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罐與爛泥的初戀特調 - (二卷) 第26章咬你比吃藥有用

　　裴尚延和程知樂進入診間後，陸成悅一個人在候診區坐著。

　　他戴上藍牙耳機，打開Youtube打算隨便看看，卻在首頁開啟的瞬間，看見兩週前他們去玉弓山拍的那支影片。

　　觀看次數1.8萬次，上傳日期是4天前，也就是上週六，手機失竊事件隔天。

　　陸成悅無奈地想著，難怪他到現在才發現影片早就上傳了，那幾天他過得都有些渾渾噩噩的，除了週五放學和粉毛他們跑去收驚之外，六日做了什麼他幾乎快要想不起來了。

　　他點進影片，發現片長有15分鐘，也許回家用電腦慢慢看更合適，於是直接往下滑，想先看看底下留言。

　　@超chill南部人 4天前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LKBF4VvAO
　　YAN露臉了！！！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DXMTT3mxW
　　那些說攝影師不露臉是因為長太醜的全都出來下跪道歉！！！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biI28csR
　　讚 73　倒讚　回覆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XdOdYrOR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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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仁快來讓姊姊抱一下 4天前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pfKDl9Epp
　　新同學好帥，看他後頸有腺體貼，應該是剛分化的小Alpha吧？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iD9WBMt1S
　　喬耘被三個A包圍，壓力山大www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liF6eMYwC
　　讚 155　倒讚　回覆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n56OuDTV
　　▼　郁仁ch已回覆．15 則回覆

　　陸成悅看得差點發出笑聲，先對第一則留言點了個讚，接著點開第二則留言，他有些好奇溫郁仁回覆了些什麼。

　　@郁仁ch 4天前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HraP3R0D8
　　看到你ID，我壓力比較大。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5ToEbNYn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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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仁快來讓姊姊抱一下 4天前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BK5xpHou
　　啊啊窩的媽呀！郁仁竟然回我了！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5xBzlCX4p
　　姊妹們抱歉，我先奪得此殊榮了啊啊啊！！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WvRgeao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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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oya54088 4天前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CUcPAHaW6
　　樓上姊姊粉自重w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M9uejEnX
　　呵，猜新同學是A的人應該都是Beta吧？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ene06c0E
　　他很明顯是O好嗎？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UWsLot2cl
　　1:51 看到他把咬過的包子給YAN了嗎？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DmpjEcsr
　　哪個A能吃得下A的口水啊？平常光是碰一下就快打起來了= =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3BI93GPk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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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原大猛A 4天前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5RGcQN8X
　　沒錯，一看就是O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3sS8n8fs
　　0:19 片頭這個回眸一笑，跟我老婆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ruFefIkX5
　　仔細看，他看的不是鏡頭，是攝影師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bWfXHu7D8
　　所以新同學是攝影師的Omega，選我正解20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Hbk55H5Y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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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成悅看見溫郁仁的回覆後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但隨後表情逐漸變得困惑。

　　他分化得較晚，除了身高比認識的Omega都還要高之外，臉部輪廓也較不顯幼態，換句話說就是不可愛，陌生人隔著螢幕應該不容易猜對他的第二性別才對。

　　他按下時間戳記，想看看那天的自己到底是用什麼眼神看裴尚延。

　　影片跳轉到他將咬過的包子遞給裴尚延的畫面。

　　陸成悅耳根泛紅，眉頭也不自覺皺起。

　　那天他還不覺得這個行為有什麼，現在簡直想挖個洞鑽進去，這畫面也太曖昧了吧？隨便來一對AO在他面前這樣互相餵食，他大概也不相信這兩人沒一腿。

　　不過，畢竟那天距離臨時標記也才剛過一天而已，他總覺得標記之後他整個人都不太正常，所以……對，是標記的問題，才不是自己的問題。

　　他接著跳轉到片頭，在看見自己回頭的那瞬間，眼睛驟然睜大。

　　原來他當時一直是用這種眼神看裴尚延的嗎？也難怪會讓裴尚延誤會。

　　他腦中不禁浮現海蝕洞裡的那個吻。

　　當裴尚延湊過來時，他完全不覺得排斥，沒有多加思考，雙手就已緊緊抱著那人，用嘴唇廝磨著回應對方的親吻。

　　這也是標記的效果嗎？

　　沒有標記的現在，他又是怎麼看裴尚延的呢？

　　「成悅。」

　　「哇啊啊，靠。」陸成悅被頭頂上突然傳來裴尚延的聲音嚇得弄掉了手機，慌忙之中又抓了好幾下，才沒讓手機真的落地。

　　裴尚延嘴角微微上揚，他搞不懂為何他已經刻意壓低音量了，戴著耳機的陸成悅還能嚇成這樣。

　　「咳……」陸成悅故作鎮定地清了清喉嚨，他竟然恍神到連裴尚延走出診間了都沒發現，為了掩飾窘迫，趕緊詢問：「結果怎麼樣？」

　　裴尚延將新生健檢報告和另一張新的電腦單據一起遞給陸成悅。

　　陸成悅接過的瞬間，第一眼看見的卻是裴尚延的身高，脫口而出：「你身高竟然有一七五？比我高三公分？我一直以為我們一樣高。」

　　看見陸成悅站起身，一副認真要和自己比身高的樣子，裴尚延也不吐槽這人搞錯重點，只配合地轉過身去。

　　他感覺到陸成悅整個人貼了過來，兩人背對背從頭到腳緊靠在一起。

　　「欸？真的比我高欸？」陸成悅伸手在兩人的頭頂間來回比劃著。

　　裴尚延無聲地笑了笑，他有些慶幸陸成悅此刻身上沒有標記，否則他的想法恐怕就要被陸成悅察覺了。

　　屁股真翹。

　　「你不好奇結果嗎？」

　　「啊，對吼。」陸成悅轉過身，低頭翻看起手上的報告，看沒幾秒便將報告還給裴尚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你還是直接跟我說結論吧。」

　　「咬你比吃藥有效，而且沒有副作用。」

　　「這樣啊……」

　　對於自己能幫上裴尚延的忙，陸成悅還是有點高興的，況且腺體方面的問題，醫生都會建議趁成年之前積極治療。

　　他壓低嗓子，用只有彼此聽得見的音量說：「在別有洞天，你說過這不是你的目的，不過……暫時先把那些事放下吧，腺體的問題拖越久越難治好。」

　　裴尚延知道陸成悅這是答應了，他簡直想把善良、溫柔、體貼……種種正面詞彙全往陸成悅身上貼，但說出口的依然只有一個：「嗯。」

　　「好，走，借隔離室。」陸成悅拉著裴尚延的手臂就要往外走。

　　「等等。」一直站在一旁的程知樂終於開口了。

　　陸成悅尷尬地笑了笑，人家的家長還在呢，他完全忘了。

　　「你這麼輕易就答應讓尚延標記了？不先詢問你的家人嗎？」程知樂問。

　　「不用吧？他們沒在管我，上次標記的事被我繼父知道了，他也沒說什麼，我父親的話……他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我被咬過了，哈哈……」

　　「不行，這樣不妥。」程知樂皺著眉稍作思考，繼續說道：「你把你家長的聯絡方式給我吧？我來和他們談談。」

　　「爸。」裴尚延不容置疑地說：「是我們有求於人，把你的聯絡方式給對方，比較禮貌。」

　　「嗯，也對。」程知樂贊同道，並對裴尚延展現出成熟的待人接物感到滿意。

　　「成悅，我把我爸的手機號碼傳給你，你先跟蘇叔叔說一聲。」

　　「哦，好。」

　　陸成悅拿起手機撥了通話，向外走了幾步，小聲說著：「喂？敬南，上次我帶回家的那個Alpha……對，裴尚延……」

　　程知樂趁陸成悅到一旁講電話，悄悄問道：「你為什麼對他那麼執著？」

　　裴尚延將報告收進背包裡，不疾不徐反問：「你為什麼稱呼又寧為姊姊？」

　　程知樂沒料到裴尚延會問這個，面露羞赧，掙扎了老半天，回答道：「不就是對自己的Alpha撒嬌嗎？隱晦地表達『我信任你』和『我承認你是我的Alpha』之類的意思吧……」

　　「成悅私底下都叫我哥哥。」

　　程知樂頓時啞口無言，沒想到裴尚延又接著說了：「他聞不到我的藥味，還說喜歡我的味道，我如何能不執著？」

　　這下程知樂真的找不到反對的理由了。

　　他想起稍早看到的契合度報告。

　　AO之間是命運的吸引，是生物的本能，明明自古以來都顯得那麼毫無道理，現代醫學卻能夠讓它有憑有據。

　　「你們在交往？」程知樂問。

　　「沒有。」裴尚延轉頭看了一眼陸成悅，補充道：「還沒追到。」

　　程知樂無奈地笑了笑，妥協地說：「追到之後帶回家給你媽看看，她看Omega比較準。」

　　「自誇。」裴尚延吐槽著，嘴角卻因程知樂不再反對他追陸成悅而微微勾起。

　　這時護理師走出診間喊了裴尚延的名字，程知樂上前接過繳費單。

　　陸成悅正好講完電話，走回來向裴尚延和程知樂轉達：「我繼父沒意見，不過他平常下班都很晚了，會等週末再和叔叔聯絡。」

　　程知樂點點頭，接著對裴尚延交代道：「標記完，帶人家出去逛一逛，但不準跑去人家家裡，晚上9點前回家，知道嗎？」

　　「好。」

　　「欸？」陸成悅對程知樂突然轉變的態度有些錯愕。

　　「呵呵，剛標記完的AO是分不開的。」程知樂第一次對陸成悅露出微笑，接著揮揮手，轉身離開。

　　兩人向護理站借了一間隔離室。

　　許多公共場所皆設有隔離室，面積只比試衣間大一點，天花板有台抽風機，多少可以隔絕費洛蒙，讓突然進入特殊時期的AO暫時躲避，或進行臨時標記。

　　關上門後，兩人將包包掛在牆上，陸成悅一把將後頸上的腺體貼撕掉，隨手扔進角落的垃圾桶。

　　兩人就這樣隔著一步的距離，你看我、我看你。

　　上次標記事出突然，沒給他們胡思亂想的時間，但要在雙方清醒的情況下進行標記，多少還是有些難為情。

　　「關燈嗎？」陸成悅問。

　　「隨便。」

　　陸成悅伸手按下電燈開關，隔離室眨眼間陷入一片漆黑，頭頂上不停發出低頻噪音的抽風機也停止運轉。

　　雨天的氣息徐徐飄向裴尚延，像是無聲的邀請。

　　他摸黑前進一步，將手伸向陸成悅，發現這人已經轉過身背對他，忍不住輕笑出聲：「這麼主動？」

　　「速戰速決。」

　　他雙手環抱著陸成悅的腰，頭靠在那人肩上，眷戀地嗅著那人的氣味。

　　「聞屁聞啊？我又不像你已經回家換過衣服了……」

　　「好香。」裴尚延說著，嘴唇輕輕覆上陸成悅腺體上的疤痕。

　　「呵。」陸成悅想要輕描淡寫帶過，說出口的語調卻有些悶悶的：「我爸說，這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味道。」

　　裴尚延不禁蹙眉，他無法想像這麼刻薄的話竟然是出自親人之口。

　　「你聽他的，還是聽我的？」

　　陸成悅愣了愣，握住裴尚延摟在自己腰上的手，小聲嘟噥著：「聽你的。」

　　「那我咬了。」

　　話音剛落，裴尚延不給陸成悅猶豫的機會，Alpha尖銳的犬齒咬破腺體，接著迅速注入費洛蒙。

　　「啊嗯……等、等一下……」陸成悅大吃一驚，為什麼和上次的感覺完全不同？上次明明很痛，痛了很久很久才等到Alpha費洛蒙注入。

　　痛覺減輕，大部分的感官都被那難以言喻的欣快感所佔據，暖流從後頸流遍全身，背後與裴尚延緊緊貼在一起的部分像觸電那般酥酥麻麻的。

　　「慢、慢一點……嗚……腳軟了啦……」他不得已放開裴尚延的手，以手撐牆。

　　裴尚延見狀，摟在陸成悅腰上的手臂收緊了點。

　　這次標記很順利，沒過多久就完成了，他鬆開嘴，伸出舌頭細細舔拭剛剛留下的牙印。

　　陸成悅才剛鬆了一口氣，立刻感覺到一陣濕滑柔軟的觸感掃過後頸腺體，大腦一片空白，不由得發出曖昧的喘息聲。

　　「別亂叫。」裴尚延說完，低頭繼續舔著陸成悅的傷口。

　　「唔……辦不到……嗯……」

　　裴尚延又舔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口中再也嘗不到任何一絲血腥味，這才甘願鬆開陸成悅。

　　他將手伸向電燈開關，卻被陸成悅慌忙地制止了。

　　「先、先別開燈。」

　　「為什麼？」

　　「還不是你害的。」陸成悅小聲抱怨著：「總之不准開燈。」

　　裴尚延大概知道陸成悅在介意什麼了，他摸黑拿起自己的包包，再緩緩走到門邊，找到門把後，輕聲說道：「我去外面等你。」

　　「哦。」

　　十幾公里之外，男人同樣置身於黑暗。

　　房間一片漆黑，陽光全被厚實的完全遮光窗簾擋在外面。

　　僅有的光源來自電腦螢幕，男人蒼白的臉被渲染得更加陰鬱，唯獨眼白密佈的血絲顯得鮮活。

　　『Yueh，如果你是魔芋，你會想跟觀眾說什麼？』

　　『冬踏取蜜！』

　　『Then I will……will……』

　　『F**K YOU！』

　　『沒錯！』

　　『Don't touch me，Then I will f**k you！』

　　「Yueh？呵呵呵……」男人面露喜色，伸出手指輕觸螢幕。

　　「陸成悅……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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