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的盡頭之處 - 分贓 06.

結束巡邏班，回到派出所的劉乃楹與高澤煜，在值班台後方的辦公桌前，搜尋那幾名員警的自殺案件。

既然去水果行一無所獲，但只能持續尋找蛛絲馬跡。當時詢問自盡的幾名同仁周遭的相關人士，就像新聞報導的皆是欠債壓力太大。

他們也搜尋同事們是否有留下什麼遺書之類的，但卻沒找到。

「他們到底是欠什麼債？陳順榮說，季松會和黑幫華東會勾結……」劉乃楹喃喃自語。

高澤煜聽著她的嗓音，望電腦螢幕，撐著下顎，思索著這些在季松市發生的自殺案的共同點。都是欠債……依據陳順榮所說，季松會與季松市活躍的幫派華東會勾結，如果想要綁著季松會成員，不讓他們告密……用欠債的方法綁著他們……

賭博或性招待？假設是性招待……在他們想退出季松會時……用影片威脅他們？

「乃楹，我猜——」

「高澤煜。」

高澤煜關掉電腦視窗，抬眼望向聲音來源。

「歐翔霆……」同事在太陽穴比出槍的手勢，「那之後……你們有看到他的手機嗎？」

「沒有。」話聲剛落，高澤煜突然靈機一動。「是誰要找他手機？你嗎？還是所長？」

「……是副座。」話聲剛落，劉乃楹及高澤煜赫然瞠目。

高澤煜突然想起歐翔霆曾告訴過他，為了不被老婆發現他常假借值班名義，而跑去花天酒地。他都會把手機藏在派出所置物櫃內的暗櫃裡，不被他老婆發現。

雖然高澤煜對他的話感到不恥，但他也無法說什麼。畢竟，那時候他才剛調來季松第一派出所不到一個月。而在調來的這幾個月，他也見過幾次，歐翔霆的老婆到派出所找他興師問罪。

以前也遇過幾名同事假借值班名義，只為了逃離太太，他真的對這種行為感到厭惡。

高澤煜起身推開同事，不理會同事的呼喊，直奔男生寢室。

劉乃楹見狀，和同事面面相覷，接著也跟著高澤煜離去。高澤煜在男生寢室裡，從緊貼著牆的木櫃，找到歐翔霆的置物櫃。他用角落工具箱裡的螺絲起子，拆開置物櫃的門的隔層板，在裡面發現到一支黑色的Iphone 13。

「高澤煜，你——」劉乃楹男生寢室門外，看到高澤煜拿著一支手機，被拆下的置物櫃的門，散落一地。

聽到腳步聲的高澤煜，慌張的要把拆開的門裝回去，但聽到是女友的聲音，旋即放鬆下來，「……乃楹，原來是妳。」

「那手機是……？」她想起剛才同事問他們有沒有看到歐翔霆的手機。「是歐翔霆的？」

「對。」高澤煜探頭看了看劉乃楹後方的玄關。

「下班回到家再說。」

兩人走出寢室時，恰巧和迎面而來的副所長撞上。

副所長不悅的說：「你們兩個值什麼班？還在這裡做什麼？」

劉乃楹他們向副所長致歉，一步做兩步地離開副所長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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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回到租屋處的高澤煜，到電視櫃的抽屜找出歐翔霆留下的遺書。他掏出歐翔霆手機，和劉乃楹湊在客廳的桌前準備解鎖手機。

劉乃楹在回家途中，聽高澤煜說起歐翔霆曾告訴他的暗櫃的事。他們這下能明白，遺書上的四個數字是什麼。

「0805……」她指著右下角的數字。「原來是手機密碼。」同時，高澤煜解鎖了歐翔霆手機。

劉乃楹湊在高澤煜身邊，兩人一起看通話記錄，發現都是代號，還有許多未接來電。想知道那些電話號碼是誰的，還得去查才知道。

高澤煜接著點開LINE，點了一個署名K的聊天視窗。粗啞、像是喝醉或是嗑藥嗑到茫的歌聲自手機傳出。在唱歌的男子，就是歐翔霆。他邊唱歌，邊和打扮艷麗的女子交纏一起。

：你不想要這些影片都被家人和朋友知道

：就不要去告密

：別想退出季松會

聊天視窗裡的影片，全是歐翔霆在包廂裡和濃妝豔抹的女生交歡。其中還有幾個看起來像是未成年者。

「……高澤煜，這些影片，就是歐翔霆自盡的原因吧？」

「嗯，我——」

高澤煜的手機鈴聲響起。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間手機螢幕顯示的名字是賢哥，便立刻接起來。他就知道，他的老友不可能放任這種不公不義的事存在。

半小時後，賢哥在他們客廳的長桌前，告訴他們潛入季松會後，調查到的事。

「……早在幾十年前，季松會就存在了。成員都是季松第一所或第二所的人。他們和華東幫勾結，走私毒品原料，並從中收取現金，包庇華東會所有惡事。」

高澤煜瞇起眼，故作不屑的說：「說點不一樣的，這些陳順榮說過了。」

許賢勝噗哧笑出來，「那這個咧，歐翔霆是成員之一，還有……季松一的副座也是。」

「副座啊……」高澤煜點了下顎，「跟我猜的一樣。」他把下午同事問他歐翔霆手機的事，告訴許賢勝。

「就說你寶刀未老了。有高澤煜這款男友兼師父，如何？」

「超棒，可以學到很多。」高澤煜聞言，露出溫柔的笑容。

許賢勝望著老友的溫柔眼神，他很慶幸他這個外表、內在都算很棒的好友，單了那麼久，總算遇到他想好好珍惜的女孩。畢竟，人生不是只有工作。

「啊，對了。你們都不好奇季松會的老大是誰？」

「等你說啊。」

「季松分局偵查隊副隊長。」

「副隊長……」高澤煜點開歐翔霆的LINE，「所以，這個K就是副隊長？」

許賢勝接過高澤煜遞來的手機，告訴他自己早就查到的事。

「對，就是副隊長。他有兩支手機，這支手機是在他弟弟名下。」

「對了，我有去查之前的新聞，有的說欠債，這又是怎樣？被用影片威脅要錢？還是……賭場。」

「賭場。華東會的地下賭場。」

「在哪？」高澤煜眸底閃過銳利的光芒。

「海上。」許賢勝挑了挑眉說。他相信老友接下來會說出他所想的答案。因為，他們有曾經抓過在海上的地下賭場。

「海上？」高澤煜望著好友的表情，露出微笑。「該不會是……遊艇？」

「沒錯，華東會的地下賭場在遊艇裡。對了，如果你們想抓季松會跟華東會勾結的證據，我的線人告訴我……最近又會有貨抵達。」

最近受警校好友啟發，開了腐眼的劉乃楹，在一旁看著男友與他的好友的互動，覺得自己能身在搖滾區真的太幸福了，便將那些事暫時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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