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永恆 - 月江寺大門商店街

到底為什麼要來參加這種充滿外向社交人的交友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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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嵐昕在心裡第一百次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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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緩和忐忑不安的心情，她煮了碗香氣四溢的辛拉麵，加上蒜末、蔥花，再加顆形狀完美的水波蛋，台式吃法。吃著彈牙的麵條，讓熱辣的濃湯沖走焦慮，她開啟右側的 VR 視窗，花了點時間選定今天的髮型和服裝——深咖啡色中長髮，在耳後紮起武士風小小的髮髻，白灰色寬鬆機能風上衣、黑色工裝長褲，賽博龐克風短靴，再加上銀色耳環，長得跟本人幾乎九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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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絕對不會有人會想接近一看就宅到不行的她，簡直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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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視窗設置為全螢幕，進入指定的派對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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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入口，是熱帶海島風格的酒吧，各處都有漂流木的裝飾，深色木地板與原木桌椅，每張桌子旁邊還有木柱、麻繩，與曬乾的竹絲製成的遮蔽屋頂，麻線編織成的橘黃色吊燈營造出溫馨的氛圍。她隨手摸了木桌表面，粗糙的觸感令她感到驚喜——不愧是最多人使用的經典場景模組，連多年沒有更新系統的她也可以得到相同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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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望去，人數比她想像中還要更多，粗估至少有七八十人，這可不是需要用「拜託啦！我怕都沒有人來，你就來湊個數嘛～」理由來抝她參加的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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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起初她也不覺得這種活動有誰會想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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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幾群三五人的群體，能聽見他們的對話。都過了十分鐘還在自我介紹，有夠尬。終於，她看見一塊尚未有人類侵入的淨土——充滿夏日風情的吧檯區，還有身穿印花襯衫的帥氣 AI 調酒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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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沒人？身為大學生，到底誰會對這裡不感興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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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杯雞尾酒，小心翼翼地啜飲裏頭的橙色氣泡液體，一種難以言喻的觸電感掃過她的腦門——雖然知道只是腦波產生的虛擬刺激，還是讓她感受到強烈的快感，彷彿自己已經是成熟的大人，她順便又點了幾盤下酒菜，盡情滿足不存在的口腹之慾。要是這是實體聯誼活動，此刻她早就已經狂夾甜點和喝飲料，想著要把這筆錢吃回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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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和她一樣的人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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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悄悄從她左側靠近，同樣端著一盤餐點，看來也是為了吃回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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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坐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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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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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愛，還真的像是在酒吧不期而遇般，特地先徵求她的同意——她沒去過酒吧，但應該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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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這麼多種選擇，嗯⋯⋯要點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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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頭上寫著的靛藍色發光字體「Kate」，現在正拿起一杯無色馬丁尼優雅地啜飲，那一頭盤起的金色頭髮實在醒目，身高約一百六，角色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奶茶色上衣與白色垂墜長褲，甚至還有幾何花紋的指甲彩繪，不像自己幾乎只用基本模組，肯定是花了時間用心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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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為沉穩的嗓音和緩慢的語調，令她想起電影演員凱特布蘭琪，不知道本人有沒有她的一半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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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大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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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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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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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可以叫你學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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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凱特布蘭琪的聲音聽來有些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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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是修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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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數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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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欸，我們該不會有見過面吧？一起修同一堂課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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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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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沒有在做畢製嗎？最近是不是有校內初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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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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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的回答讓她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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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記憶中找尋可能的學姐身影，總覺得學姐的身高很高，或許會有長長的睫毛和性感的豐唇，清爽的妝容和剪裁好看的衣著。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會是像這裡一樣的金髮辣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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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妹，你是不是很久沒有更新晶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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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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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虛擬角色動作能用的動作指令已經很久沒更新了，流暢度明顯差了一截，雖然她不覺得有什麼不方便，但看了學姐精緻又流暢的動作，不免升起一絲羨慕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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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很久沒出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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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以為學姐會追問她沒有更新的理由，卻是出意料之外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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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要出國的話要辦很多手續，比較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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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我給你看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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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方彈出邀請進入伺服器的視窗，她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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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擔心，沒有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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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出來，按下確定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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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眨，來到明亮寬闊的街道。才剛從昏暗的派對大廳切換過來，她的眼睛還沒適應亮度，趕緊伸手半掩視線，直到習慣了光源，才仔細看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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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是高緯度的寬闊天空，層次豐富與形狀各異的雲層，低頭，腳下有著平整寬廣的深灰柏油路面，左右側是由各式招牌組成的昭和風商店街道，沿路的屋簷下有著紅色紙作燈籠，未亮起的街燈、橫恣意生長的電線則沿著蜿蜒步道一路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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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道路的盡頭，是頭頂著如同帽子般的雪白三角形、存在感強烈的壯闊巨大山脈。山脈的頭頂連接著白色的雲片，如同噴出了雪白煙霧，也像在冬天時吐出的霜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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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薄清晰的空氣撫過她的臉頰，朝陽的餘溫滲透她的髮絲與衣袖，充滿春天初臨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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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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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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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嘶喊的渾厚啞聲，一隻偌大的烏鴉飛過她的頭頂，她忍不住朝空中伸出右手，試圖用指尖抓住那流動的微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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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整條街道靜無人煙，對於從未踏足此地的她來說也足夠身歷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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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認得這個地方——在照片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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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富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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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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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著在街道上走了幾步，意識到這不只是照片，而是實際搭出來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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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全像攝影技術能把人類視野所見的畫面轉化成資訊全部儲存起來，除了眼前所見之物，也能儲存當下的環境音、氣溫、光源等資料，是舊時代的相機拍攝出來的 RAW 檔技術的延伸。但照片終究是照片，不能走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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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也太擬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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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關場景製作的手法她略知一二，系上的課程也有教學過——先暫時撇開不擅長教學的那位老師，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細緻的景色。要是這裡再放上 AI 行人，一定會更以假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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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厲害吧？不過現在有些 3A 遊戲做得比這個更精緻啦。我只是仿人中之龍 12 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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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抬起眉，一副很了不起的得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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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辨別這是場幻象的，是她用力甩動右臂也趕不走飛到她肩上的烏鴉，而烏鴉尖銳的爪子抓得令她肩膀有些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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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個不能想點辦法嗎？啊——痛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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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臉無奈地戳烏鴉的頭頂，結果被狠狠咬了一口，惹得學姐失笑，才終於把烏鴉的物理碰撞系統和疼痛模擬系統暫時關閉，讓她不會產生痛覺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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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帶著她在無人的街道上邊散步邊聊天，一路興奮地介紹如何用天空球調整燈光和色溫、隨著視覺距離而增加的霧氣，還有街道上的電線桿，交纏在天空中的複雜電線又是如何種出來，起落葉飛舞的特效設定的飄動速度與範圍，彷彿像是幾個月沒見過活人般滔滔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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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癆。她腦中浮現這個字眼，但並不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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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天的過程中就算是片刻的空白，也未有絲毫尷尬，這樣的距離令她感到安心——正如同走了足足二十分鐘，完全沒有靠近的那座高聳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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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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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往右方看，上方是寫著「月江寺大門商店街」的圓體字高大路牌，不久前也才見過，一模一樣，於是面露難色地看向學姐，學姐則是調皮地對她吐了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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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跟你說，我只做了這條街，走多久都不會到山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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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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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相視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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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吃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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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拉著她走進一家小小的店家，整間店有明亮的氛圍，充滿溫暖感的淺色木頭地板。儘管架子上有琳瑯滿目的茶葉商品，櫃檯依舊沒有人影。學姐自顧自地在冰淇淋機擠出兩支有淡淡茶香的焙茶冰淇淋，將一支遞到她手上，動作之熟練，完全可以猜出學姐一定很常在這裡吃冰淇淋 buff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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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嚐一口，冰涼的口感和濃厚的茶香竄進口腔和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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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麼一瞬間，鄙視著虛擬世界的她，感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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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學姐，謝謝你帶我來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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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玩得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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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為什麼學姐要做出這個場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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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停下手邊的動作，視線看著吃到一半的冰淇淋，灰綠色的冰藉由不存在的地心引力向下墜落，快要逃離餅乾的掌控，染上她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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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會想去沒有去過的地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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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並不如她想得歡快，帶有某種凝重，似乎意有所指，但她聽懂了學姐的句號，沒有繼續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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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冰，她們又在街上四處打轉，逛了無人古著店——真正的無人古著店，沒有櫃檯人員，要自己投錢那種，再逛過擺滿各式可愛小物的家飾店，看向時間，也到了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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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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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擅長對視他人的宋嵐昕，以自己能想到最真摯的眼神直視學姐，「下次還可以跟你見面嗎？去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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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要不然下次換你做做看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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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這樣強人所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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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失禮地大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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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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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要是虛擬實境，在學校見面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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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停滯了片刻，眼睛盯著櫃檯上的一隻白色招財貓，像在沉思，又像在發呆，她無法解讀學姐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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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這樣，我們明天先約在 No.9 coffee box？我有點事情想找你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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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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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今天先這樣啦，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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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眼睛微瞇地淺淺一笑，能清楚看到眼下飽滿的臥蠶，那好看的微笑令她有些恍惚。學姐的動作流暢又細膩，連表情也很自然，彷彿是活在 VR 的世界般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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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概有一點喜歡學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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