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之醉，燈火闌珊淚 - 番外篇(3)：盤羽山的緣分

「平常都讓你費心照顧我們家的女兒。」但韶淳的媽媽依舊執意不退：「就不要跟阿姨爭了，收下來吧。年輕人賺錢也不容易。」

「阿姨謝謝，謝謝。」紹杰感到不太好意思地收下紙鈔。

「媽，所以盤羽山到底怎麼了？」忍不住想聽故事的韶淳，喝了一口飲料後問道。

「喔，是這樣的。」韶淳的媽媽垂下眼：「其實這故事是我的不對。不知道紹杰之前有沒有聽過盤羽山的傳說……」

在韶淳跟紹杰目不轉睛的專注下，韶淳媽媽開始娓娓道來。

而漫長的故事，在有問有答中，一直說了一個多鐘頭才結束。

「所以，我是真的擔心韶淳會因為我遇到不好的事情。」韶淳媽媽歉然道：「真的很抱歉，出發前一天才來掃你們的幸。」

「不會啦，阿姨。」紹杰說道：「聽完你這樣說，我也覺得還是不要跟韶淳到那邊好了。」

「對呀，對呀。我們可以改地方啊。比方說去有氣氛的市集啊，搭摩天輪啊，也很浪漫的說。」韶淳試圖讓媽媽放心和寬心。

「好像還真的可以欸。」紹杰拿起手機，在螢幕上按了按又滑了滑後，轉過手機讓螢幕面向韶淳：「妳看，我午休看到的。」

「好像不錯欸。」韶淳開心地從紹杰手中接過手機。

看著小倆口頭靠在一起地研究著手機裡的內容，韶淳的母親也稍稍釋然地微微地一笑。

「你們慢慢研究喔。」韶淳的媽媽緩緩站起身：「我先去睡覺了。韶淳妳等下紹杰回家的時候，門要記得關好。」

「好。」韶淳望著媽媽：「晚安。」

「阿姨晚安。」紹杰笑道。

回到房間後，韶淳的媽媽並沒有馬上睡去。

她知道紹杰跟韶淳可能是懂事地要讓她放心，總覺得還是有點對這小倆口不太好意思。

而睡不著的韶淳媽媽坐在床沿，想起了好久以前的事情。

她先想起當年別離的那一幕，但一想到就有點難受。

於是，她改去想那時候相處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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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愛玲說：『男人在憧憬著一個女人的身體的時候，就關心到她的靈魂，自己騙自己說，是愛上了她的靈魂。唯有占領了她的身體之後，他才能夠忘記她的靈魂。』，你會不會這樣？」

溪邊的草坪上席地而坐，依偎在他的懷裡，我邊編著花圈邊說。

晴朗的早晨，陽光灑在我們身上，溫暖且舒適。

「我都還沒懷疑妳是不是憧憬我的帥氣。」他輕輕地笑著，溫柔地摸著我的頭。

「齁呦，我先問你的欸。我知道你很帥，但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望著他：「所以？」

「我也不是這樣的人。」他搖搖頭。

「你騙人。」我撒嬌地在他懷裡挪動身子。

「張愛玲說得也有道理。」他眼神飄向遠方：「害我好難解釋。」

一會兒後他又看著我淺淺一笑：「但我不騙妳，我真的喜歡的是妳的靈魂。」

「我不可能佔有妳的靈魂，但也不是憧憬妳的外貌，才騙自己是關心靈魂的那種人。」

「我是關心妳的靈魂，愛上妳的靈魂，然後一輩子不會忘記。」

「你該不會三年五年就是一輩子吧？哈哈哈哈……」我笑著回應道。

「『對於年輕人而言，三年五年就可以是一生一世。』，《半生緣》裡好像有這樣說。」他繼續說：「可是我很想要長命百歲捏，怎麼會三年五年就一生一世。」

「我還希望來世可以記得，但到孟婆那一關，我還是得喝孟婆湯。」

「你可以不要喝啊。」我隨口亂回。

「我含在嘴巴，再偷偷吐掉嗎？」他輕輕摸一摸我的臉。

「也對，反正以後我只會喝下妳煮的湯。」他還住我的手臂，把我摟得近一些。

「少在那邊屁啦。」我輕拍他一下。

「這個《紅樓夢》也有。王熙鳳是說：『別放你娘的屁了』。」他柔聲回道。

「哈哈哈哈哈。」我笑著：「妖怪也讀《紅樓夢》？」

「讀啊。雖然我只看很前面而已。」他反唇繼續說道：「不然妖怪只能讀《聊齋誌異》嗎？」

「還有，我是企鵝，不是妖怪……」

「我看你是讀了很多《聊齋誌異》。」還沒等他說完我就搶著說道：「所以鬼話連篇。」

說完，我們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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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韶淳的媽媽發現自己正不自覺微微笑著。

伸個懶腰打算站起身前，牆上月曆的山景，讓她又陷入那段高中時的回憶。

思緒再度神遊。2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qC0HUAQK4

韶淳的媽媽開始想起，遙遠的當年，與他最初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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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伸了個懶腰後深吸一口氣：「山頂的空氣好新鮮。」

暖暖的陽光搭著微微的風，天氣很舒服。

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沒有選擇樹蔭下，我在離懸崖還有幾步路的石頭上坐下，開始讀起前天剛從學校圖書館裡借來的文學雜誌。

隱約有聽到步道的那一側傳來腳步聲，但我正專注在我眼前的雜誌，所以並沒有特別去留意。

而腳步聲似乎越來越近。

在聲音停下的那一剎那我抬起頭。

眼前一名男子看上去精壯的男子正四下環顧著。

不知道為什麼那個東瞧西望的側臉，讓我忍不又瞧上幾眼。

「早安。」

突然地，那男子的視線冷不防地飄到我這邊，還微笑著跟我道早。

對視的瞬間讓我連忙別開視線。

「早安。」我以一個微弱的聲音回應道。

那人似乎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走到崖邊向下俯瞰。

我也很快地讓自己的專注回到手中的文學雜誌上。

「那是文學雜誌嗎？！」

聲音從我前方傳來。

我抬起頭，那個男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我面前，此時他的雙眼正盯著我手上那本書。

嚇一跳得我趕緊將雜誌迅速闔上，戒備地仰著頭望著他。

「這本好看嗎？」那個男生指著我手裡的雜誌：「這本哪裡買得到？」

「還可以吧。」我瞧瞧被翻回封面的雜誌：「書店應該就有吧。」

我簡單地回答道。

「原來如此。」男子點點頭後繼續說：「妳這也是在書店買的嗎？」

「不是，這本是學校圖書館的。」我指著貼在封面「盤羽山高中圖書館」的條碼據實回答道：「跟我們高中的圖書館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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