教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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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判斷中，彩靈已經死的現在，既然仍舊沒有任何結束的跡象，那就代表那個叫做游心的少女真的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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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因為重傷或甚麼其他的因素而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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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重傷是最有可能的，但不排除對方以小女孩為棄子，一邊做著下一手陷阱準備，等待自己解決小女孩後過來，直接落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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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克勞迪烏斯的每一步看似普通，但實際上卻異常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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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為他的感知始終是放開的狀態，所以他在感受到身後的異狀時，比起任何生物都更快且更驚訝的看向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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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髮梢領起颯颯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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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的。斬斷雙手、絞碎心臟。以一個生靈來說，這是絕對的致命傷。縱然女孩的體質特殊，但並沒有特殊到永生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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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說，這種傷勢就算是他自己，也是回天乏術的等級。也就是對惡魔領主來說還有機會生還，但也會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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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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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眼前的女孩胸口的大洞如今已經癒合，其傷疤可怕猙獰，但同時也佈滿了晦澀玄妙的銘文，彷彿手術縫線般將其牢牢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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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雙手也好好的長在那邊，只是變的左灰暗、右白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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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她的身形。居然拔高了不少，面容雖仍稚氣，但明顯大了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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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說妳是長不大的孩子，立刻就不甘示弱的長起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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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倒是很快從現況逆推出，為何彩靈會死而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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邏輯幾乎是一樣的。她的召喚物絕大多數都是以聖光力與幽魂力為肉體骨幹來重新形塑的，這點在他眼裡很容易就能剖析出來，並不是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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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針對她自己，有甚麼不行？但這其中也有一個重點——如果只是純粹形塑心臟與雙手，那就會落的跟她先前用做干擾的烏鴉一樣下場，只能作為提線木偶，執行簡單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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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的，雙手或許可以，只是會以靈活度大大降低為代價，戰鬥是不可能了，但日常生活倒能勉強應付，就跟魔法義肢是一樣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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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心臟不可能，其周邊的心血管組織也不行，這世界上不存在只維持一種心跳頻率與力度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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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答案只剩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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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妳初生之犢不畏虎？居然敢跟『自己的靈魂』做綁定。弄不好會直接魂飛魄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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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甚麼！既然這樣，就抱著必死的決心，成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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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輕巧。克勞迪烏斯是無奈到笑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做到了何等驚為天人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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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再次拔出劍。他並沒有無聊的再次質問起彩靈戰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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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絞盡腦汁、用盡渾身解數，甚至賭上魂飛魄散的可能，就為了重新站在自己面前。不管理由是甚麼，份量都無庸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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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即使今天他並沒有永夜先驅的身分，僅僅身為戰士——他也必須回應這份戰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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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怕這意味著，克勞迪烏斯必須再殺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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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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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唐突出聲，不過本款也打算加入這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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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側身看向教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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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彷彿隨時會香消玉殞的游心，手摀著側腹傷口的站在教堂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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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三股辮早已散開，一頭散髮，狼狽而淒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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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用戶應該不會直到現在才說，二打一有失公允吧？」游心想要表現和藹，但出現的卻是慘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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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心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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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用戶，還記得本款說過的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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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雖然滿面不忍，但再看到游心疲憊眼底下的決然後，還是把想勸退的話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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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左右來回看著完成眼神交流的兩人，心中莫名逐漸激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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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個瞬間是多麼相似。如同當年他以一人一龍，斬殺三名惡魔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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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果把兩人短短半小時內的變化計算在內——毫無疑問，現在的局面比當時更加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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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這個瞬間，他仍有十足的信心戰勝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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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下一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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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名女孩，已經創造出太多奇蹟了。戰術也好、戰鬥也罷、心態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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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走過這半小時中，對這兩名女孩的評價——曾幾何時，她們已經從老弱婦孺，上升到無限與其平級的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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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明悟了「祂」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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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沒有回話，只是與鴉龍阿拉斯蒂卡心靈溝通，不過半晌，鴉龍便不顧傷勢的飛過來，停留於高空中俯瞰兩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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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狀況何其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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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彩靈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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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雷霆般，腳後跟的妖精翅膀顯得更為凝實，而且還出現像是馬蹄的虛影，比先前交手更為快速的，在須臾間便碰撞再一起，聲勢浩大，亦遠遠超出先前任何一次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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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游心則沒有動作。並不是再次選擇隔岸觀火，找機會偷襲取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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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她確實……是虛張聲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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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款的運算單元已經只夠維持基本行動，殺毒手段……只剩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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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種狀態，連想要超負載，進入電子女巫也是很懸的事情……往好的計算，可能可以有10秒；往壞的說，或許會直接熱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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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使如此，她還是想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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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也為了奮不顧身的彩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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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心望向正與克勞迪烏斯與鴉龍激戰的彩靈。她變化之大、進步之快，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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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的她，還有些猶豫，但再看到彩靈的變化後，終於是釋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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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本款變得不同，甚至違背了當初被創造出來的理由。」游心握緊手中的小巧物品：「只要本心不變，人，就不會變，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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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點明白了。何謂人類。何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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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心眼神堅毅。彎弓，搭弦，投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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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小巧物品在她手勢比出後，便如流體般凝造成一隻全新的箭矢。其箭簇閃爍若有似無的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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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有僅僅一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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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激戰正酣，游心的舉動仍落在克勞迪烏斯眼裡，見她又一次選擇同樣的弓箭偷襲戰術，克勞迪烏斯失望之餘，也稍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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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也是看出來了，雖然使用的系統並非魔力，但游心的手段無庸置疑地與生命力有所掛鉤。若單論這點，其實這不稀奇，只是由於沒有任何特殊能量波動，所以令他多花了一些時間才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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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他也不是不能理解為何游心仍如此行事的原因——這或許是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她所能幫到彩靈的最大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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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恐怕，射完這一箭，她就會死去……若從這點出發，倒也值得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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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克勞迪烏斯沒有絲毫鬆懈，既全力與彩靈戰鬥，也時刻堤防這最後之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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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半手劍指，八方暗矛圍繞彩靈，射出之際，彩靈騰空飛起，驚險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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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難纏。明明幾分鐘前才瀕死，現在究竟為何會有如此源源不絕的魔力……而且性質似乎昇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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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具備了隱密深邃的穩定性，還富有堂皇浩大的破壞力……即使是他的暗影魔力所塑造的暗矛，也很難保有這麼完美且平衡的雙重性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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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雙重新建構的雙手……不，真正的核心，是那顆心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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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兩人都無法觀察到的胸口傷疤之下，彩靈因緣際會下重新創造的心臟正澎湃跳動。每一次泵動，都激發出一陣玄妙光輝，時黑時白，更多的是一種混合的全新色調。不同於應該出現的灰色光芒，那顏色明亮卻沉穩，甚至並非人眼可以正確捕捉的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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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要以一種名詞稱呼，恐怕只能稱作「混沌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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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心臟給予了更高的魔力穩定與更強的殺傷力的同時，也讓彩靈能夠實現自己一直以來的想法——獸影化。使其能在同一時間以實體虛影的形式，賦予自己動物家人們的力量。不管是白虎的獸爪、雄鹿的衝擊、棕熊的體魄、獵鷹的迅捷，她都可自如切換，甚至做到併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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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或許招數上還有待磨練，但就單論魔力品質來說，彩靈已經確實超出克勞迪烏斯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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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吾輩，正跟大家一起戰鬥！」彩靈越發興奮，她早就想過與朋友們並肩作戰，但一直以來都受限於能力不足，高不成低不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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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今，她的幻想被徹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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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她心目中最佳的戰鬥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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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於空中靈活翻騰，揮手散出如同松鼠堅果的凝質魔力爆彈後，趁著鴉龍閃躲無法靠近的瞬間，再次欺近克勞迪烏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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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揮劍，卻因距離過近，加上棕熊的虛影體魄加持，被彩靈硬生生用肩扛下！而彩靈則用空下來的另一隻手凝聚出白虎利爪，由下至上猛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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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近的距離，令克勞迪烏斯無法運用他那堅固卻遲鈍的盾牌，側頸硬躲的結果，是閃避不全而導致頭盔破損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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堅毅的臉龐佈滿歲月的痕跡，此時臉色雖然仍算沉穩，但眉頭已經深鎖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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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罐頭，原來你也會做出表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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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話，妳可比我還不像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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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硬踹，彩靈則僅對單膝附加雄鹿虛影，膝蓋頂腳，讓沒有料想到的克勞迪烏斯吃了一次悶虧，被反向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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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鴉龍即時救駕，作為緩衝墊護住了克勞迪烏斯，然而這也令彩靈找到一網打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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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以極快的速度，凝聚出不同方才看到的小小堅果，而是一顆足有三米高的超巨大堅果爆彈：「接下來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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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堅果爆彈的表面流淌著混沌色的餘暉，明示其威力絕不如外表看上去的無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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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明顯不得了的攻擊，克勞迪烏斯自然沒有理由硬接，而是快速翻上鴉龍阿拉斯蒂卡，震翅高飛，離開了爆炸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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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則甩脫松鼠尾巴虛影，換上了獵鷹的翅膀，同樣跟著飛去，同時貓頭鷹的虛影掛上彩靈的頭，讓她擁有了驚人的夜視能力與動態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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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展開空戰，克勞迪烏斯配合鴉龍的黑火吐息與背上的各種備用武器，或是投矛或是射弩，令彩靈無法順利貼近，只能以遠程魔法彈進行不有效的多次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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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招數的熟練仍然產生了嚴重的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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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追上！單方面的被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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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沒有想到，原本速度還不到跨張，甚至彩靈可以在抗衡克勞迪烏斯的同時，勉強應對的鴉龍阿拉斯蒂卡，居然僅僅因為克勞迪烏斯的騎乘，就讓速度再次突破一個閾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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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的優勢引發質變，將戰鬥再次提升到彩靈難以招架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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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的魔力迴路，因為騎乘而相輔相成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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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何等驚人的共鬥狀態，沒有十幾年的磨合，恐怕不要說建立新的魔力迴路，反而會互相干涉影響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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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將他們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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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針一下，彩靈便立刻執行，依靠著貓頭鷹的精準力，令她的魔法彈完成許多角度刁鑽的攻擊，雖然還是閃躲多於反擊，但著實也令克勞迪烏斯開始必須穿插進招架與避讓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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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一多、一雜，便有一絲機會出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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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手數波，終於，再一次漂亮的弧線爆彈下，克勞迪烏斯被迫被炸離鴉龍，甚至只能牢牢抓住盾牌作為最後的防禦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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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劍、沒有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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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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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刻，魔力自心臟泵發出，流入背後鷹羽，羽毛迅速的被染成了灰暗與白金兩色，令彩靈宛如混種墮天使一般充滿神意，同時，也將速度拉升到了極高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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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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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幾乎是奮不顧身的瞬間飛沖到克勞迪烏斯面前，舉起放大十幾倍的白虎猛爪，就要揮下致勝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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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這時——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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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遺憾，必須使用這不光榮的手段。」克勞迪烏斯一手以巨盾的破損為代價，架住了彩靈的白虎猛爪，另一手握著一柄燧發槍，毫無徵兆的，射出了魔法暗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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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絕對卑鄙的偷襲手段。克勞迪烏斯可以在戰爭中選擇繞後的偷襲戰法，但在光明正大的交鋒中，他總是極力避免使用這隻能提前預存暗矛，並零秒發射的「短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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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使用的場合——不是為了擁護永夜之王的名諱，就是遇上了必須全力以赴，甚至拋棄尊嚴的可敬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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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已經完全值得這一槍。克勞迪烏斯冷淡而可敬的，看著彩靈自空中掉落，宛如墜入凡間的天使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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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此同時——

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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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水箭竟在這絕妙之際，抵達克勞迪烏斯的眼角不足一厘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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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頭顱黑影霧化，水箭穿過而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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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後，妳果然還是選擇背棄友人，成全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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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即使在這絕對劣勢的瞬間，也沒有放下任何一絲對游心的戒備，所以自然察覺到了……隨著短牙的發射，游心也鬆開了搭弦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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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次刻意被炸落，就是打算一次讓兩人掉入陷阱的以身為餌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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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是一切如他所預料的，將兩人都將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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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靈原先理想的美好，但現實殘酷。克勞迪烏斯始終沒有出現一絲破綻，甚至反過來賣了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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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游心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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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果真在射出這一箭後，她迅速地出現軀體龜裂的狀況，臉龐也宛如陶瓷般逐漸破碎：「是的，本款一直相信……相信著彩靈用戶，也相信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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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話，游心便原地崩解，化為最原始的0與1，被風吹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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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面色一僵，雖然不明白為何游心會如此說，但這種掉入陷阱的感覺宛如落水一般，令他感覺非常不妙，然而不管怎麼審視自身，那一箭確實沒有對他造成任何一點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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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斯蒂卡。」克勞迪烏斯想不透，便先招呼鴉龍過來接住還正在墜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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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在這時，他才看見，方才他所閃過的水箭，正插在鴉龍盔甲間隙的側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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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捨棄了友人的性命，目標僅僅只為了以攻擊自己為假象，實際打算攻擊阿拉斯蒂卡？這完全稱不上是理性的選擇，即使這一箭能直接要了阿拉斯蒂卡的命，也根本不划算——更何況其威力小到甚至不怎麼影響鴉龍的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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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仍然想不通，但，心中莫名的懼意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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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懼意的源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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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影掠、鮮血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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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迪烏斯震驚的看向掠過的鴉龍——阿拉斯蒂卡的嘴上仍啣著他握著短牙的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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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幻？催眠？不……」克勞迪烏斯腦中迅速過濾可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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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阿拉斯蒂卡」於空中優雅的繞了小半圈，吐掉了嘴裡的右手，對著克勞迪烏斯，口中流出曾經聽過的獨特嗓音：「是『感染』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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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龍身由內而外的被翻了開來，鑽出了白色的，足以讓人密集恐懼症發作的蠕蟲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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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蠕蟲群中，更多的白色蠕蟲在扭動間，重新拼湊凝聚成一個人形，從雙腿起吞噬了整個龍身。那人面容與游心相仿，卻自帶一種壞邪之氣。全身雖與電子女巫型態雷同，卻不是賽博鵬克的科技感，而是外星文明的血肉科技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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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白的蟲惑魘(The White Worm of Nightmare)——總覺得應該好好取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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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心的眼瞳被午夜藍所浸染，透出森森陰寒。28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PdYtVa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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