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持長劍破黑暗 - 第十四章測試

來到剛才自己所見的房間。

雨生雙手緊握樹枝，全神貫注，神經如繃緊的琴弦——周圍隨時都有突擊的可能，他不敢大意。

隨時，都有，可能。

忽然，一股不屬於風的異樣氣息貼上後背，他頃刻察覺回身揮出一擊。

「喀啦——！」

碎裂聲驟然炸開。

一陣碎裂聲傳來，雨生定睛一看。

是一具只有身子的人偶。

原本該是頭顱的位置，被他打個粉碎，只剩零散的土塊滾落在地，微微顫動，他觀察人偶的軀幹，儘可能的在腦中重組出大致輪廓，約莫十二歲少年的身高。

發現了一個只有身子的人偶，頭已經被自己打了個稀碎，看著土塊掉落在地，雨生推估起人偶身高，得出一名十二歲少年身高的結論。

雨生收回視線，手抵著下巴，眉頭卻沒有鬆開。這太簡單了，簡單得讓人不安。

"……就這樣？"

他低聲喃喃，語氣裡帶著警惕。

"有那麼簡單嗎？"

……

控制台旁，沈靜正翹著二郎腿，雙手搭在腳上，表情讚許的說"不錯嘛，這反應已經很快了。"說著又注意到雨生手上的樹枝。

右手拍在臉上，有些驚訝的說"哎呀，我又忘記叫他們拿武器了嗎，下一位小弟弟上來前可千萬不能再忘了。"

說完又拿起麥克風說。

"第一項測試結束，接下來是第二項。"

……

隨著廣播聲傳來，雨生立馬向後退了一步，對人偶擺出警惕的架勢。

就在這個最不該分心的時刻，雨生卻剛好瞥見樹枝的疑點，枝身變得順滑、光亮，像一根木棍，頂端又刻意削尖，專門為了用來攻擊一樣。

不對，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早上帶出去還是正常的……那就只有——

來不及多想，人偶便已經完成了重組，並開始不斷的從地板縫隙吸收泥沙，體型隨之長大，雨生只好搖搖頭，將重心再次放回人偶上。

人偶此刻的體型不斷變大、變大再變大，逐漸有了三人高，兩人寬的體型。

雨生看著眼前巨大的人偶，忍不住疑問"這究竟是要測試力量還是……"

十分突然的，人偶一拳揮了下來，雨生趕忙握緊樹枝兩端將其擋住。

好重!

這是雨生首先浮現的念頭。

人偶的第一次拳力，如同一座巨山壓在上方一樣，讓雨生感覺站立都有困難，並且隨著力量的不斷加大，雨生身形一點一點向後倒去。

這樣下去會被壓扁……

突然，人偶加大力道，雨生身體往後一翻，卻又馬上調整姿勢，單膝跪地，雙手用樹枝在上方頂著，此時，他甚至感覺自己在面對一顆隕石。

可這隕石般的衝擊卻慢慢收回，力道一點一點的減輕，雨生不明所以，剛想站起。

"啪!"

一記更重的拳頭頃刻間砸下，雨生手被砸的生痛，雙膝硬磕在地上，鮮血溢出，身體逐漸往後傾倒而去。

雖然這是在測試上限，但是這力氣……

隨著上方壓力的不斷加大，雨生掙扎著直起的身體終究彎倒地上，突然，又是突如其來的力道離去，雨生心一沉，知道下一擊只能像上次一樣，硬抗下去。

於是雙手伸直，緊緊地握住樹枝，等待著那毀滅性的降臨。

沒多久。

「踫!」的一聲。

人偶的拳頭再次揮下，雨生幾乎跟沒檔住沒什麼兩樣，樹枝幾乎快要嵌進自己的肋骨裡面似的。

而揮完拳頭後，碩大的人偶就自動瓦解化為了沙土，順著格子的縫隙流入地面。

雨生躺十數秒，才勉強站起，扶著牆壁和自己的胸膛，不舒服的深吸了一口氣"呼——呵!"又咳了一聲"咳!太誇張了!樹枝幾乎搞到我的肺……"

可沒多久，廣播聲傳來。

"第二項測試結束，接下來是第三項。"廣播聲剛說完，一顆石子邊從雨生的背後飛出，雨生側身躲過，但很快又是三顆飛來。

測試閃躲和反應力嗎？

意識到這點，雨生閃避著逐漸增多的飛石，可隨著隨著數量以及速度的增加，他基本被這無形的包圍陣困住。

雨生在這包圍陣中掙扎，一下左跳一下右閃，四肢儘量揮動躲過，時不時用樹枝揮擋，可身上仍時不時多出划痕，一下左手一道，一下右腿一道，再左腹一道，漸漸遍佈全身。

身上基本上以每秒五、六道的速度出現則傷口，雨生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真沒想到光上限就那麼高……能全躲開的人是什麼樣的啊？

他不清楚，唯一能做的只有閃避和揮砍。

……

大約5分鐘後，隨著最後一顆石子落下，這回測試似乎終於結束。

此時的雨生，他口中喘著粗氣，全身上下幾乎無一處完好，每隔幾公分就有一道划痕，而似是為了給他休整，這次過了足足五分鐘，廣播聲才再次傳來。

"第三項測試結束，接下來是第四、五項。"

雨生連疑惑的時間都沒有，一個兩人高一人寬的金屬圓輪從一處升起的缺口出現，並以極快的速度朝自己衝來，他沒猶豫，立刻向前跑去，繞起圈起。

可那金屬圓輪就在後面緊追不捨，不肯拉開距離，雨生只能不敢停下，增加著速度，卻始終沒獲得不了哪怕一點的停滯空間。

這樣呆跑甩不開!先試試看吧——雨幕!

可那股熟悉的抓住沒有出現，雨生神情有些不可思議，又試了幾次確定怎樣都無法起作用後，只能催促著雙腳的動作。

隨著一味的加速到極點，大口粗氣從雨生喘出，胸口悶熱至極，一陣又一陣風浪吹來，卻感覺不到涼意，雙腳已經抵達極限，開始從「極速」到「減速」。

繼續跑沒意義……他會加速到我跑不過的……

就在雨生意思到這點時，四塊固定在金屬方塊上，分別朝著四個方向的螢幕，連著桿子，一同在天花板中央降下，上面寫著。

"請試著躲躲看吧。"

雨生稍想覺得也沒辦法了，於是向右一撲，輪子沒反應過來，仍朝原方向衝去。

雨生看輪子離遠鬆了口氣"呼——"隨即站起。

可剛站起，那輪銀圓環轉向朝雨生衝來，雨生往左一躲，再次閃過，可這次喘息的時間更少，那金屬圓環瞬間轉彎朝雨生衝來。

測試速度跟靈敏度嗎？

雨生意識到這點，知道只注重其中一項沒用，於是——

那就兩個結合試試看吧……

於是，雨生一下奔跑一下閃避，儘量不給輪子加速或提升靈敏的機會，只讓輪子被迫跟著自己腳步。

就這樣撐了5分鐘，雨生"哦!"的痛叫一聲，身體終究被那冰涼的金屬撞以高速撞飛出去。

隨著輪子按照程序從預定出現的缺口離，趴倒在地的雨生再次聽到廣播聲響。

"第四、五項測試結束，同時第六項測試跳過，接下來是第七項。"

跳過了第六項？為什麼？

雨生不由得思考起之前自己做了什麼，完全沒注意到房屋中央出現了一本本子，還有十幾張紙跟一支筆。

從雨中世界醒來一直到去上學碰到怪鼠後，我碰到最有可能是跳過這個的事……

雨生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震驚的抬起了頭。

是林醫生叫我去的智力測驗!

可……也沒辦法證實，算了，先完成測驗吧，等下問陳煞應該會有結果的。

雨生如此想著來到中間的台子旁。

打開本子，上面寫著"如果你的國家正陷於一場戰爭之中，你是某座城的將領，此時你的城中已經沒有草糧。

但你這座城決定了你的國家是否陷落，那麼請問你會如何在即將面對敵人的情況下，做下一步決策。"

"策略題嗎……"雨生左手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下寫。

"派少數偽裝、格鬥能力強的士兵扮成平民去就近城市取得糧食，派一名速度極佳的情報人員回主城傳遞支援請求，並派一名潛伏能力強的士兵確認情報傳遞不出意外。"

雨生翻往後面的題目。

"若主城的文將都想推選自己心中人選上皇位，因此總是出下策給現任皇上，假如你也是其中一位普通的文將，你會如何處置他們。"

"挑撥離間，讓他們為了使其他人失利甚至被處罰，更使他人的皇位人選沒有辦法被選上，而對皇上獻上好策略並且互相舉報。''

"如果你的身邊有一位間諜，你是這個隊伍中的隊長，而現在又是面臨一場戰爭的時候，你會如何測試出他的真身。"

"先看有沒有可以絕對信任的人，如果有，交付於他，讓他偽裝成間諜的樣子，使間諜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反而暴露破綻，實則偽裝成間諜這人成了暗子，暗中調查間諜的底細。

如沒有，則讓每個人都必須做某一特殊事情表忠心，如測不出來，則需自己判斷近期誰的行跡跟動作更可疑。"

"如果執行一個任務，你覺得首要的是什麼。"

"確認目標，搜集情報，確認風險，再三思索與探查，確認一切沒問題之後，再執行任務。"

"如果你被重重包圍……"

重複這樣的模式一直答了20題。

雨生才將本子的題目全部答完，將筆、紙、本子都放回臺子上，台子在感覺到重量後，沒入回了地面。

廣播聲也在不久後傳來。

"至此，測試全部結束，請測試人員退回升降梯。"

根據指示，雨生回到之前那個台子上。

沒多久，便回到準備間，上來就看到陳煞拿了一把長劍站在台子前。

雨生疑惑的撓撓頭，指著陳煞的劍說"你拿劍做什麼？"

"哦，你說這個啊？"陳煞用左手指了指劍說"靜姐說可以拿武器，她剛才忘了。"

"哦，那你上台子吧。"雨生說著離開台子來到麥克風前。

陳煞衝到了台子上說"沒問題!"

雨生則對麥克風說"陳煞準備好了，可以降下台子了。"

沒多久，陳煞便也去到了下面。

大約過了一個半小時，陳煞才從台子上回來。

雨生略帶著急衝上前問"你在下面還好嗎？有沒有出什麼意外？"

雨生知道自己這番話並非完全出自關心，而是跟那項跳過的事有關。

應該沒什麼意外，但我還是想確切知道……

同時掃了幾眼陳煞的傷勢。

似乎比我輕一點……應該沒什麼大礙。

陳煞此時尷尬的撓了撓頭說"也沒有，就是智力項跟策略項題花了我一點時間。"

聽到這個，雨生瞳孔猛然收縮。

真的是智力項!他的身分比我想像的還不簡單……不僅在守明者裡有地位，並且知道我一定會加入一樣的提前部署……跟預言一樣，嘖，又是這種問題……

雨生忍不住在心裡如此想道，在他心中，林醫生的身影逐漸有些謎團重重。

陳煞怕了拍他的肩膀說"怎麼了？為什麼我多花一點時間，你就愣住了？"

雨生回過神來說"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特殊的事。"

"可……"陳煞剛想詢問，沈靜的聲音便從門外傳來。

"兩位小弟弟!好了的話就可以出來嘍!"

雨生趕忙回說"沒問題，我們等一下就出來!"說完便又看向陳煞。

"你剛才想說什麼？"

陳煞猶豫了下說"沒什麼，我們回去吧。"

雨生一愣再次感覺到那種被拉遠，但沒多說什麼，走出那個小房間，跟上沈静。

陳煞看著雨生的背影，嘆息一聲。

我是不是……又那麼做了……

他看著雨生離開那個方向，深呼吸一下，隨即才跟上。

……

回到之前那個大房間，三人坐回原本的位置，其他人也都坐在原位，但基本都做著自己的事，見三人回來，絲竹給兩人喘息了一下便宣布會議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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